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一拳砸下,長頭髮只是一個普通人,哪裡躲閃的開,眼瞅就要被砸爛腦袋。
但在這危機關頭,卻見一道黑影夾裹著勁風,從側面朝著陳亮就砸了過來。
陳亮眼見異物來襲,拳勢一轉,迎向了黑影。
接著就聽砰的一聲,將那黑影砸了個粉碎。
原來那道襲來的黑影,居然是一塊幾十斤重的岩石。
不過他身前的長頭髮,反應也算夠快,趁著這個當口,拔腿就跑。
另一邊,看到了這一幕的馬曉蘭,臉上滿是驚奇。忍不住朝著身邊的李默的問道:“李大哥,那塊大石頭,是什麽情況?”
李默也是稍稍有些意外,不過嘴上依然平淡:“一種很特殊的能力,有點類似隔空控物。”
而動用了那種能力的人,自然就是蛇四了。
其實不論是李默的氣屬性能力,或是梅馨欣的重力能力,都能做到這種隔空控物效果。
但是蛇四的那種能力,卻與上面兩種有著本質的不同,是一種精神類的意念控制。
而其所能控制物體的范圍,重量或是數量,則是和其自身的進化度成正比。而且還有一個限制就是,被控制的物體,必須是死物才行。
不過蛇四雖然利用意念操控著岩石,救下了長頭髮。
但若是從他這種能力的特點來看,卻很難奈何的了陳亮。
再看戰況,陳亮眼見長頭髮跑開,也不去理會,而是拔腿轉而向著蛇四殺去。
蛇四顯然也對陳亮的底細了解頗深。根本不會任由他近身。和有著金屬之軀的能力者玩肉搏,純屬就是找死。
其實別說是他,即便是現在的李默,若是沒有特殊的武器,近戰肉搏的話。也很難殺的了陳亮。
所以出手助長頭髮脫困後,蛇四立時向著一邊跑去,必須要和陳亮保持距離。
同時他也是能力全開,但凡自己能夠操控的物件,也不管是什麽,一個勁兒的朝著追在屁股後面的陳亮猛砸。
而他這種意念控制。還有一個特點就是精準性極佳。因此這麽東一塊石頭,西一根木頭的,砸的陳亮很是狼狽。
一時間陳亮變得有些被動,有時防備不及不免要被外物砸中,就只能利用金屬之軀的防禦去硬抗。
但就算被砸上了也傷不到他。但卻是一件極其惱人的事。
而且看得出來,陳亮和蛇四的進化度應該相差不多,在身體屬性上並沒什麽優勢。
因此原本想要追上對手本就不太容易,就更別說時不時還要被外物干擾。
“蛇四!你他娘要是個爺們就別跑,痛痛快快的和老子分個勝負!”又是抬手一拳,擊碎了一塊迎面而來的石塊,陳亮終於忍不住破口大罵起來。
反觀蛇四就輕松多了,始終與陳亮保持著一定距離。很有些放風箏的意思。
不過就算有著猥瑣的資本,但以他的控物能力,也是一樣奈何不了防禦強悍的陳亮。
馬曉蘭看著這倆一追一逃。不禁被逗笑了。更是興趣大增,問道:“李大哥,你說他倆誰會贏?”
李默聽了淡淡一笑,道:“現在看來是誰都拿對方沒轍,不過如果他們兩個對能力的使用,僅限於這個程度的話。那時間久了,陳亮肯定是要吃虧的。”
“為什麽?”馬曉蘭根本看不出什麽端倪。只能靠李默解說。
“因為陳亮的能力對源力的消耗更快,全身金屬化。本就是一種源力快速消耗的狀態。但蛇四卻不同,你看他現在控制的那些東西,都是重量不大的小物件,而且也根本不是以傷敵為目的,無非就是逼陳亮不得不保持金屬之軀的狀態罷了。所以一旦戰況托久,等陳亮的源力不濟時,他就要發動反擊了。”
李默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而他話音剛落下,又見蛇四的幾個手下,已經完全掌控了營地的局勢。
陳亮手下那些戰鬥人員,不是被殺就是投降。
所以局面可以說完全傾向了蛇四一方,只需再等蛇四耗死陳亮,他們的這次偷襲行動,就算大獲全勝。
陳亮也注意到了局面的變化,現在可以說完全變得孤立無援。
想來也正是因此,他的臉色也愈發的猙獰起來,就像一隻瘋狗一樣,狂攆蛇四。大有不殺對方,誓不罷休的意思。
但他的這種表現,就連馬曉蘭都是看的暗自搖頭:“這個陳亮已經完全失去理智了,如果我是他的話,才不會和蛇四去較勁呢。要麽直接去殺他那些手下,要麽乾脆自己逃命。李大哥,這家夥是不是指望能一舉擊殺蛇四,玩一出逆轉?不過按照大哥你剛剛說的,他肯定沒有勝算的。”
李默對馬曉蘭的看法,基本還是認同的,不過他可不會輕易就下結論。
他剛剛的猜測,只是根據目前蛇四和陳亮,表露出的實力來判定的。
但超能力這玩意,用法可是多樣多變的。而且誰知道這兩人,會不會還有著其他的能力沒有使出來。
而且李默怎麽看,怎麽覺得陳亮有點古怪。
雖說他和陳亮的交流極少,但以其眼力,還是看出了這個人看似豪爽大度,實則卻給人一種很假的感覺。
而陳亮現在所表現出來的各種負面情緒,也是讓李默感到很做作。
難道是刻意為之,降低對手防備,扮豬吃虎?他倒是越看越有興趣,覺得眼前這場內訌大戲,愈發的有意思了。
再看陳亮和蛇四兩個,依舊是兜著圈子在那糾纏。
可忽然間,卻見陳亮的身形驟然提速,一下就拉近了和蛇四之間的距離!
一直在觀察著他的蛇四,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不過從他的步履依然沉穩來看。應該並未慌神。
轉頭看了眼陳亮臉上扭曲的怒火,蛇四覺得對方肯定是被自己磨的急了眼。
而對於陳亮是如何做到驟然提速的,蛇四也有著自己的判斷。
無論是進化者或是能力者,都非常清楚,只需要把源力灌注到血肉中。就能讓自身的屬性增幅。不論是力量,速度,還是敏捷,都會大幅度的提升。
因此蛇四非常肯定,陳亮就是動用了這種手段。
但是在蛇四看來,陳亮的此舉。卻是等同自廢武功,給自己創造了一個絕殺的良機!
陳亮最難纏的是什麽?無非就是那一身金屬之軀。
可他的金屬之軀,卻需要使用經由垂體,改變了屬性的金屬屬性源力為能量。
而這種屬性類源力,恰恰有著一個通病。那就是會失去原生源力的一些作用,例如不再具備提升自身屬性的特性。
所以說陳亮驟然提速,必然是暫時關閉了垂體能力,轉而使用了基因鏈中的原生源力。
這就是得失之間的選擇,既然動用原生源力,那麽他的血肉也勢必恢復了正常,變回了血肉之軀。
而且蛇四的目光也很是敏銳,借著皎潔的月光。立時就發現了陳亮臉上的皮肉,沒了之前的金屬光澤。
加之他似乎也對屬性能力的特點有所了解,很快搞清了其中的原由。並對這種判斷深信不疑。
既然這樣,如此良機怎能放過?
蛇四是個非常果斷的人,當機立斷,驟然駐足轉身,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八一杠。
只不過他這次沒有選擇使用意念控物的能力,比起能力。他認為在這種時候,還是槍械的把握更大。
畢竟控制物體攻擊的速度有限。很有可能會被陳亮躲閃。
但槍械就不同了,如此近的距離。想要躲避子彈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蛇四也對自己的槍法極其自信,“噠噠噠!”抬手就是三槍,接連射出。
不過為了追求射擊的準確性,他這三槍都是射向了陳亮的身上。這樣的話,就可以把失手的機率降到最低。不求一擊斃命,只求能重傷對手。
但是射出這三槍的瞬間,蛇四卻不知為何,面色忽然大變。
只見他的目光中,接連被子彈射中的陳亮,竟然絲毫沒有受到半點的傷害。而且他臉上,還露出了一抹獰笑!
腦中一閃,蛇四驟然間醒過昧來。
陳亮依然維持著金屬之軀的狀態!
但這怎麽可能?這豈不代表著他,根本沒有引用原生源力?
可若是沒有動用原生的源力,那他又是如何做到提速的?那可是幾乎一倍的提升幅度,絕不可能是進化度的差異造成的。
蛇四自問對陳亮非常了解,絕對不會相信對方的進化度,能和自己相差如此之多。
然而此時面對獰笑著撲來的陳亮,蛇四根本沒時間多想。
他剛剛已經駐足,而陳亮則是全力衝刺,想要再次起步擺脫,顯然為時已晚。
好在蛇四的運氣不錯,余光一瞄,正好見身側不遠處停著那輛撞了樹的小轎車。
於是急忙啟動能力,控制著那輛轎車朝著陳亮撞了過去。
這次攻擊,可以說已經是他意念控制的極限。
但面對翻滾而來的轎車,前衝的陳亮卻是右手一揚,虛空一斬!
而他那記手刀斬出同時,手上還泛起了一抹銀色的光芒,順著手掌延伸而出,快速凝成了一柄一米多長的銀色光刃。
源力凝形!眼見此景,蛇四臉色再變。
他根本就沒想到,陳亮對於源力的控制,竟然已經強大到了這種地步。
陳亮的金屬屬性能力,有著鋒銳的特性。因此他凝成的光刃,就好像一把削鐵如泥的利刃寶刀。
光刃隨著手刀的動作斬下,就聽一陣切割金屬的刺耳聲音響起,那輛轎車居然被其斬成兩段!
而陳亮也借此,從轎車被斬開的縫隙中,直衝而過。
同時左手跟上,還是裹著銀芒,又是凝成了光刃斬下。只是這一次,斬向的卻是蛇四。
再看蛇四,面對斬來的光刃,整個人就好似化作了一具石雕。
他的戰鬥信念,隨著陳亮施展出光刃斬的瞬間,便徹底被擊垮。而面對朝著頭頂落下的光刃,也閉上了眼睛。
至此蛇四才明白,自打這場廝殺開始,陳亮就一直都在和自己演戲。
故作惱怒麻痹自己,而後又不知利用了什麽手段驟然提速,同時還撤去了臉上的金屬變化,以吸引自己駐足反擊。
而他反而借此一舉追上了自己,並完成了逆轉。
至於說陳亮到底使用了什麽手段做到的提速,對蛇四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能力者之間的爭鬥就是這樣,一個判斷失誤就有可能是致命的。
然而本已一心等死的蛇四,卻忽聽一聲驚叫響起。
他下意識的睜開眼,頓時間滿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蛇四實在有點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況,傻呆呆的看著,原本應該把自己劈成兩半的陳亮。也不知怎麽回事,竟然急速的向後飛去。而且速度之快,實在讓人怎舌。
這是什麽個情況?蛇四下意識的揉了揉眼睛。
不過當他看到了遠端那個虛抬大手,遙指這邊的人影,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
是那家夥出手了!
只是那人為什麽要救自己,蛇四根本搞不明白,更加搞不懂,對方用的到底是何種手段。
出手救下了蛇四的,自然是李默,而他動用的能力,當然就是金屬磁。
其實在陳亮忽然提速, 發動了逆轉攻擊的時候,李默就察覺到了古怪,並悄然的迫近了戰場。
而進入了可控范圍後,便放出磁力,將有著金屬之軀的陳亮吸向自己,剛剛好趕得及解了蛇四的危機。
不過陳亮也很快發現了他這個始作俑者,只是同樣弄不明白,拉扯著自己的那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到底是什麽。
但他自然不能任由這種境況繼續下去,在確定了李默的位置後,一聲大吼,用盡渾身的力氣勉強擰過身軀,雙掌同時斬出!
只是這一次,和剛剛的光刃斬又有不同。
因為陳亮兩手上的銀光,這次並沒有凝成光刃。而是脫手飛出,化作兩道圓形扁片,就好像兩個銀色的飛盤,直奔李默斬去。
而這一幕,卻是先把蛇四看的目瞪口呆。
倘若剛剛陳亮對付自己時,使用的是這種手段。那恐怕就算那位出手,也根本救不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