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情發展的一片混亂,陳煜也不想太快干涉,正好永安當一片狼藉,就借此離去。
景天仿佛還停留在剛才的幻象中,手提著大劍,背倚著門框,發出低沉的喘息。
逃走的唐益很快就率著一大群人趕到永安當,想要‘降妖除魔’,如果不是魔尊重樓走得早,恐怕還得被‘妖魔’降服了。
偷了一個巧,趁趙文昌哀聲痛叫讓大夫輕點包扎的時候,景天從他身上摸出掌櫃印章,在收納的當票上塗塗改改,轉眼將紫色闊劍的所有權改了個名字。
景天輕手輕腳地將印章歸回原位,心中得意地嘀咕:“嘿嘿,掌櫃的,我的鑒寶可還是你教的。”他也看出了紫色闊劍的珍貴,哪裡會不想要這種好東西。
騷動中一天就這麽白白過去,夜深人靜,陳煜再度出動,回到永安當的後院,陳宇跟葉海則是順著白天向行人打聽出來的霹靂堂繞過去。
走過兩重院落,按照大宅的習慣,後六進應該是下人幫傭居住的地方,陳煜找了一圈,很快便看見景天,這個被魔尊重樓一眼送進築基的青年,此刻精力充沛,毫無睡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那把魔劍就擱在床頭櫃上。
陳煜正想闖進房會一會這個主角,不遠處便傳來“哢嚓”一聲清脆響動,就像有人踩碎了地上的枯枝爛葉。
“嗯?”陳煜精神異力一掃而過,下一刻便在感知中‘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少女。
同時景天也被驚動,一骨碌坐起,小心地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有賊?難道真有識貨的小偷,要來偷我的寶貝?”景天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看了一遍自己擺在屋角牆邊的那些古董,還有剛剛背著趙文昌獨吞的紫色闊劍,心中有點兒緊張:“還是說趙文昌那個吸血鬼要來偷劍。”
不過緊張兮兮了半天,屋外卻再也聽不見動靜。景天竟有些悵然:“唉!這年頭,連識貨的小偷也不多!”
陳煜站到少女面前,雖然早有預料這個少女應該是神樹果實所化的女主角唐雪見,但真的用肉眼端詳,還是不免為其驚豔。
唐雪見年紀大約十五六歲,正是小女及笈,小家碧玉的青春年華,眉目如畫,風姿妍麗,纖腰婷秀,清麗脫俗。被陳煜一嚇,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膽怯弱質,更是我見猶憐。
“你是誰?”唐雪見本就有些心虛,陳煜面容朗朗,抱日入懷,一看就不想是普通人物,更是讓唐雪見有種做賊心虛的衝動。
“我?虛空明月幾時有,我且斟杯問青天。一個過路遊人,閑極無眠,夜遊渝州罷了。”陳煜一撣衣袖,雙手負背,抬首望天,顯得逍遙自在又從容不迫。
“你騙鬼啊,這裡是私人庭院,你不會是賊吧?”唐雪見緩過勁來,想起這裡是永安當,是自己家的產業,頓時理直氣壯地興師問罪。
陳煜淡淡一笑,好像這月色下的小庭院,變成了他的主場,銀白的月光籠在黑衫上,泛起淡淡的暗銀光芒:“我,自然不是賊。你可看見賊贓,還是正好抓住我行不軌之事。”
“呃!”唐雪見頓時語塞。
“但你總該知道這是別人的家裡,私自闖入,也算違法。”唐雪見勉強支應了一句。
“若是如此,那我也該跟此處的主人道歉,你這小女孩恐怕也走不脫。”陳煜故意引導唐雪見說出身份,果然,下一刻,唐雪見皺了皺可愛的粉潔鼻頭,得意道:“小賊,聽好了,本小姐姓唐名雪見,乃是唐家堡的大小姐哦。這永安當可是我家的產業。”
陳煜吹了個口哨,並沒有像別人一樣讚美唐雪見的名字,反而盯著腳下的枯草,念念有詞:“雪見,取名雪見草,又名荔枝草、蛤蟆草,癩蛤蟆草,宜取冬季或是春季嫩草入藥,清熱,解毒,涼血,利尿。”
“哇啊啊啊!”唐雪見先是一愣,被那個‘蝦蟆草’‘癩蛤蟆草’膈應了半響,然後又聽到最後一個利尿,瞬間像爆炸的火藥桶,撲向陳煜粉拳亂砸。
“叫你胡說,叫你胡說!”唐雪見一邊打,一邊薄怒微嗔。
可惜陳煜並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護體罡氣很老實地感應到唐雪見的攻擊,自動彈了出來。
唐雪見沒發現自己越打越痛,而陳煜卻毫發無損,依舊在拍敲陳煜的胸膛。
直到氣息稍稍衰落,唐雪見這才白了陳煜一眼,更顯婉媚動人。
“怕了沒?”
“你在給我撓癢嗎?”陳煜臉色依舊不變,帶著令唐雪見越看越覺得欠揍的淡淡笑容:“撓癢完了,我也該走了。”
“等等,你別走。”唐雪見見狀撲上來欲抓住陳煜,可惜陳煜既然打算走,便不可能讓唐雪見抓住。
身形一晃,直接閃到唐雪見五米外,抬起手搖了搖,雙足虛浮,精神異力噴湧而出,帶著陳煜朝天空飛去,同時陳煜也解開了這片被真氣封鎖隔音的空間。
“有緣再見!”
陳煜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月光中,但那句特別隨意特別隨緣的話,卻在唐雪見十五六歲尚未見識過市面的心湖中蕩出一圈蕩漾不止的漣漪。
“會飛,難道他是神仙?”唐雪見怔怔地望著天上,天上的明月帶著點點繁星,一閃一閃,好像在回答唐雪見的問題。
景天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出門看看,一開門,就看見星月下沉思的美貌少女,靜謐的少女披著一身光紗,朦朧間如夢如幻,景天一時間竟愣住了。
“她是仙女嗎?”景天忽然發現自己心跳得有些急,臉也變得有些發燙。
陳煜在夜空中隨意飛行,享受著涼風的吹拂,未及,便聽見下方傳來連綿不斷的爆炸聲,壓低高度,原來這裡是霹靂堂的堂口,葉海陳宇兩人偷襲不成,直接強攻,沒料到霹靂堂還真不愧這個名字,明明這個時代不應該出現超過黑~火藥的炸藥,但霹靂堂硬是弄出了黑科技,不知名火藥加上霹靂堂研製的暗器,將葉海陳宇壓製在門外進退不得。
“走!”既然無法提前滅了霹靂堂,陳煜也不會強行出手,於半空中高喝一聲,隨後風起雲湧,陳煜身合自然,刹那間卷起狂風,吹沙走石,大風吹得霹靂堂弟子睜不開眼,更別說釋放火藥暗器。
陳宇葉海並沒有趁機上前,十分乾脆地退離霹靂堂的地盤,然後陳宇一把挾住葉海,兩個縱躍,消失在重重屋簷間。
陳煜也從容不迫地飛走,可惜陳煜並沒有發現,霹靂堂堂主羅如烈,竟然偽裝成一個普通霹靂堂弟子,躲在人群當中,深厚的功力讓他看見了天上模糊的人影,不過他卻沒有看清楚陳煜腳下是否有禦劍。
“蜀山弟子?”羅如烈第一個想法就是蜀山派:“難道我的大計被蜀山派知道了?”
“不對,”羅如烈下一刻便否定自己的猜測,如果真的被蜀山派知道,身為人間界正道魁首的蜀山派,就絕不會僅派三兩個人進攻。
“看來行動要提前了。”羅如烈心中湧起濃濃的不祥預兆,從人群中脫眾而出,身後僅僅跟隨幾個心腹弟子,周饒幾圈,便消失在一處機關中。
未幾,地底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恐怖的嘶叫,可惜被重重岩層阻隔,傳到地面,已經被颯颯夜風遮掩。
回到客棧,陳煜這才發現,陳宇的肩頭竟然血流如注,葉海胸口的衣服也被撕開,不過卻沒有受傷。
“這是怎麽回事?”兩人的慘狀頓時嚇了陳煜一跳,急忙追問起來:“你們是被什麽東西傷到,有沒有感覺自己中了毒?”
“沒事。”陳宇咬著牙,一把撕碎衣袖,頭上冒出一層細細的冷汗,兩根手指扒開傷口,朝血肉中探進去,夾出半片倒鉤的刀片,草草裹上一層傷藥,吞下一瓶煉金藥水,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葉海也是脫下衣服,朝地上一抖,叮呤當啷地掉了一地的鋼針,一枚枚閃爍著金屬色的光澤,一看就是用料不凡。
“放心吧,我們都沒事。”葉海看著地上的鋼針,後怕不已:“只是差點陰溝裡翻船了。”
陳煜拾起一枚鋼針,用指肚小心翼翼地摩挲,然後用輪回查詢一下。
“沉銀破罡針,用十九種珍貴材料鍛造而成的殺人利器...”
好吧,後面的介紹不用看了,光是一個破罡,就足以解釋一切,這個破罡,並不僅包括罡氣,還有外功橫練,內功護體,包括真氣氣牆,真氣氣場,葉海的防禦魔法明火罩折算一下,可以歸類到武道中的真氣氣牆一類。
“如果不是我及時啟動阿宇借給我防身的無敵戒指,恐怕就要磕仙豆了。”葉海拿出一個外表黯淡的戒指,今晚用過一次,下一次就是三天后。
這場劇情世界已經被確認為極難,如果開場就消耗一顆仙豆,無疑是個極壞的開局。
“看來霹靂堂也不是個任我們拿捏的小勢力啊!”陳煜也有點戚戚然,暗器與火器,自古以來就是武者的天敵,每當武者突破到一個新的境界,就會出現更加逆天的暗器與火器,孔雀翎如此,暴雨梨花針如此,佛怒火蓮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