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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喜鵲嘰嘰喳喳在枝頭叫個不停,就連那些漸漸趨黃的葉子都似乎沾了些喜氣,變得嫩了許多。
紅日高升,陳煜早已醒來,望著懷中熟睡的佳人,心中滿是安寧與幸福。
這或許就是家吧,陳煜心中如此想到。
靜靜欣賞著她的睡姿,忍不住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她下意識的咬咬下唇,含糊的嘟囔了一聲,恍如天真的小女孩。
薛冰睫毛顫動,終於自睡夢中醒來,望一眼陳煜,就又埋進他懷中羞臊起來。昨夜被他纏了半夜,不覺竟然如此疲累。
陳煜摟著她香肩,在她耳邊低語道:“再睡會兒吧!娘子。”
“不行。”薛冰忽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望望窗外大亮的天光,支起身子,急道:“還要去奉廟呢。”
古代婚禮十分嚴謹,新婦過門第一天便要向長輩敬茶,稱為“謁舅姑”,加上陳煜爵位在身,還要祭祀三廟。
雖然陳煜作為輪回者沒有長輩在這個世界,更加沒有三廟,但新婦第一天早晨也要早早起床,免得讓人看輕了,認為這個媳婦懶惰不勤。
陳煜摟住薛冰細細說道,薛冰這才明白連奉廟也省了。
望著薛冰微蹙的娥眉,陳煜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這個在江湖叱吒橫行的母老虎,在落入自己懷中後,卻變成一個賢惠淑良的賢妻少婦。
“我並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家中也沒有長輩,你無需收斂著性子過活,以前如何,以後便如何。”陳煜輕輕地擁著薛冰,柔柔地在她耳垂輕吹,瞧見那小巧誘人的耳垂泛起一絲紅暈,又忍不住低頭咬舐,惹來一陣嗔羞。
“你以前也這麽不正經嗎?”薛冰不依不撓地反抗著,只是那點手腳的力度,完全被某大宗師強行鎮壓,隻得羞紅承受著雷霆雨露。
陳煜並沒有繼續深入,在薛冰的菱唇上輕啄一口,便放過軟成面條的少婦。
兩人起床,各著衣裳,陳煜放下平素最喜的黑白長衫,穿上一身富貴錦紫的長袍,薛冰也著上一身俏麗的水紅裙衫。至於穿著時的風光旖旎,更是不足與外人道來。
薛冰著了繡鞋,走下床來,回身整理床鋪,見被褥上點點如梅花似的嫣紅,想起昨夜的種種,臉就有些發熱。
“娘子,為我綰發。”陳煜從背後抱住她的腰肢,輕輕的說道。
“嗯。”薛冰回首,再次堅定了自己的心意。
墨發成冠,青絲綰髻。
陳煜的變幻不大,但薛冰卻是容光煥發,臉上殘存半抹春意,少了一分少女的冷冽與青澀,多了一分少婦的成熟與風韻。
看得還賴在別院不走的公孫蘭感歎不已,果然只有經歷風雨的女人,才算是真正的女人。
過了兩日,等陳煜回門拜訪薛老太太,這場婚禮才算圓滿完成。
人生得意須盡歡,陳煜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與薛冰舉案齊眉,新婚燕爾,更是食髓知味。
過了半個月,陳煜更是將劍門的一應事務交托給楊康與荊無命,然後攜著薛冰離開大興,出門遊山玩水,美其名曰“渡蜜月”。
第一站便是離大興不遠的終南山,終南山作為全真教的地盤,千峰疊翠,深谷幽雅,景色優美,正是旅遊的好地方。
當然,拜訪全真教與王重陽溝通一下感情還是必要的,畢竟都是抗擊蠻族的戰友,而且陳煜大婚的時候,王重陽也很知情達趣的送上賀禮,因此來終南山一趟,怎能不跟王重陽論道論道。
終南山。
地形險阻、道路崎嶇,大谷有五,小谷過百,連綿數百裡。
其又名太乙山素有“仙都”、“洞天之冠”和“天下第一福地”的美稱,連武當山都得給終南山讓步。
順著崎嶇的山道前行,那在常人眼中的登天之途,對陳煜與薛冰來說猶如平地。
兩人走走停停,沒有直接前往樓觀山全真宮,而是在終南山附近的翠華山、南五華等支脈逗留,畢竟在陳煜看來,渡蜜月乃是第一要務,跟王重陽的溝通反倒是其次。
是以等兩人容光煥發的走上重陽宮,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
此刻的王重陽已然沒有一個月前參加陳煜大婚的面色紅潤,整張臉灰敗枯萎,一看就是命不久矣。
陳煜與王重陽於樓觀山頂峰山亭相對而坐,突然就是一聲歎息:“值得嗎?”
這一問,問的不是別事。
“為國為民,值得。”王重陽也是一歎,但眼中並沒有多少遺憾。
身為宗師,本來就該壽元長久,可惜王重陽一生抗金,大小激戰無數,早就受了一身嚴重的內傷,若是辭歸終南山,再好好調養,還是有機會恢復的。可惜半個月前一場大戰,王重陽遇上了西域白駝山的歐陽鋒。
一個常年激戰,沒有時間去修煉那清靜無為的先天功,一個潛修西域,在原有的功法上推陳出新,王重陽雖然破了歐陽鋒的蛤蟆功,但也失去了最後挽回的希望。
陳煜帶著惋惜道:“你要知道,有你的全真教跟沒你的全真教是不同的。”
只有宗師,才是判定一個門派是否有資格成為武林大派,失去王重陽的全真教,不過是一群一流高手的聚集而已。
“老道想跟小友討個人情,不知可否?”王重陽轉過頭去,望著山腰的重陽宮,那是他畢生的心血。
“真人請說。”陳煜也收斂起心神,鄭重承諾:“真人一生俠骨丹心,但有驅使,在下必全力以赴。”
在陳煜料來,王重陽必定是要給全真教找一個後路、靠山,雖然不曉得王重陽為何不拜托同為道門的張三豐,但放到陳煜面前,也不過是一兩句的功夫。
“我王重陽一生自問不弱於人...”王重陽絮絮叨叨地開始回憶。
陳煜也靜靜地在一旁傾聽,聽著王重陽訴說著自己的往事。
“老道當初方入道門,心中不忿,是以十年來不曾來往活死人墓一步,不意天有不測風雲,朝英早逝,徒留下遺言一封,竟真的老死不相往來!”
“一切有為法,清淨虛無,夢幻泡影,不可不渡。”
王重陽此言一出,陳煜肅然起敬。
原來王重陽早就堪破了天道之密,若是陳煜是以情入道,那王重陽便是破情入道。
可惜為時已晚,王重陽重傷之軀已無法支持他再做突破,只能遞出一本秘笈,上書《九陰真經》。
“老道希望小友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若是活死人墓遭了劫難,還望小友助其一臂之力。”
最終,王重陽還是將這個人情用在了活死人墓上。
陳煜拿著《九陰真經》的原本,動身下山,至於王重陽,他自料還有些許時日,想要安排一下後事。
......
兩騎並行於山徑小道上,其中一位是一容顏精致,白衣如雪的妙齡少婦,她眸光閃動,瞧著身邊的青年道:“那破玩意你翻來覆去起碼已看了百八十遍了,還有甚好看的?”
青年嘻嘻一笑:“的確沒什麽好看,至少沒有俺家媳婦好看。”
說完,便將手中足夠惹起一陣風浪的秘笈遞給少婦:“呐,給媳婦保管。”
少婦嫣然一笑,接過秘笈細細閱讀起來,忽而沉思,忽而秀眉微顰,過了好片刻,她清幽幽歎了口氣:“完全看不懂。”
青年一陣大笑,惹來少婦嬌嗔不休。
“你不曾學過道家義理,看九陰真經自然是似懂非懂,還好你有自知之明,知難而退。若是遇上旁人,即便不懂也想要練上一練,那才是遺禍無窮。”陳煜收起笑容,給薛冰打起預防針,免得薛冰一時想不開,跑去練起九陰真經那就真的麻煩了。
“既然這經書無用,那你又為何要承王重陽的情呢?”薛冰不解問道。
“王真人為國為民,犧牲小我,我雖然不能像他那樣將自己奉獻給國家大義,但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為王真人做些小事,還是沒問題。”陳煜搖搖頭,轉身望向那隱沒在峰巒疊嶂的重陽宮,不知現在的王重陽,是在想著全真教的未來,還是自己的過去呢。
“我教你點別的功夫吧。 ”陳煜突然抖擻精神,朝薛冰道。
薛冰眼前一亮:“劍法還是掌法?”在薛冰看來,陳煜最常用的便是劍法,當然更多時候都是以手代劍,那麽掌法也是不錯的。
陳煜搖搖頭,道:“勁力騰挪之法。”早在三年前,陳煜用天魔策推繹出超脫天魔秘的《玄女七轉》時,便借機推衍出天魔力場這一技巧,隨後得到了明教不傳之秘《乾坤大挪移》,兩相結合,將天魔力場推上更高峰。
後來陳煜晉升大宗師,終於突破了天魔力場非天魔大法傳人不可施展的難題,創出《天坤地乾》,原本應該是天為乾、地為坤,可是陳煜這功法自認比之慕容世家鬥轉星移、移花宮移花接玉、邪王不死印法不相上下,是以也取了一個霸氣的名字,逆轉乾坤,改天換地。
這便是武俠小說的弊病,每每創出一兩個新鮮招式,總是要來一個霸氣十足的名字。
而事實上所謂的隔山打牛能隔著一堵牆打到人便是極高的境界,橫掃千軍能將自己攻擊范圍內的敵人打倒也算是練到家。
於是乎,江湖上經常會有各種名頭大的驚人的武功流傳,可謂是絕學滿天飛,高手遍地走。(我的小說《無限之劍帝》將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鮮內容哦,同時還有100%抽獎大禮送給大家!現在就開啟微信,點擊右上方“+”號“添加朋友”,搜索公眾號“qdread”並關注,速度抓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