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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匠》第114章 大掃除
  非非一聽,頓時笑得花枝招展,笑道:“你真的很聰明,你怎麽猜出來的?”

  沈苛笑道:“你說那兩個不吉利的人是你的仇人,又說你要復仇,你自然也是個高手咯。”

  非非道:“我可沒說要向他倆復仇呢,不如我倆來比比身法,看誰先到。”

  沈苛笑道:“好。”

  他剛說完,非非的人影就從他身旁滑了出去,薄紗輕舞朦朦朧朧般掠入了枝葉層層的前方,留下一連串細碎聲音。

  沈苛酒性早起,不甘落後,雙腳一蹬,就像是條惡狗一般撲了上去,樣子看上去固然不雅,但速度居然不賴。

  有片花海,長在一座山嶺之上。

  整條山嶺,只有花。

  黃的,粉的,紅的,黑的,藍的,蓮花、紫羅蘭、茉莉、曼陀羅、醉蝶,海棠,一品紅,櫻花等等,品種紛繁龐大,直破萬千。

  這些花,有些按年開放,有些按季開放,有些按月開放,甚至還有按小時開放的。

  但它們都經年不衰的開放著,從未枯萎,誰也不知主人用了個什麽神奇的法子叫它們這麽聽話。

  來過此地的人,都只能嘖嘖稱奇,由衷的讚歎主人果真神仙中人。

  可是兩個神仙中人所居住的地方竟然連座像樣的房子都沒有,只有一座涼亭,在山嶺最高的地方。

  看上去,主人好像只是為了欣賞花卉才建起的。

  熟悉掃墓人與送終人的都知道他倆很忙,一年很少來這裡,甚至有時候幾年也隻來一次。

  至於他倆究竟在忙些什麽,恐怕只有他倆那傳說中才存在的師傅知道。

  比如今日,家裡光臨了幾位很有權勢的人物,他倆居然仍是我行我素的不見出面。

  但這幾個客人都已原諒了他們,因為黑隸大獄突然跑出些好家夥,這兩個老家夥自然也有興趣了。

  不過就算這兩個老家夥本事怎麽高絕,也絕對比不上他們三方勢力的聯袂之力,他們難道能在短短幾日也抓到個好家夥麽?

  肯定不能。

  尤其是尚在這兩個老家夥苦苦追捕的時候,他們已經抓到了一個。

  他們抓住的那個家夥是個病怏怏且頭髮蒼白的老頭子,一身松垮的肉雖透露出此人之前是個有肌肉的漢子,但如今卻已江河日下,不複往昔了。

  他剩下只是比常人多了一口氣而已。

  有了一個,很有可能就有兩個,三個,一大堆。

  有了一大堆,就等於有了籌碼,有了籌碼就等於可以和人談條件,和很多大組織大宗派談條件,條件一談妥,黑隸就完蛋。

  就算條件談不妥,那些人還會放心將自家辛辛苦苦抓來的敵人送到黑隸王朝守衛的黑隸大獄中去麽?

  自然不可能,黑隸王朝會顛覆,自古存在的那座大獄只怕也會易主,易到哪個國家的手上,那個國家就可以得到西北地域白道**所有道的全力支持,好處實在沒有時間去一一數清。

  至於黑隸王朝顛覆之後,到底落在誰手上抑或著其余五國聯合一起乾脆將其覆滅,那都是隨著局勢的浪潮‘按部就班’的。

  他旗下的四大宗族已經不會去幫鬼帝,鬼帝又該怎麽辦?鬼帝上面的太寒宗會有什麽動作,太寒宗上面的千面疆會插手麽?

  其余幾國的超級大宗派會怎麽做?這幾個大宗派到底與千面疆是個什麽關系,它們是否也跟太寒宗一般歸順了西北地域最可怕最恐怖的這個組織。

  那最後到底會發生什麽變化,是小波浪,還是翻天覆地?

  這些都是存在於“將來”的事物,誰也不能率先知曉,但無論怎麽發展,都必將造出一幅波瀾壯闊且生動有趣的畫卷。

  但這些事卻已經和沈苛沒了關系,自從他踏出仲都的那刻起,他就很難再次進到這個有趣的圈子之中去,他剩下的路也比這些事無聊的多。

  雖然他將來沒有很客觀的存在於這些即將發生事物中所牽扯的人物主觀意識上,可世間有趣的事本就不多,不管怎麽轉,以他的性子,也終將轉回這裡面去。

  涼亭中間,擺著一張石桌。

  石桌中間,擺著一張棋盤。

  棋盤上面,擺著兩色棋子。

  下棋的人,是兩個男人。

  一個看上去已近中年,另一個則只有二十出頭。

  中年人坐的很直,神情很專注,右手捏黑棋子,左手持著一柄金杖,杖頭乃是三角攏成的尖架,三角中有個小圓槽,圓槽中填著黑土,一根小小燈芯從黑土中冒出,燃著一豆紅光。

  青年也坐的很直,神情卻很隨意,目光盯著棋盤,右手捏著白棋,左手拿著一柄合攏的摺扇,扇骨玉石鑄造,扇面畫著一朵開的甚盛的黑花,叫不出名字的黑花,七瓣無芯,花緣帶刺。

  棋盤上的黑白棋子已經落子不少,黑白相間下,相容相掐,看不出半點殺氣,只有勢,兩種勢的博弈下,只有局觀。

  局觀代表著兩人的思想,思想上的博弈碰撞出只有局中人才能領略的火花。

  他們身後各自站著兩人,這四個人也不知懂不懂,反正眼睛一直盯著棋盤,面容沒有表情,但也並不嚴肅。

  而雷離則是靠在涼亭邊,看著奇花彩。他身上沒有束縛,但有與無,也絕對逃不掉。

  沒有誰能從這六人手中逃掉,這不僅是他們六人的觀點,認識他們的人都這樣認為。

  雷離自從早年在葉吹手中載了個跟頭,這些年來便一直不見起色,除了他那一身本領消失外,曾經的雄心也在逐漸走向消亡,漸漸的,慢慢的,昔日的太陽已仿佛縮成了螢光。

  誰也無法否認,當他最後那一縷螢光熄掉的那天,也就是他此生所以的希望都杳然逝去的時刻。

  他到底是個可恨的男人,還是個可憐的男人?

  此時殘陽已偏西,它好像血一樣紅,垂在天邊,天邊跟著紅了一半。

  忽然,血光般的顏色中,一抹黑影從林中深處飛出,隔的很遙遠,看上去黑影飛的很緩慢,但數量卻很多,而且只在眨眼間,竟已猶如將此條山嶺盡數圍住。

  石羅林與花骸塚之間素來相安無事,不知為何,看這個架勢,今日好像石羅林竟要對花骸塚下手一樣。

  雷離望著上面漫空的黑鴉,一點表情也沒有,甚至連心跳都沒有半點波動。

  而那個青年則是展開摺扇,一面搖曳一面輕聲道:“這盤棋尚未下完。”

  說完,他既不再開口又不抬頭,仍是將目光盯著棋盤。

  中年人也一樣。

  其余四人隻好收回目光,轉身,分別走到了庭外,成四面而立,將涼亭置在背後,抬頭看著天空上的黑鴉。

  黑鴉在天空交織成了一把椅子的形狀,而裡面正躺著那位被伊始嚇走的那隻怪物。

  除了它之外,山下正緩緩走來另一個怪物。

  它走的很慢,但腳步卻很大,而且很重,好像它每踏出一步,地皮都在發抖。

  這隻怪物竟也長得十分人性化,跟烏鴉大王一樣與人無異,只是它的身子實在太過魁梧,比常人要高上一倍,四肢上的肌肉簡直就宛如老樹一樣粗,稍稍用力,腿上便爬滿了百足蟲似的青筋。

  它這樣緩慢走著,雷離隻覺自己的心跳竟也突然變得跟它腳步一樣緩慢,就連節奏都一樣。

  這種感覺並不舒服,就像是自己的身體被支配了一樣難受。

  但他現在卻沒有半點法子,他甚至連不去聽這腳步聲都做不到。

  幸虧,腳步聲並不長,只有十二步。

  十二步,這隻怪物竟從山下來到了山巔上。

  之後,它目光便盯上了庭中下棋的兩人,他的目光藏在深陷的眼眶中,那眼眶中壓根不能算是目光,簡直就像是兩團鬼火,慘綠色,看的人毛骨悚然。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竟突然口吐人言。

  “那人可是其中之一?”

  青年捏著棋子按下一字,手指宛如捏著一片嬌豔的花斑似的,怪物的話他自然是聽到了,只是聽了也就算是沒聽一樣。

  金杖中年人也是如此。

  怪物眼眶中的鬼火好像閃了一閃,道:“你之前碰見的那人身旁可有他們?”

  那黑鴉大王搖了搖頭。

  怪物眼眶中的鬼火突然一亮,看著庭中兩人道:“開始打掃吧。”

  尚未說完,它雙腿微曲,腿上青筋虯結,場中爆出一聲音爆,身已射出,氣流倒卷。

  就如同突然消失了一樣。

  但它隻消失了一下,在庭外便再次露出了身形。

  一個人正擋在它的前面,拳頭正對著它的拳頭,於是它再也不能前進一步。

  這個人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一身黑色勁裝,發中冒著一縷縷元力,拳頭就像一個刺蝟的形狀,這形狀是由他元力凝成的。

  他拳頭上的元力驟然一縮,寸寸光芒自其拳頭中的指縫間射出,然後他伸指為掌,一顆小小的白球正安然的躺在其手中,噝噝發響。

  隨即一掌拍出。

  元力壓縮成的小白球與怪物的拳頭相撞,登時一道道勁氣從掌與拳的中間亂掠而出,白球以極快的速度在中間旋轉,發出猶如馬鈴聲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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