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劍是個好東西,高端大氣上檔次,低調奢華有內涵。只有功力極深,修為極高,口活極好,不對,是口技級好的一等一高手才能使用,在加上十多丈的距離,更是只有頂尖的高手才發得出。
是以陳煜以酒為劍,吐出一口白虹橫空,愣是沒有人能反應過來,清亮的酒水挾裹著凌厲的真氣,轟然從天而降,擊中魚池一旁的半空!
水流散開,潑灑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有人!
在場江湖眾人心中一驚,唯有四樓以上的高手,才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
陳煜冷哼一聲,臉露不屑。
雖然不知道那人用的什麽奇異能力隱身,但在武林高手面前,實在不夠看,身體行動產生的氣流,呼吸的聲響,腳步聲,體味的自然散發,都能被耳聰目明的高手發現。
更何況陳煜一直用精神異力覆蓋整座曼清院,自然知道有一個輪回者蹲在魚池一旁,正打算給上官龍幫忙。
李俊雄被陳煜一記酒劍擊中肺腑,血氣翻湧,幾乎要吐血倒地,但久經輪回危險的他硬是生生吞下到口的鮮血,捏著手中的符咒,啟動身上的三維光學反雷達掃描迷彩,重新隱沒身形。
直到現在李俊雄還不明白為何暴露行蹤,但接取了幫助上官龍任務的他卻是要繼續乾下去。
寇仲已借躍飛之小魚,騰空橫挪,避開上官龍一杖,還到了上官龍頭頂上,全力下擊。
若是擊實,上官龍的身份必暴露無遺!
李俊雄便在此刻掏出重力槍,打算給寇仲來一記狠的。
“冥頑不靈!”陳煜眼神一冷,已經給過一次機會,竟然還要繼續作亂。
當下從清蓮手中抄過酒盞,往樓下一擲!
這也是陳煜坐在五樓的緣故,尋常人是不敢招惹坐五樓的大勢力,是以陳煜才能不斷摻和打鬥而無人敢言。
酒盞呼嘯而出,不同於酒劍無法附帶太多真氣,李俊雄手中扳機還未扣動,疾掠的酒盞便砸在李俊雄的腦袋上,紫霄真氣直刺腦海,登即將這個依靠煉金側的新人輪回者擊斃。
李俊雄一死,屍首癱倒在地,手掌一松,十二符咒之蛇符咒便滾溜一旁,光學迷彩失去操控,露出上半截屍身,還有一把重力槍。
“老鬼,給大爺我現出原形吧!”寇仲的精神全落在上官龍身上,功力注入刀身,震起一片水月清響,衝天而落,勢若雷霆!
刀風壓頂而來,為了保命,那還有不把壓箱底的本領都搬出來應付,上官龍狂喝一聲,雙手舉杖,硬架著寇仲這蓄勢已久,能斷金裂石的一刀。
可惜一者全力以赴,一者倉促迎敵,更加上寇仲居高臨下,更添威力。
“哢嚓!”上官龍手中精鋼鑄成的龍頭杖應聲而斷,上官龍也算是久歷江湖的老前輩,雙掌一合,朝寇仲的刀背夾去。
“螳臂當車!”寇仲也不變招,井中月直接斬去,螺旋勁蓄勢待發,勢要將上官龍的真面目逼出來!
“嗤!”刀掌相觸,發出低沉的悶響,上官龍夾住長刀,正要空手奪刃,寇仲催動螺旋勁卷入龍頭杖內,再沿上官龍雙臂的經脈強攻進去。
上官龍那敢怠慢,張口噴出一蓬紫黑的血雨,從衣袖露出來高舉的雙臂立時變得紫紫黑黑的,非常嚇人。
四周嘩聲紛起。
陳煜也微微一笑,任務完成!
守著兩人不然任何人打擾,寇仲自然會逼出上官龍的真面目,而且只有自己出過手,自然獎勵就落入手中。
“老鬼,看你還有什麽說法!”寇仲並沒有如原劇情一般直接殺去,反而站定身形,破口呵斥。
畢竟這裡是大興城,魔門的勢力范圍,連隋楊朝廷都有不少魔門的弟子,叫破上官龍的身份,再逼上官龍交出自己的手下便好。
“哼!我聖門中人,從不需要遮遮掩掩,就算被你看破了,那又如何?”上官龍原本還有些慌張,畢竟隱瞞身份建立洛陽幫,可是聖門交代的任務,為的就是拿下洛陽這個兵家必爭之地,但聽到聖門中人的傳音,反而膽大氣粗,不屑地反斥。
“還用多說,那下上官龍逼問便是!”徐子陵跋鋒寒從南邊廂房衝出,還有宋師道緊跟而上,同時飛鷹曲傲、魔隱邊不負趁亂出擊,意圖救回上官龍,一陣亂戰後,曲傲被伏騫留住,邊不負忌憚天刀宋缺,不敢與宋師道相拚,也被拖住,寇徐跋順利擄走上官龍,連帶著不少輪回者都離開。
畢竟按照劇情,接下來就是祝玉研的出場,任務絕不會少。
反倒是宋師道,不學宋缺的刀道,反而研習劍術,一柄青鋒劍煥發出無盡劍影劍氣,硬生生將邊不負圈入劍網,也不算邊不負留情。
邊不負也不愧是有魔隱之稱,一對銀環劃過,撕裂宋師道全力施展的劍網,真氣狂湧而出,兩道銀環朝宋師道的胸口砸去,陰柔森寒的氣息幾乎就要凍結宋師道的血液。
宋師道明白這一戰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心神高度凝聚,一對眼眸盯著邊不負銀光閃閃的雙環,驟然一劍刺去,青鋒劍上沒有攜帶著太過渾厚的真氣,甚至可以說是薄弱,但這一劍下去,竟然刺中了邊不負魔環氣浪的破綻,稍稍一點真氣,驟然打破了邊不負轟擊而來的真氣平衡,兩道銀環失去真氣加持,登即讓宋師道一劍磕飛,被邊不負收回手中。
“好了,莫要在糾纏不清。”陳煜尋到空隙,登即出聲叫停。
眾人聽到這是方才擊斃隱身怪人的聲音,心生忌憚,也不再繼續交手,喊了兩句口頭話便各自散去。
“宋公子可否上來一聚。”這回卻是葉海出聲邀請。
如果是勸架,自然要讓有身份的人來,但要是邀請別人,反而不好親自出聲,這便是封建時代的森嚴階級特性。
宋師道沾了他老子的光,才能在南邊四樓有個廂房,陳煜也是沾光,但卻有真材實料,自然要高上一等,不可能親自邀請。
而陳宇卻被陳煜派到樓下,收拾那個死去新人的戰利品。
門扉輕響,宋師道倒提長劍,走入廂房,定睛一看,卻不是張丹楓張大俠在位,反而是另一個青年人位居主座。
“在下姓宋名師道,不知道這位兄台高姓大名?還請指教!”宋師道不愧是謙謙君子,面目俊朗,風度翩翩,性子也極為溫和,即便陳煜沒有起身相迎,也不失禮節,拱手相詢。
“宋師道,宋閥天刀的公子?”陳煜沒有回答宋師道的問題,反而眯著眼睛搖頭晃腦,打量著這個大唐雙龍傳中的癡情~人。
“正是。”宋師道自傲一立,顯然十分自豪。
“難怪這麽窩囊。”陳煜劍目一睜,臉上毫不遮掩的譏諷不屑:“被天刀之名壓著的感覺如何?既然是天刀之子,為何不學刀?既然想要脫離天刀威勢練劍,為何以天刀為傲?”
宋師道心中一震,是啊,為何自己要練劍,不就是因為逢人總說自己是天刀之子,這才放下刀,拿起劍,倔著臉,硬著骨,向自家叔叔地劍宋智請教,想要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何時?從何時起,自己便徹底迷失在父親的名聲下。
“我有劍心一顆,久被塵勞封鎖。一日塵盡光生,照破山河萬朵。”陳煜似吟似唱,猶如雷霆報春,轟破宋師道內心當中的堅冰!
宋師道心神一振,是啊,只要自己不斷努力,總有一天會照破山河,為何要斤斤計較於名聲。一股從未有的自信與自傲湧上心頭,連帶著真氣也起伏不定,似有突破的跡象。
“記住,你是宋師道,不是宋缺之子,不是天刀之後,你,就是,宋師道!”陳煜用劍,也喜用劍之人。用劍之人,中正純直,最不喜的便是那些玷汙劍道的人,最喜的便是真正有著劍心的人。
張丹楓之提點陳煜,陳煜之提點宋師道,便是劍道不孤,來而有往的傳承。
“多謝前輩指教!”哪怕陳煜的面相再年輕,宋師道也算徹底明白了陳煜的厲害,自然不然再提兄台二字,視陳煜為前輩高人。
“知道我為什麽提點你了吧。”陳煜微微頜首,十分滿意宋師道的態度。
“明白。”宋師道低頭稱是,卻沒有任何感激的回報之意,便是感受到陳煜的劍心。
“很好,幫我送兩封信,一封給天刀,一封給奕劍,三月後約戰劍山。”陳煜終於說出自己叫來宋師道的目的,至於提點宋師道,那是見過人之後才臨時起意,不能混為一談。
“約戰?!!”宋師道大驚失色,門扉處也響起一聲驚呼,原來是獨孤鳳在外。
“等等,你要跟天刀打?”葉海也不禁虎軀狂震,幾乎給陳煜跪了!
“沒錯,近來發覺修為已到瓶頸,不是水磨工夫可以突破,正是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來尋覓突破的契機。”陳煜微微頜首,魔心問道初入宗師,需要大把時間錘煉,這個倒是不急,紫霄真氣卡在一流高手巔峰許久,連帶著刑遁術也桎梏不前,這倒是讓一直勇猛精進的陳煜有些不適,正是要接著大戰的生死危機來刺激突破。
“狂妄之輩,你以為你是什麽大人物啊!竟敢邀戰天下有數的宗師!”獨孤鳳在門外已經是忍不住了,一腳踹開房門,裹著一聲火紅活潑的武士服跳入廂房嬌叱。
說話時露出一排雪白齊整的牙齒,嬌小玲瓏,玉容有種冷若冰霜的線條美,而她的臉孔即使在靜中也顯得生動活潑,神態迷人。有種令人初看時隻覺年輕漂亮,但愈看愈令人傾倒的奇怪氣質。
PS:察覺出BUG了,所以前面第十七章有所修改,有興趣的可以等緩衝後去看一下,不過對劇情的影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