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物不敢當,但宗師修為,還是有的。”陳煜曬然一笑,沒有計較獨孤鳳的無禮闖入,這倒是讓宋師道暗中松了一口氣。
“前輩,這位是獨孤閥的獨孤鳳,若有失禮之處,師道在此給您道歉。”宋師道起身長揖,畢竟都是門閥之後,也不能讓陳煜因此生了間隙。
“無妨,我從不跟小輩計較。”陳煜倒是大度,伸手拉起宋師道。
美人的薄怒嬌嗔最有風情,陳煜是從來不會對美人生氣的。
“哎呀,天上怎麽有牛在飛。”獨孤鳳哪裡相信這個與自己年紀相若的青年人會是宗師高手,嬌笑一聲,朝窗外一指。
陳煜一樂,也裝作配合,四處觀望道:“在哪兒?不可能吧。”
“怎麽不可能,這裡不是還有你在吹嗎?”獨孤鳳翹起青蔥玉指,朝陳煜一指,笑得宛如桃花。
“唉~~~”陳煜被獨孤鳳逗得玩心大起,順著獨孤鳳的話問下去:“那要怎麽樣才能證明我說的話是真的。”
“這個簡單,當然是找一個武道宗師討教討教,若是你勝了,本姑娘自然乖乖地稱你一聲前輩。”
“那要是敗了呢?”陳煜好笑道。
“那就給本姑娘三跪九叩,大喊三聲‘牛皮吹破天’!”獨孤鳳嫣然一笑,可惜說的話卻不怎麽留情。
“喲!這主意打的。”陳煜搖著頭哂笑道:“贏了不過是喊一聲前輩,輸了就要丟面子呀。”
“先說你敢不敢吧,不敢的話,給本姑娘低頭道歉,斟茶請安,也是極好的。”獨孤鳳連激將法都用上了。
陳煜原本還沒打算接腔,忽然朝窗外一看,真巧看到另一個癡情傷心人,眼珠一轉,哈哈大笑:“你輸定了。”
說罷,探出身子,朝樓下揮手一招:“尋~歡兄,你也在這啊,寡酒難飲,何不上來暢飲一番。”
獨孤鳳順著陳煜的視線朝窗外看去,瞧清了那道滄桑悲戚的身影,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好!
李尋~歡是誰?天下有數的宗師,能跟李尋~歡稱兄道弟的,除了一個四流的龍嘯雲名不副實,佔了個結義兄弟的便宜外,其余的可都是宗師或者接近宗師的高手。
“原來是小兄弟,行,為兄這邊上來。”李尋~歡見到陳煜,也是心中歡喜,提起酒杯便朝走入重樓。
“哈哈,還用我來證明嗎?”陳煜眉角一挑,得意的朝獨孤鳳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認識小李飛刀算什麽?我也曾經跟在奶奶身邊見過。”獨孤鳳猶自強嘴,雖然知道李尋~歡一上來,只要出聲相問,自然便真相大白,但還是不肯服軟。
“死鴨子嘴硬!”陳煜歎了一口氣,獨孤鳳這種爭強好勝的性子,用在武道上倒也不錯,可惜為人處世之道,卻不如宋師道遠矣。
李尋~歡一進門,便瞧見獨孤鳳傲嬌的與陳煜置氣,俏臉嗔紅,不可方物,心中不免感歎著流光韶華,年少拋去。
“尋~歡兄這些日子可出名了。”可不是嗎,在陳宇與葉海的胡攪蠻纏下,雖然李尋~歡依舊被冤枉為梅花盜,但更多的人卻明白,這不過是真定武林那些腐朽老邁的老家夥在說瞎話,沒多久便被陳宇與葉海揭開百曉生的真面目,還李尋~歡一個清白。
“呵!連你也來取笑為兄。”李尋~歡不禁露出一絲苦笑,任誰身為宗師,卻被一群三四流的廢物羈留,都會大失顏面,若不是後來在半路上與燕南天會晤,雙方見獵心喜,交手一戰,不分勝負,否則還不知道要被江湖中人說成什麽窩囊樣。
陳煜重整顏容,鄭重邀請道:“尋~歡兄,再過三月,便是小弟開宗立派之日,屆時還請尋~歡兄大駕光臨。”
李尋~歡也收起那一副淡然笑看世間的面容,肅然道:“你知道開宗立派,最要緊的是什麽嗎?你可曾考慮好。”
“自然知道。”陳煜含笑對答。
若是單純任何一個武俠世界,開宗立派不過小事,可這是在綜武,還是在中原即將一統的情況下,任何一個宗師開宗立派,都會引來其他門派的注意力。
“有什麽了不起,不就是開門立派嘛,那些個秦家寨、萬勝門什麽的,開門立派不都是浪花入海,連點波浪都興不起。”獨孤鳳湊到陳煜身邊鄙視道。
“小姑娘,你說的是開門立派,而我們說的是開宗立派,一個是乘前人陰,一個是自立武學派,這察覺可就大了。”李尋~歡還不知道獨孤鳳與陳煜的關系,但見獨孤鳳三番兩次挑釁打擊陳煜,而陳煜都沒有反應,還以為兩人關系不菲,便耐心說明。
“自立門派?”獨孤鳳一愕,不是開門立派?那可是只有一代宗師才配做的事情,難道這個人真的是宗師?
陳煜看見獨孤鳳呆滯的樣子,哈哈一笑:“明白了吧?我的確是宗師。”
“怎麽可能?”獨孤鳳起身,呆呆愣愣地朝門外走去,看起來是承受不起這個打擊,竟然被同輩人打敗了,連動手都不用,一個宗師名頭直接壓下來。
“行,既然兄弟早就準備,尋~歡自然回去捧場,便不知兄弟打算在哪裡立山門?門派起名為何?打算加入那一道?”李尋~歡想了一下,便不再為陳煜擔心,反而問起其他的問題。
“劍山劍門,白道魁首!”陳煜劍眉一橫,豪氣大喝,話裡說不出的縱橫睥睨,意氣風發!真氣自發鼓湧,一股磅礴浩瀚的氣勢緩緩騰起,好似驚天神劍從天而降,立於大地,傲視穹宇!
“好,好名字,好志氣!”李尋~歡也被陳煜感染,登時大喝:“便為這個劍門,痛飲三杯!”
酒盡杯落,還未等陳煜點個小曲助興,樓下又開始了。
“楊師弟,你還是不回頭嗎?”郭靖身穿長袍,腰束短杖,雖然面貌平凡,但卻器宇不凡,更添男兒本色。
綜武世界的山東郭家,世襲秦漢武風,哪怕南北朝時期草原蠻族南下,也不敢叨擾郭家,這便是世家風范,而郭靖作為這一代的少家主,師承南丐幫洪七公、全真教馬鈺,更是天下有數的年輕高手。
而與郭靖對立的,正是關隴楊家叛出的外姓私生子完顏康,說起這個完顏康,絕對讓很多射雕粉大吃一驚。原本完顏康是關隴楊家次子楊鐵心在外的外室包惜弱所生,雖然姓楊,但並不入族譜當中,不過楊康被全真教丘處機收入門下,這才讓關隴楊家高看一眼,想要將楊康召回家族,借機與全真教搭上關系。沒料到人還沒回來,關隴楊家與包惜弱便生了疑閡,一個懷疑楊康並不是楊家血脈,另一個堅決否認自己不貞。楊鐵心夾在家族愛人之間,痛苦不堪,便欲攜著包惜弱逃離關中,沒想到卻被金國部隊截殺。楊鐵心直接跪了,連穆念慈都來不及收養,包惜弱被逼改嫁給完顏洪烈,而完顏洪烈直接喜當爹,收了一個習練了全真教四成功法的便宜兒子。
郭靖完顏康同時全真門下,而郭靖又早入門一年,是以現在正要清理門戶。
這神展開,看的陳煜也是醉了。
“回頭?我從未有過選擇的權利,如何回頭。”不同於郭靖的意氣風發,現在的完顏康雖然錦衣貂皮,但卻滿臉蒼白,失魂落魄。
母親,妻子,女兒,都被完顏洪烈抓在手裡,完顏康不敢,也不能回頭,而那僅存的一點驕傲,也不允許他服輸。
“既然你不回頭,那就不要怪我為全真教清理門戶,廢了你這個通敵賣國的小人。”郭靖始終還是保有那份純厚仁善,不忍朝完顏康下死手。不然,光一個認賊作父,在這個封建時代,便是罪不可赦的死罪!
郭靖卻並沒有使用兵器,他此刻雙目一直緊閉,緩緩地運功調息,論實力,完顏康不過弱他一分,想要在打贏完顏康的前提下廢除他的功力而不傷人,對郭靖來說是個挑戰。
深吸一口氣,完顏康斂起一臉悲苦,肅然抱拳:“郭師哥,請賜教!”
郭靖的瞳孔掠過一絲不忍道:“你先出招吧!”
完顏康點了點頭, 左腿微屈,右臂倏然出劍,一式“有鳳來儀”使出。
這一招是江湖大路常用的招式,由於姿勢優美,威力極低,經常被江湖人用來做切磋起手招,完顏康與郭靖自然也用過。
不過當下卻是生死之搏,完顏康用出這一招卻是有惑敵心神的意味。
果然,郭靖眼露懷念,左掌一抓,抽出短杖同樣使出一式“有鳳來儀”,兩下交接後,完顏康長劍一震,連刺五劍,劍光霍霍,卻是直接動真格了。
郭靖短杖輕甩,將這五劍悉數擋下,隨後短杖一揚,直指完顏康,身形急衝,向著完顏康膝蓋敲去。
完顏康長劍回護,倒是沒有讓郭靖得手,兩人心中俱是一凜,手上招式也是越發嚴密。
郭靖無論內力還是修為,都凌駕在完顏康之上,再加上打狗棒法的奇妙,每每出手,便是要與完顏康硬磕,打的就是消耗完顏康的內力,面對此等強敵,完顏康全心投入,不敢有半分懈怠,手中全真劍法不停轉換,或上善劍法以柔克剛,或重陽劍法虛虛實實,完全是超水平發揮,行雲流水一般隨意揮灑,每每逼開郭靖,少有交手,一時之間竟然與郭靖敵了個旗鼓相當。
鬥得一百余招後,兩人仍是難分高下!
“還是太心軟了。”陳煜搖頭道。且不說郭靖還有降龍十八掌,便是直接比拚內力,早早就拿下完顏康了,還用得著如此苦鬥嗎,很明顯就是在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