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的出現讓唐雪見失魂落魄,草草吩咐景天將紫砂茶壺粘好,便直接離開。
景天張了張嘴,追到門外,卻看見那個娉婷的身影輕盈地閃動幾下,便徹底融入茫茫的夜色裡...
“我還沒有跟你說,我叫景天呢。”景天喃喃低語,隨後走進房間,開始專心致志地觀察起那個壺蓋,打算將其完美修好。
燈火跳動,景天用牙簽撥了撥,讓火苗更大一些,床頭櫃上的魔劍一明一暗的泛著幽光,可惜景天完全沒有察覺。
翌日清晨,為了繼續觀察景天,順便等待劇情開始,陳煜三人便來到永安當對面的酒樓,隨意叫了一桌特色菜,一壺花雕,也不吃菜,只是分喝一壺花雕。
永安當照樣開門,趙文昌罵罵咧咧地對每一個夥計說要扣工錢,景天以及他的好友許茂山、何必平是被罵的最多的三個。
陳煜眼尖,看出景天昨晚好像沒睡,一直迷迷糊糊的,想來昨夜自己離開後,唐雪見依舊找上了景天。
“這劇情有點怪啊!”陳煜扣著桌面,魔劍提前出現,唐雪見後面再登場,不論是遊戲,還是影視,都不符合劇情。
難道是同人?
陳煜啞然失笑,自己的亂入,不就像是同人嗎?
眼睛在街道上隨意掃視,突然看見了唐雪見,這個丫頭在渝州城的人氣倒是不低,到處都有人朝她打招呼,要不是如此,也不會這麽顯眼。
“煜哥,那個就是雪見?”陳宇也看見了唐雪見,頓時有些小驚豔:“比電視劇還要漂亮啊!”
“你沒玩過遊戲版?”陳煜反問。
“沒有,即時回合製沒激情。”陳宇搖搖頭。
陳煜歎了一口氣,又是浮躁的年輕人:“回去我給你一張碟,還能安裝兩次,那可是周年紀念版,裡面的唐雪見才叫漂亮。”
陳宇也是無所謂的態度:“那就這麽說定了。”
眼看一天的時間就要這麽枯燥渡過,唐雪見卻是在無意中的一次抬頭,看見了輾轉反側記掛的容顏。
唐雪見瞧見陳煜的時候,陳煜正好低著頭喝酒,沒有留意到唐雪見的注視。結果一抬頭,‘噔噔噔噔’的走樓梯聲響起,一抹楓紅色的倩影便落入視線內。
“又讓我抓到你了!”唐雪見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這一次你總不會當著這麽多人的眼睛逃走吧。”
“唐大小姐,這個人冒犯了你嗎?要不要我們一起收拾他?”唐雪見話一說完,就有當地的食客附聲,想要討好唐雪見。
“不用了,我與這位姑娘素不相識,倒是不曉得哪裡招惹了姑娘。”
陳煜雖然這麽說,但臉上卻淡淡一笑,神態從容,與昨晚的表情一模一樣。
“哼!裝糊塗,你以為裝作不認識我就可以逃得了嗎?癡心妄想!”唐雪見看著那淡淡的笑容,就恨得直咬牙,粉嫩小拳攥的死死,正要上前,突然眼珠一轉,露出一絲淘氣的壞笑,伸出蔥白細嫩的食指,朝陳煜一指,大聲喊著:“來人啊,抓小偷啊!”
不少認識唐雪見的食客紛紛起身,摩拳擦掌。
“等等,這位小姐說我是小偷,可你得有證據啊?我偷了誰?又偷了什麽?有憑有據我自然束手就擒,可你總不能空口白牙誣蔑我的聲譽。”陳煜輕叩桌面,端起酒杯在指尖盤繞,輕描淡寫地問住唐雪見。
“這...”唐雪見又是啞口無言,原本想趁機揍陳煜一頓然後直接開溜的計劃直接被戳破了。
一個食客站了出來,替唐雪見解圍:“唐大小姐可是唐家堡的千金,豈會隨意誣蔑別人。”
作為曾經的朝廷公侯,陳煜對於江湖一貫報以打壓控制的態度,如今更是習慣性的露出一絲冷意,咆哮的殺戾與死寂鋪天蓋地地湧到這個人身前,如同雪山巨獸般張開血盆大口:“然後呢?”
破虛高手的冷意豈是常人所能抵擋?這個強出頭的食客頓時品味到陳煜在魔尊重樓面前的顫顫巍巍,雙腿一軟,直接趴到地上,更是不堪地尿了出來。
“唐家堡這幾年做的不錯,也可以繼續做下去,但如果越了線,莫怪朝廷不客氣。”陳煜的思路越來越通透,模糊間好像知道了下一步該怎麽做。
朝廷?
這兩個字一響,所有站出來的食客頓時縮回原桌,不敢再出頭。
唐雪見心頭一緊,與她的二叔唐益同樣將陳煜當做朝廷的大員,這不是遊戲,也不是影視,作為蜀中豪族唐家堡的大小姐,唐雪見並非一無是處的嬌氣小姐,依舊要學習世家貴胄的規矩,深知官場政圈的規則。
“走吧,好戲快要開始了!”方才陳煜精神異力習慣性地在街道上掃描,突然捕捉到一句話,頓時精神一震。
“今夜乃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流星隕落,忌進出,忌殺生,忌婚姻。”一個拿著‘鐵口神斷’幡子的算命先生正在給眼前的景天算卦,可惜像景天這種斤斤計較的人,除了給幾個銅板當卦金外,並沒有多余的打賞。
“你算的沒有錯嗎?今夜真的有流星雨?”陳煜的聲音在景天背後響起,同時一錠飽滿的銀子扔到算命先生的托盤中:“算好了,這就是打賞,算不好,這當做你的醫藥費。”
唐雪見上氣不接下氣的趕到陳煜身邊,喘著嬌氣問道:“天哪,你飯也不吃,跑到這裡,就為了一個卦?”
再次聽到夢寐以求的清脆悅耳的聲音,景天臉上一喜,轉過頭,卻看見唐雪見的手搭在陳煜的肩膀上,由於陳煜身高近一米九,不到一米六的唐雪見更像是親密的攀著陳煜。
再加上陳煜出手的豪綽,景天不免心頭一黯,別過頭裝作什麽都沒看見。
唐雪見雖然瞧見了景天,但現在的注意力都落在陳煜身上,只是輕輕點頭示意一下,連一句話都沒說。
正好景天別過頭去,卻是沒有瞧見的唐雪見的點頭。
這一切都落在陳煜的眼中,不過陳煜稍稍想了一下,頓時感覺自己有種男二角的趕腳,武功高強,有錢任性,什麽都比男主角好,但女主角最後還是跟了男主角,突然就像被打了兩斤雞血一樣。
徐長卿,你什麽時候來啊?!
陳煜滿心唏噓,假如今晚的流星雨無誤,想必這場劇情世界走的是影視路線,他可沒有忘記唐雪見第一個有好感的可是男二角徐長卿,現在自己提前出現,搶戲不少啊。
算命先生看著托盤裡沉甸甸的銀子,也是心花怒放,再三算了一下,篤定地朝陳煜說道:“這位客官,老夫鐵口直斷,童叟無欺,今夜正有一場百年難得一遇的流星雨,絕不會算錯。”
“很好,這是賞你的。”陳煜又扔出一小錠金子,剛剛扔完,就覺得不妙。
“哇,你到底是做什麽的?這麽有錢?絕不是窮當官。”唐雪見也是有些眼熱,唐家堡的月俸也才一百兩,陳煜扔出去的金子,都抵得上她半個月的月俸。
“這個世界上最有錢的莫過於皇帝,其次就是皇親,我雖然不是皇親,但也差不多。”既然已經砸了錢,陳煜索性破罐子破摔,搬出綜武世界那年少王侯的尊榮氣質,儒雅而矜貴,傲人而禮下。
這樣的氣質最是吸引無知少女,陳煜已經可以看見唐雪見仰慕的眼神。
“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空?”唐雪見已經魯莽地發出邀請,話剛說完,就自覺失言,可惜只能等陳煜回復。
景天在心中瘋狂呐喊‘快說沒有!沒有!’
“抱歉, 在下今夜有事。”陳煜一邊推辭,一邊用看透心思的眼神地望了景天一眼,直瞧得景天心虛不已。
“這樣啊?”唐雪見松了一口氣,但心底也隱隱有幾分失望。
“送給你,就當我的賠禮。”陳煜隨手掏出昨天讓趙文昌鑒定的玉玦,遞給唐雪見。
“這怎麽好意思?”唐雪見有些忸怩。
“沒關系,反正不值錢。”對陳煜來說,只有獎勵點數才值得一看,但在景天眼中,又是土豪一樣的大撒金銀。
“好吧,但在今晚前,我可以陪你逛一下渝州城,看起來你也不像蜀人,難道是從外地來的?”陳煜既然這麽說了,唐雪見便大大方方地接過玉玦,同時提出了交換。
“固所願,不敢請耳。小生陳煜,長安人士。”陳煜溫和一笑,朝唐雪見抱拳一拱。
陪著唐雪見逛了一下午,東西買了不少,但大多數都給了唐雪見,陳煜僅留下一些特色物件收藏紀念。
將唐雪見送回璧山唐家堡,黑夜便在暮色消褪後降臨。
羅如烈身處暗室之中,耳邊是叮鈴鈴的鎖鏈碰撞聲,眼前是一排又一排猩紅的眼睛!
“給我出去吧,把整個渝州城攪得天翻地覆,讓恐怖與血火徹底降臨!”
一聲又一聲低悶的嘶吼響起,步伐聲闌珊地走散,密室中僅留下羅如烈的狂笑與清冷的鎖鏈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