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陳煜從天而降,終於攔在毒人母體與景天中間,詫異地回頭望一眼狀態明顯不對的景天,然後才重新攔截住毒人母體,這一次,不能再讓她逃跑了,不然就是活生生的打臉。
“媽呀!這是怎麽情況?”景天驟然驚醒過來,一胸的酒意煙消雲散,手中的竹竿一抖,哢嗒掉到地上。
“快跑啊,有妖怪!”何必平瞅著地上死去的毒人,哇哇怪叫,拉著景天跟許茂山就要逃竄。
“跑什麽?安靜待著。”陳煜頭也不回地呵斥一聲,一劍擋住毒人母體的合身撞擊,劍上傳來的勁道減弱了很多,說明毒人也開始虛弱了。
陳煜更加信心十足,伸腿一拌,橫在毒人母體必退之地,一腳踩空,毒人母體頓時失去平衡,斜側朝右後方跌踉。
“四方揭諦,摧嶽撼!”
徐長卿劍指長空,蜀山道法再現輝煌,凝神聚力,建言劍錚錚作響,暴漲的真元法力頓時幻作一柄五丈長的巨劍,隨後徐長卿人劍合一,衝天而降,更添力道,流星隕落般轟然落在毒人母體所在處,地崩山摧,直接夷平了大半條街。
雷霆巨響中,原本筆直的街道出現一個巨坑,滾滾細沙不斷朝坑中滾落,巨坑中也彌漫著黃灰色土霧,突然一聲破空聲響,在陳煜警惕地目光中,徐長卿手執建言劍灰頭土臉的出現。
陳煜問:“成了?”
徐長卿沒有大包大攬,仔細琢磨一下,還是謹慎地說:“不曉得,大概還沒有吧。”
一隊蜀山弟子終於趕到,為首是常德,見到陳煜與徐長卿,連忙按下劍光,劍指行禮:“見過大師兄,見過陳煜先生。”
“你們來的正好,將這裡包圍了,我跟常卿正在圍剿毒人母體。”陳煜沒有客氣,直接越過徐長卿下命令。
常德也不介意,立刻讓師兄弟散開,將巨坑圍起來,等待揚沙沉落,視野恢復。
陳煜卻是不想再等,磅礴的精神異力輻射而出,如同一隻無形大手,將所有塵煙壓服下去,露出深坑內毒人母體那破破爛爛的軀體。
眼尖的人甚至可以看到毒人母體的胸膛還在微弱的起伏,想必還有稀薄的生機。
“斬草除根吧,莫要讓她再逃了!”陳煜手腕一翻,七星龍淵劍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暈。
“這個自然!”徐長卿也看出毒人母體完全變成劇毒的收納所,沒有一絲可能恢復,立刻收起仁善的念頭。
陳煜凌空一劍斬去,毒人母體破爛的軀體受了一道劍氣,不再像之前一樣抵擋住,而是斬出一道血泉。
防禦力下降了?陳煜一愣,但手下不停,紫霄劍氣就像不要錢一樣不斷轟出,在深坑外直接將毒人母體轟殺,直到腦海中響起獎勵信息,才收住手。
“勞煩常卿道長放一道火徹底焚毀毒人母體的軀體,避免余毒流出。”謹慎起見,陳煜還是客氣地請徐長卿出手,避免毒血殘留有可能造成的瘟疫。
徐長卿頓時恍然,口誦咒語,抬手一甩,一道火咒打在毒人母體的屍體上,熾紅色的火焰熊熊燃燒,怕焦煙有毒,另有一個蜀山弟子還放了個風咒,將焦煙抽到一個玉瓶中,據說要拿回蜀山淨化。
隨後常德等人與徐長卿告辭,繼續巡邏他們負責的區域,抓捕毒人。
陳煜抱拳一拱,臉色也有幾分輕松:“多謝常卿道長相助。”
徐長卿微微一笑,同樣回禮:“無須客氣,斬妖除魔,為民除害本就是蜀山之責。”
“喂喂喂,你們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三個大活人!”景天跳到兩人中間,雙手一橫,直接攔住兩人。
“沒忘記,可你不是還活蹦亂跳嗎?我給你的劍譜呢?學了嗎?”再次看到景天,陳煜其實也挺高興的,再加上景天竟然能一次性收拾三個綠眼毒人,更讓陳煜多出幾分期盼。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活蹦亂跳,這裡可是有三個怪物想要殺我們啊,要不是我臨陣突破、戰神附體、扭轉乾坤、絕地反...”景天指著地上的毒人屍體暴跳如雷,但說著說著,便成了自我吹噓。
“夠了夠了,你厲害行了吧。”陳煜白了景天一眼,指著昏黑的街道說:“現在整座渝州城遊蕩著無數的毒人,你們最好找個地方躲著。”
“那你們呢?”景天瞅了陳煜一眼,突然問道。
“自然是去抓捕毒人,維護治安啦。”陳煜理所當然的說道。
“我也要跟你去。”景天好像腦筋抽了,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
“你行嗎?”陳煜倒不是不允許,但景天現在明顯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哦,不對,是有著築基體質的普通人。
好像被陳煜的小看刺激到,景天頓時熱血上湧,嚷嚷道:“男人怎麽可以說不行!”
......
“呐,是不是很簡單啊。”
“別啊,快來幫忙啊,我不行了!”
這樣的對話已經出現不少次,景天拿著一個簸箕用力擋在身前,毫無理智的毒人隻懂得雙手亂抓,但一張臉被蓋在簸箕中,想咬人也咬不到。
即便這樣,隔著簸箕近距離看到毒人可憎的面容,還是嚇得景天哇哇慘叫。
“哈哈,這是第幾次了?”陳煜劍鞘戳向毒人胳膊的曲池穴,真氣灌入,頓時封住毒人的血氣。
景天再用力一推,將毒人掀翻,大口喘氣,饒自硬著脖子不服氣:“你等著,我只是沒準備好!”
摸著脖子上的汗水,景天也不明白平時欺軟怕硬的自己為什麽這個時候會變得如此倔強。
只是望著陳煜輕松製服毒人的背影,景天心中深處不由得泛起一絲不甘,還有一道月下沉思的倩影。
“我也可以!”景天緊了緊拳頭,不再試圖去尋找方才的感覺,而是用力回憶陳煜送給他的劍譜,手上從鐵匠鋪順手牽羊拿來的鐵劍也開始無意識地比劃。
這是陳煜結合基礎劍法草創出來一套以速度為主的劍法,簡單易懂,只需要足夠的反應速度就行,景天一上手,頓時發揮出主角的天賦,從生澀到掌握,僅僅不到一個時辰!
陳煜冷眼旁觀,臉上雖然沒有露出太大的表情,心中也是暗暗稱讚景天的資質與天賦。
走了一段路,景天自覺有點收獲,又自告奮勇想要對付毒人,陳煜也想看看景天吸收了多少經驗,便欣然答應。
精神異力一放出,左右搜尋一下,正好發現兩個毒人堵在一間民居不斷撞擊,裡面還有幸存者,立刻帶著景天朝那邊靠攏。
“嘭咚嘭咚~”兩隻毒人狂暴地用拳頭砸門,門板已經出現幾條裂縫,好在裡面的人搬了桌椅堵住,暫時還守得住。
陳煜點點頭,朝景天努努嘴,道:“呐,去試試。”
“我去了!”還沒打,景天的手心就滲出不少汗,吞了口唾沫,景天小心地靠近毒人。
“記住,別殺了他們,他們還有救。”陳煜悠悠地給景天加大難度。
“我明白了,少廢話。”陳煜說的時候,景天已經來到毒人背後,頓時被嚇了一跳,還好毒人沒有聽到,依舊背對他。
踮著腳畏畏祟祟地湊到毒人的背後,這麽近的距離,已經足夠讓毒人嗅到景天的活人氣息,尚未轉身,景天慌慌忙忙地兩劍刺出,刺中兩個毒人的大腿,一蓬暗紅色的血液噴出,染透景天的衣服。
毒人摔倒在地,蜷爬著朝景天挪動,沒有恐懼沒有害怕的毒人隻想要靠近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將他們感染成自己的同伴。
“景天,繼續攻擊!”景天以為任務完成了,退了兩步就要離開,可陳煜嚴厲的聲音已經傳過來:“只要還能行動,毒人就會造成傷害,廢掉他們的四肢。”
“這...”景天猶豫了,畢竟陳煜與他說過,這些毒人還能恢復,要他打斷毒人的手腳,就如同打斷活人的手腳,這對小混混一般的景天來說,也是個挑戰。
“不做,就滾到一邊待著,別給我們添亂。”陳煜突然懷疑,這樣的主角,真的能夠拯救世界嗎?
“要不你來吧。”景天吞吞吐吐,還是退開。
“廢物。”陳煜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隔空兩指,定住蠕動的毒人,直接離開,連景天都懶得看一眼。
景天松了一口氣,便看到陳煜徑直離去,連忙追在身後:“等等我啊。”
“等你做什麽?繼續添亂?連個毒人都收拾不了,要你何用?”陳煜的心情著實不好,連帶著對景天這個主角都不待見。
“不是,可這些毒人也是無辜百姓變成的,成為毒人已經倒霉之極,我再打斷他們的四肢,等他們恢復了,恐怕連生活都不能自理。”景天出口爭辯:“我又不能像你一樣將他們點穴,自然不敢下重手。”
陳煜停下腳步,第一次仔細地打量景天,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長得不帥,但很精神,一雙眼睛直率透徹,沒有一絲躲閃。一個小混混,一個草根的平民,在出手時竟然考慮到了這麽多。陳煜自然不相信這是景天深謀遠慮的考慮,唯一的解釋就是,景天是個真正純粹的好人,實打實地為別人著想。
“你知道方才與我聯手擊殺毒人母體的人是誰嗎?”陳煜突然吐出一句話。
景天道:“我知道啊,聽你們的說話,應該是蜀山派的弟子吧。”
“那就對了,蜀山的醫術不在劍術之下,區區骨折,不過是小事。”原本陳煜不想解釋,但卻還是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