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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匠》第115章 神秘酒鬼
  他們腳下的花枝簌簌發抖,上面的花瓣脫落飛舞,然後圍著兩人開始旋轉,一座墳墓般的白色氣圈緩緩而起,裡面傳出一種就像是磨刀的刺耳之聲。

  須臾,白色氣圈周圍旋轉的花瓣逐漸破碎,再破碎,碎成了五顏六色的粉末,看上去與那些染料也相差無幾。

  與此同時,站在左邊的另一個身穿黑色勁服男子也是腳步一動,在半空掠過一道黑影,徑直對著黑鴉大王射去,他並攏著右掌,凌冽的元力附在掌上,掌緣鋒利的可怕。

  此人非但掌法精絕,身手也極快,晃眼間便來到黑鴨大王的身前,泛著光澤的手掌絲毫不曾停滯對著對方面門直切而去。

  眼見手掌已近在咫尺,黑鴉大王尖尖嘴椽上的黑鼻仿佛翕動了一下,然後只見對方鋒利的手掌已然插入它的頭中。

  黑鴉大王好像驚呆了,一顆烏黑溜光的眼眸瞪的極大極大,眼珠竟一不小心從眼眶中掉了出來,眼珠一掉,他的眼眶便開始裂出細紋,眨眼間整張臉龐就已儼然成了一隻充滿裂紋的瓷面具,卡擦一聲,終於破裂而開。

  同時間,只聽漫空黑鴉呱呱尖叫而起,黑鴨大王的身體開始從表面飛出黑鴉,每飛走一隻黑鴉,它的身體便少一分,直到三個呼吸後,它這邊的身體已沒了,但另一邊卻又安穩的站著另一個它,它盯著那個黑色勁裝男子,尖聲的用人言道:“可憐的人類。”

  黑色勁裝的男子冷笑一聲,緩緩伸出一根手指,一縷縷精純的元力自其氣海中匯聚到指尖上,漸漸,一顆竟跟另一個黑色勁裝男子的那種小小白球交織而成,白球在他指尖上旋轉不迭。

  於是之前那種叮鈴鈴般的馬鈴聲再度清脆響起。

  這兩個黑色勁裝正是捏花公子的隨從,立鼎小境天,乃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自小一起修行,據說一身修持早已鬼神難測,離世人心之神往的宗匠之境也只剩下一步之遙而已。

  反而捏花公子方才不殆境。

  黑鴉大王冷冷瞥了一眼下面白色氣圈,裡面的“大力王”正在與另一個人類交戰,按理說以“大力王”的本領早已收拾掉對方,可遲遲不見出來,可見這兩顆白球果然有其厲害之處,想到這裡,它便不再猶豫,尖聲道:“黑暗降臨。”

  此話一出,天際漫無邊際的黑鴉噪聲大作,本來一團糟的陣形突然排列而起,一片黑壓壓的顏色猶如墨水般染黑了天空,漸漸展開了一張遮天蔽日的帷幕。

  然後,帷幕中山洪爆發,一股壓迫到了極致的黑色洪流俯衝而下,那氣勢看上去就好像要將這條山嶺衝垮一般。

  離此半裡外,半個小時前。沈苛與非非仿佛要睡著了似的在山坡上漫無目的走著,他倆已經停止了喝酒,但酒葫仍緊緊握在手中,一股淡淡的酒香好像能肉眼可見的從葫中飄出。

  這片山坡上,長著許許多多的小野花,走下這條山坡,再走上一個山坳,登上對面那座更高的山坡,便可以見到花骸塚了。

  但花骸塚上面那座小涼亭卻已經隱隱可見,只是實在太小。

  沈苛兩人感覺雙腿有些發軟,便在此稍作休息,就像是兩個戀愛中的小情人正在把玩風景時的姿態。

  沈苛酒意三分,坐在野花上,編織著一個花套,說著不著邊際的瘋話。

  “非非,如果你將來找不到婆家了,嫁給我好麽?”

  這話若是夏舍兒聽見,非得氣死不可,但沈苛顯然是已將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非非撲哧一笑,銀鈴般嬌笑道:“如果我真的找不到,就找你。”

  沈苛精神一振,道:“真的?”

  非非道:“當然是假的,你這人怎麽這麽容易受騙。”

  沈苛哈哈大笑。

  非非道:“你好端端的發笑什麽?”

  沈苛噶聲道:“我心情不快,笑笑不行麽?”

  非非道:“不行,心情不快就應該哭出來。”

  沈苛道:“我不想哭,也沒有什麽值得哭的。”

  非非道:“可連我這樣的風塵女子都不願嫁給你,你不覺得自己很可悲麽?”

  沈苛喪著臉,道:“這倒也是,你為什麽不想嫁給我?”

  非非道:“你這人真奇怪,一會笑一會哭的,簡直就像是個女人。”

  沈苛摸了摸眼睛,道:“我沒哭呀。”

  非非道:“你眼睛沒哭,其實你心裡在哭,一點也不如我乾脆!”

  沈苛道:“你乾脆?”

  非非道:“對呀,我嘴巴說不願嫁給你,心裡也不願嫁給你,一開始就說的清清楚楚,這該是多麽乾脆,免得將來你對我糾纏不清,煩躁的很。”

  沈苛歎道:“我不如你乾脆。”

  非非道:“所以你得改,做一個乾乾脆脆的男人,就算我不願嫁給你,將來也有別人會嫁給你的。”

  沈苛道:“乾乾脆脆的男人很受歡迎?”

  非非道:“也不能這麽說,說不定有些人也喜歡整日婆婆媽媽的男子,只是我比較喜歡乾脆點。”

  沈苛道:“你去賣身,難道真是為了復仇?”

  非非辯駁道:“不是賣身,我身子乾淨的很。”

  沈苛喃喃道:“那倒是有些可惜。”

  非非叫道:“什麽可惜?”

  沈苛道:“你要是賣身的話,我就可以將你贖出來了。”

  非非道:“做你的妻子麽?”

  沈苛搖搖頭,道:“也不想你做我妻子,只是想將你贖出來。”

  非非道:“我才不要你多管閑事了,你小時候都在幹嘛?”

  沈苛道:“睡了一場大覺,去過一些沒有盡頭的小地方。”

  非非道:“大覺?沒有盡頭的小地方?”

  沈苛道:“就是這樣。”

  非非道:“你不想問我?”

  沈苛道:“不想。”

  非非道:“為什麽?難道我沒有什麽值得吸引你的地方麽?”

  沈苛道:“該知道的時候總該知道的,就像小蠟燭那樣。”

  非非道:“你沒覺得他在欺騙你?”

  沈苛道:“不知道。”

  沈苛將編好的花套輕輕放在非非的頭上,定眼瞅了一瞅,笑道:“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和我有個朋友一樣漂亮的人。”

  非非道:“她和你只是朋友?”

  沈苛道:“不可奉告。”

  “嘻嘻。”

  沈苛道:“你笑什麽?”

  非非道:“我沒笑呀,不是你笑的麽?”

  沈苛道:“我沒笑。”

  只聽一人在兩人身後忽然說:“我笑的。”

  沈苛和非非嚇得分開了一邊,轉頭一看,一個老頭子正笑嘻嘻的蹲在野花上。

  這人有著不修邊幅的頭髮,不修邊幅的衣裝,不修邊幅的五官,不修邊幅的身材,整個人亂糟糟的不成體統。

  除了他的那雙眼睛,這雙眼睛就像是孤夜海上的一盞明燈,亮的出奇。

  這雙眼睛正發光發亮的盯著沈苛手中的酒葫。

  這人竟是前些日子在黑隸城牆上喝酒的那個孤苦老人。

  沈苛瞧這老人笑嘻嘻的模樣,也笑嘻嘻的問道:“老人家,你在笑什麽?”

  老人家抬了一下目光,瞥了他一眼,又盯著酒葫,咂砸舌頭,伸出指了指酒葫,笑著說:“給我嘗嘗。”

  沈苛自然很隨意地將酒葫遞給了他。

  老人接過酒葫,先是深深聞了聞,小喝了一口,又咂砸舌,臉上漸漸就宛如開開了花,抬頭咕咕大喝起來。

  沈苛在一旁提醒:“老人家別嗆到了,裡面還多的很。”

  非非挪到他的身旁,扯扯他的衣服,小聲說:“他是誰?”

  沈苛道:“不認識。”

  非非道:“不認識你還給他酒喝,如果是吹野的同伴怎麽辦?”

  沈苛撓撓頭,說:“吹野的同伴難道不能喝酒麽?”

  非非瞪了他一眼,道:“是他的同伴,就是你的敵人。”

  沈苛點點頭,道:“你說的對。”

  非非氣急敗壞說:“然後了?”

  沈苛說:“什麽然後?”

  非非說:“他如果是你的敵人怎麽辦?”

  沈苛又點點頭,忽然一把從老人口中搶過酒葫,問道:“你是誰?”

  老人好像因為被人奪去酒葫心生不滿,不耐煩道:“一個路人。”

  沈苛又問:“你是來找我的麽?”

  老人道:“你是誰?”

  沈苛笑嘻嘻將酒葫又遞了過去, 笑嘻嘻說:“我也只是個路人,你喝,你喝。”

  老人也不客氣,接過來又大口喝了起來。

  非非又扯了扯他的衣服,問道:“就這樣算了?”

  沈苛道:“他不是敵人。”

  非非道:“你怎麽知道?”

  沈苛笑著說:“直覺。”

  非非氣急敗壞說:“男人的直覺就像是個屁。”

  沈苛道:“那你的了?”

  非非氣道:“哼,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老頭子不安好心。”

  沈苛道:“你的直覺靈麽?”

  非非道:“我剛出生的時候,就直覺到我將來會遇上你,你說靈不靈?”

  沈苛撓撓頭,道:“你說的是緣分吧?”

  非非氣道:“緣分你個頭,是直覺。”

  沈苛點點頭,又忽然一把將酒壺搶了過來,問道:“你什麽來路?”

  老人不理會他,自顧搽了搽嘴巴,大笑道:“好酒,小子,誰給你釀的這酒?”

  沈苛抬起頭,滿不在乎道:“難道區區小子就釀不出麽?”

  老人一聽,勃然大怒。

  (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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