楊過絕不會忘記,是誰將他送到全真教,受到哪些小道士的欺負。
此刻陳煜出現,楊過自認武功有成,心想報仇,身子已經衝了上去,一雙拳頭朝陳煜臉上招呼,想要給他來一個見面禮。
“孩兒小心!”楊過可以莽撞,歐陽鋒卻不行,雖然沒有跟陳煜交過手(交過手的陳子期的馬甲還未被揭穿),但盛名之下無虛士,堂堂大宗師絕不是楊過這個初入一流的小鬼能夠敵對。
口中警告,歐陽鋒隨後動手,後發先至,一柄沉重的靈蛇杖狠狠的砸出,狂風呼嘯,比楊過還要早攻向陳煜。
“呀?什麽情況?想要挑事?”陳煜自然不會認為自己以往得罪過他們,不過挑釁在前,陳煜卻是不得不施以還手,掙回顏面。
陳煜空手施展,劍指一駢,平淡無奇地戳出指劍,脫離了招式的桎梏,返璞歸真,一劍刺向了歐陽鋒咽喉,雖然隔空未至,但歐陽鋒已經覺得喉間刺痛,被劍意逼迫得呼吸困難。
面對陳煜隨意出手的一招,歐陽鋒忍不住湛然色變,不愧是名震江湖的天道大宗師,面對這隨意一劍,歐陽鋒也不敢招架,施展白駝山莊家傳輕功瞬息千裡,暫避其鋒,靈蛇杖轉攻為守,將楊過攔住護在身後。
指劍掠過歐陽鋒後,瞬息便渙散開來,歐陽鋒碧眸如蝮蛇一縮,瞬間看出這指劍的成分,竟然是調動天地元氣凝成,聚如利箭,散如蒸汽。
歐陽鋒心中滿是忌憚,已然知道自己絕不是陳煜的對手,眼下卻是要求和:“紫霄門主,方才是我孩兒莽撞,還請紫霄門主見諒。”
既然被歐陽鋒恭敬地稱呼了,陳煜也不介意擺出大宗師的模樣,寬宏大量地原諒楊過,淡淡一笑:“見諒倒無妨,不過我想知道原因。”這也是因為大宗師的顏面。
歐陽鋒臉色一僵,有心護住楊過,可楊過卻沒有歐陽鋒那麽多思慮,想都不想,直接喝道:“若不是你將我送到全真教,我又怎會受到那群牛鼻子臭道士的欺負。”
“呃~~”陳煜一愣,心中好笑:“就是這個原因?那如果不是我送你來終南山,你又能否拜倒古墓派門下習武。”
“這...”楊過才思敏捷,也被陳煜這因因果果給繞暈了。
“你送過兒到全真教習武,又不是來古墓派,過兒自行破教而出,更與你毫無瓜葛,你在這裡牽扯什麽關系。”楊過雖然聰敏,但終比不過小龍女(們)的明心清澈,行四小龍女稍稍一想,便指出陳煜話中的漏洞。
陳煜曬然一笑,問道:“沒關系?我送楊過來,起初全真教是不是對你極好?”
楊過不自覺地點點頭。
陳煜又問:“後來全真教日落西山,才對你不好,可否?”
楊過想了一下,又點點頭。
陳煜解釋道:“當初王重陽托付我照顧古墓派,卻對全真教隻言不語,想必是希望全真弟子自己發憤圖強。雖然如此,由於我曾上過終南山,其他門派雖然有心,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敢對全真教如何。道門大會上,全真教被茅山派正一道等門派落了顏面,便覺得我不念舊情,才對你不好。可我又不曾對不起全真教,全真教自己氣量狹隘,又與我何乾?”
既然陳煜將楊過送上全真教,面子已經給了,楊過自然是全真教弟子。
全真教氣量狹隘,欺辱門下弟子,便是全真教自己的不是。
楊過這才氣消,明白自己不過是發了無名火,俊臉微郝,在月光下不甚清楚,但也明明磊磊地道歉:“這廂卻是小子失禮,還望前輩恕罪。”
楊過年紀長了,多明事理,想起陳煜所為,的確是真心實意想要給自己一份前程,罪過全在全真教,心下感激,大大咧咧給陳煜抱拳行禮。
陳煜微微頜首,口中勸戒:“無妨,年少氣盛,最易衝動,只是心動在先,行動前卻是要多多思慮,以免誤人誤己。”陳煜說話苦口良言,最適合楊過這種年輕人,雖然不知道楊過聽得進幾分,但也算陳煜提前打的預防針。
楊過諾諾應是,陳煜轉向七個聚在一起的小龍女,眼中滿是好奇,這還可真罕見啊。
七個版本的小龍女,各有風情,雖然一並的花容原貌,可在玉女~心經的錘鍛下,各自有其氣質風韻。
年紀最長的小龍女氣質古典溫醇,分外有大家之氣,想必統率古墓一派,也是進退得宜;招待歐陽鋒的紫衣小龍女排行第二,衣裳花哨,連髮型都新穎,氣質較為活躍,想必是古墓派弟子中的調和劑;行三的小龍女每時每刻都保持著幽怨靜謐的氣質,如同青山之倩女,最是符合古墓派這個名字;差點被尹志平得手轉職龍騎士的行四小龍女氣質清冷,如同山間清泉,飄渺脫塵,最符合小龍女的氣質;穿黑衣服行五的小龍女最是雷人,一身黑衣不說,脾氣暴躁不堪,簡直違反了古墓派玉女功的‘十二少’;行六的小龍女容貌最佳,當真如同仙女下凡,最具仙氣;陳煜遇見的最幼小龍女,武功剛剛步入一流,尚未形成屬於自己的個人精神氣質,若是從面容上看,嗯...胖嘟嘟就像一個小籠包,算是讓人食欲大增罷。
可無論是哪個小龍女,都常年幽居在古墓派,若不是古墓派遭逢變故,恐怕就要幽居一生。
但那又何曾不好,行走江湖,固然能活得精彩,但那卻不一定是她們想要的,小龍女(們)生性淡泊,或許簡簡單單,平平安安活過一生,對她們來說更加好吧。
陳煜可以看出,因為小龍女變成了七個,她們之間的感情也不錯,並沒有將情愫系在楊過身上,此刻還有回頭的機會。
當然,楊過若是繼續跟她們同甘同苦,說不得也會繼續發展下去。
若是陳煜帶走楊過,替小龍女打開斷龍石,或許就能改變她們的命運。
可...那是她們想要的嗎?
陳煜從來不把自己當做先知一般的人物,所以不論是關七還是葉孤城,陳煜都沒有以多麽自大的目光來看待,一切都讓他隨緣發展,最後事情總會走到讓自己有利的局面。
陳煜很快便做好決定:“你們是古墓派剩余的傳人吧。”
七龍女相視一眼,由行四小龍女做代表出面交涉:“沒錯。”
“本座陳煜,劍門之主,或許你們聽過,也或許沒聽過,但本座要說的是,本座曾經承王重陽一個人情,要庇護你古墓派一次。今此因為手下發覺古墓派封閉,這才親身趕赴,過來一探究竟。”陳煜十分乾脆的直白。
“王重陽那個老賊,我們姐妹不用承他的人情。”古墓派的門規便是朝王重陽的畫像吐唾沫,自然不屑於借用王重陽的承諾。
“你們想要如何本座管不著,但本座一言九鼎。日後你們若是有了困難,可報出本座的名字,料想以本座之名,天下間敢為難你們的決計不多。若是真的遇見有膽的,亦可傳書一封,本座自然回救護爾等姐妹一次。”大宗師明心見性,這份承諾若是不完成,對陳煜的修為也是份因果。
小龍女見爭執不過陳煜,也就默認。
當然,陳煜也給出第二個選擇:“你們也可以選擇讓本座幫你們重建古墓派,區區一塊斷龍石,對劍門來說易如反掌。”
小龍女(們)當下猶豫起來,既想要重建古墓派,又想要隨楊過闖蕩江湖,將這份承諾當做保命符。
陳煜微微一笑,並沒有催促她們,轉向楊過道:“小子,看你身上的氣息,貌似有九陰真經的痕跡,不錯不錯,根基打的很好,有沒有興趣拜我為師,成為本座座下弟子之一。”
楊過不知道陳煜給出的名分有多珍貴,自然不以為意,可歐陽鋒卻是激動了,急忙催促楊過答應。
陳煜出道七年,只收了五個徒弟,李文秀、楊康、荊無命、袁承志、石破天,但無一不是天賦才情極佳,根骨基礎異人的奇才。李文秀年紀尚小,今年不過是十四歲,便步入一流高手境界,其余者均是宗師修為,才情最佳的石破天年紀弱冠,便隱隱觸碰到天道境界,讓歐陽鋒心生豔羨。
如今陳煜要收楊過為徒,卻是讓歐陽鋒驚喜交加,替這個乾兒子感到高興。
可是...
楊過撇撇嘴,不屑道:“我才不想拜你為師,我已經有了師傅,還學了一身武功,用不著跟你學。”
陳煜笑道:“你那點粗淺功夫也算武功?不是本座自誇,你若拜我為師,玉女~心經可以廢棄,九陰真經不過是基礎,本座傳你不世絕學《魔心問道》,練成後你必定同我一般,成為叱吒江湖的一代風雲人物。”
“我還是那句話,不要!”楊過並非不心動,但與幾位師傅相處日久,感情深厚,卻是不願意叛出師門,另投他人。
哎呀我了個去,平日只有別人哭著喊著拜師,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拒絕。
陳煜二話不說,直接抓住楊過,歐陽鋒雖然想要阻擋,但又怎麽擋得住,更別說幾個不過一流身手的小龍女。
紫霄真氣灌入楊過體內,直接將那股不算深厚也不算淺薄的玉女~心經內力給廢掉,楊過臉色一白,便已經成了普通人,然後陳煜檢查一番,便將魔心問道的功法印入楊過心頭,同時一縷魔種道胎種下直接給楊過築基。
哪怕楊過重新修煉玉女~心經,也會被那股魔種道胎吞噬。
做完這一切,陳煜才將楊過扔到地上,笑道:“你現在修煉了《魔心問道》,已經是我的弟子了!”
強買強賣,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