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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匠》第34章 巧遇
  而且這個小男孩的眼中露出極其厭惡的神色,凶神惡煞的就隻想將她給吞掉裹腹。

  她從來不曾做過喪盡天良的事,萬萬想不到自己為何如此討這小男孩厭惡。

  小男孩當然是沈苛。

  沈苛很會把握時機,他也相信自己所采取的方式很正確,如果在敵人不設防的情況下,這一擊至少可以重創對方。

  瞧見對方身軀微微一顫的時候,他愈發暗覺自己的辦法果然不錯,但下一刻見到本人的時候,他也是不由的怔了一怔,顯然不敢相信那惡貫滿盈的惡魔竟是一個美麗的大姑娘。

  嬌豔的花可以毒死人,醜陋的草卻可以救活人,哼,世界還真是奇怪。

  沒想到如此一副好皮囊中,裡面卻全是毒。

  沈苛早已認定對方就是吃人幫的頭領,此時根本不會再去多想,口中不由的憤怒喊道:“妖女,去死。”

  妖女沒死。

  妖女身形戛然而止,沈苛從其身前一撲而空。

  然後她伸手一抓,就已牢牢的拽住了沈苛的脖子,再度化作一道淡青殘影掠去。

  沈苛進攻的突兀,結束的更突兀。

  耳畔生風,刮人的寒風從前方擊來,打得臉頰生疼,他被妖女提在手中,在山間飛快的掠過。

  一道暖暖的氣息從他的脖子中滲進皮膚,再傳遍身體中奇經八脈,簡直連半點力氣都提不上來。

  沈苛沒料到妖女如此厲害,不僅長著一雙賊眼,而且還會耍妖術,弄得人身軟綿綿的。

  如果說沈苛身上最硬的地方在哪裡,那一定就是那張嘴,這張嘴從來都沒有軟過,縱然此刻只要對方一松手,他就會跌入百丈高空給摔死,但他還是要說話。

  “妖女,有本事松開小爺再大戰三百回合,小爺之前看你長得頗為不錯,一時心軟才失了手,千萬不要自以為是。”

  “實話告訴你,小爺在五歲的時候,被三隻小山一樣大的螳螂追殺了三天三夜,那幾隻畜生本事高強,小爺自知不是敵手,但你知道第四天的時候我在幹嘛,哼,我在考螳螂肉吃。”

  “別以為你剛才佔了上風,就沾沾自喜,小爺的本事高著了,勸你乘早放聰明點,到時候惹得小爺不爽,你就有殺身之禍啦。”

  就是幾句話的時間,吃人幫的老巢已落在後方,沈苛暗忖,這妖女的本事果然高強,自己既然落入這般毒辣的人物手中,那下場實在不容樂觀,口中更是不停的罵著。

  “妖女,毒婦,你行事殘忍歹毒,將來一定會死得慘不忍睹。”

  “而且屍體都沒人去收,不過三天,就爬滿了蟲兒蛇兒,一身好好的皮肉就被它們分贓了。”

  夏姓女子始終一言不發,可一聽此話,不由覺得一陣惡心。死後被一群肮髒的蟲蟻糟踐,實在是一件不容忍受的事,不耐煩的喝道。

  “閉嘴。”

  若要沈苛乖乖的閉嘴,最好的主意就是把那張嘴巴割了,所以他不僅不閉嘴,反而聲音更大了,口中哈哈笑道。

  “妖女害怕了,你害怕是正常的,一個人只要做了太多的虧心事,總難免心虛的,我真是為你擔心呢,你說將來到了地府中,閻王爺爺一算你這輩子的所作所為,一腳把你踹入畜生道裡去了,投成個什麽雞呀狗的,該怎麽辦才好。”

  夏姓女子知道這小男孩已誤認為自己是吃人幫中的人,但她向來不願跟外人解釋,誤會往往越描越黑,最好的解釋常常就是沉默,更何況她的性子傲慢,脾氣古怪,別說沈苛對她無法產生一點威脅,即便是危及性命的時候,也絕不會跟外人解釋什麽。

  一個人將死的話,往往都是心虛的委曲求全。

  她既然會對那些奴隸生出憐憫之心,心地自然不壞,沈苛在她眼中,不過就是個孩子。雖然說話比較歹毒,但孩子就是孩子,孩子的品性總不會太劣,她本打算將他隨便扔在什麽地方,可後面卻一直跟著兩隻討厭的蒼蠅,若是對他下毒手,那這條性命還得歸咎在她的頭上。

  並非所有人,都能將雷離與葉吹當做蒼蠅的。

  但這小男孩實在不識相,都已成了別人的粘上之肉,說話仍是如此肆無忌憚。難道不知她手中隻消微微一用力,這條小命也就得歸天,倘若任由他一直聒噪下去,她不敢保證會不會下一刻就忍不住的將他給掐死,所以沈苛的這句話說完之後,一道冰涼的氣息驀然從其脖子上竄了進去,隨後沈苛隻覺咽喉處一片寒冷,似乎就此凍結。

  他被那股寒氣激得一驚,以為妖女終於開始露出面目對他下手了,又待開口大罵,哪知口中居然只能發出極其細微的“嗬嗬”之聲,就宛如被人灌毒藥的聲音。

  他不知道妖女對他做了什麽手腳,可渾身發軟,現在更是連聲音都被控制,到了此刻,顯然真的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沈苛垂著身子,也垂著頭,時間在他心中慢慢默數,身下的景物在他眼中掠過,在天府上的陽光照耀下,每一處地方都顯得格外的乾燥。

  直到他默數到三千五百七十二下的時候,眼中忽然一暗,身子已落入一片冰涼的空氣中。

  速度太快,他只能瞧見身下已由明亮變成了晦暗,用盡目力看了許久,才發現此刻竟已深入到了一片荒涼的老樹林中。

  老樹林的樹木當然已有些年頭,至少空氣中,也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蒼老味道。

  蒼老的味道如何聞出來?

  許是淡淡的腐葉味,淡淡的樹脂味,淡淡的新芽味,加上幾片落葉之聲,幾聲鳥鳴之聲,在融入一片稍大的靜謐地帶。

  不多時,眼下的景物忽然一凝,本是飛掠的狀態也跟著靜止,跟著靜止的還有那刺人的勁風。

  風刮得太快,血液都猶如被冷的僵住,此時風一去,整個臉部迅速溫暖起來,沈苛覺得很是舒服。

  然而令人想不通的事,為何妖女無緣無故的跑到老樹林來,又為何無緣無故的停在老樹林中。

  就在此時,他又動了,不是前進,而是向上飛去,枝椏樹葉掃過臉龐,刷得生疼。

  但速度很快,幾乎彈指間,已立在了一顆古蒼的老樹巔上。

  到了樹巔,視野豁然開朗,沈苛極目望去,居然一眼望不到盡頭。

  有風,林海宛如碧波,化作一片“嘩啦啦”的波濤之聲。

  沈苛沒想到在沒有水的地方,也能聽見如此美妙的聲音,而這種聲音,竟能讓一個人快速的冷靜下來。

  當他就要沉浸其中的時候,忽然響起一陣吵雜的聲音。

  正是衣袂破風之聲,來人很快,空氣都被撕得刺刺作響。

  如此偏僻的老林中,居然還有人來,沈苛立馬覺得其中有古怪。在他眼中,不尋常的事,通常都是古怪的。

  他透過層層樹葉,凝視下方,發覺自己的樹下竟不知何時站著一個人。

  蓬松頭髮,露肩袒背,一身古銅色的肌膚虯結盤生,健碩非常,自上往下看,就像是一隻猩猩。

  他從未見過這人,這樣的人只要見過一次,本就很難讓人忘記的。

  突兀的,毫無征兆的,有人一聲大喝。

  “前方是誰,給老子讓開。”

  話音還未落下,說話的人已衝了過來,掄起偌大的拳頭,就朝前面的人砸去,地面上的落葉被拳風卷起一大片,在拳頭下打著旋兒。

  表面的落葉一般時日較短,但被這一拳掀開,頓時一股腐臭的氣味衝天而起。

  沈苛不由的皺起了鼻頭,眼睛卻一眨不眨,他視野有限,透過葉間的縫隙能看見的事物寥寥無幾,所以他更得細心,更得專注。

  下方,眼見那拳就要正中那人的背部,誰知那人徒然轉身,然後那迅猛的一拳就似被八百根無形鐵釘給釘在空中一樣,立馬被釘得死死,一動不動。

  隨即只聽出拳的那人又驚訝又恐懼的喝道。

  “你到底是誰。”

  聽聲音,他就像見到鬼一樣。

  緊跟著下方又傳出另外一種聲音,顯然是另外一個人,他的聲音中有不可掩飾的驚異,放佛一切都不可思議。

  “三哥,這人是誰,怎麽長得跟你一模一樣。”

  “我怎麽知道,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那“三哥”立馬高聲道。“快說,你是誰,為什麽跟老子長得一樣,不然活撕了你。”

  另一個人又說:“三哥別急,讓我來問問他。”

  然後只聽他道:“想必閣下也很驚訝,我問你,你如實回答,然後你問我,我也如實回答,相信定能將此事說個水落石出。”

  那人沒有開口,但沈苛卻瞧見他點了點頭。

  “你從哪裡來?”之前說話之人立即問道

  那人依然沒有開口,但打著手勢,連連指著西方,沈苛一瞧,心想原來是個啞巴。

  另一個人又問道。

  “你要到那裡去?”

  那人又用手指連連指著東方。

  接著響起莎莎的腳步聲,問話的那人漸漸走近啞巴,幾乎就要靠到他的肩膀上去了,而他的模樣也漸漸映入沈苛的眼簾。

  是一個格外溫和的男子,連動作都十分隨意,全無半點硝煙氣味。

  那男子雖然靠近, 但說話的聲音卻沒有變小,似乎故意要說給他人聽。

  “你到那裡去幹嘛,是不是去找人?”

  那大漢點點頭。

  男子立馬又道。

  “那人之前不是你的夥伴,但只要你見面之後,就成了夥伴。”

  那大漢又點點頭。

  男子語氣中開始顯得有些激動,有些興奮,急忙追問道。

  “你從西方來,有沒有人讓你帶什麽話給你東方的夥伴。”

  那大漢將手掌在自己脖子上一割,又指指自己的鼻子,然後兩隻手畫了一個圈。

  男子再不開口,閉著呼吸沉默半響,大籲了一口氣,笑道。

  “好了,你可以問我了。”

  那大漢不會說話,不會說話的人最怕與人交談,所以他的動作簡潔利落,將手指對著男子一指,然後臉上露出詢問的神色。

  果然,那男子立馬理解透徹,笑道。

  “沒錯,就是我,除了我本人,誰能知道這其中衷曲之事。”

  隨後他轉身招手笑道。

  “三哥,快過來,原來是自家人。”

  沈苛在上面聽得一頭霧水,隻覺兩人之間的對話莫名其妙,簡直有些風牛馬不相及。但他心思聰慧,其中疑點又多,知道此事絕不會太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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