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也一樣有些意外,不想到陳亮居然還藏著壓箱底的東西。
他非常清楚陳亮使用的是什麽手段,雖然同樣是源力外放,但現在這兩記光斬,可是和剛剛的光刃有著本質的區別。
之前的光刃,是以陳亮的雙手為媒介,通過外放金屬屬性的源力凝結而成。
但是此時這兩記光斬,卻是完全脫離了手掌,讓凝形的源力在空氣中傳導。
對於屬性能力者而言,想要做到這一步,並不是一件的容易的事。除了要求有著二階的進化度,更是需要掌握一種源力壓縮和聚合的技巧。
如果沒有這種技巧的話,那麽釋放出的源力,一旦脫離身體,根本維持不了多久就會消散。
由此可見,陳亮的天分可以說非常的不錯。
當然了,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能力者達到二階後,這種技巧也會漸漸普及。
不過李默雖說被陳亮打了一個冷不防,但他可是有著超級反應神經的。
腳下一蹬,騰空而起,便避開了兩記光斬。
光斬與之擦身而過,接連切開了三顆巨樹的樹乾,才徹底把源力能量耗盡。
這要不是巨樹的樹乾夠粗,估計直接就被腰斬,可見威力之大。
而李默避開了光斬,自然不會再給陳亮任何出手的機會。
他人尚未落地,就轉而啟動了氣屬性能力。
抬手遙遙一指,便見失去了磁力的吸引,還沒來得止住身勢的陳亮,腳下驟然響起了一聲爆響。
氣爆!當初對付那隻變異巨鳥的時候。李默用過這手段。
只不過當時是用在了自己腳下,這次卻是用在了對手腳下。
巨響響起的同時,陳亮因為氣流被引爆帶來的衝擊,翻滾著就被炸上了天。
半空中的他又驚又怒,不想李默的手段居然如此難纏。
不過好在氣爆的傷害裡不大。根本傷不到的他的金屬之軀。
而惱怒之下,他也急忙調動源力,試圖尋找時機再次施展光斬。
但李默已經掌握了主動,豈會容他反擊。
不等半空中的陳亮調成好身形,抬手又是一指,再次啟動了金屬磁。
但這次李默引用的源力。卻較之之前要多的多,幾乎把磁力發揮到了極致。
頓時間就見半空中,原本正常自由落體的陳亮,下落的速度猛然提升。
而再次感受到了那股強大的吸力,陳亮也是臉色大變。隻覺自己就好像坐在墜落的電梯上。
很快也發現了,自己下落的方向並非是直線,而是斜線。
原來通過對磁力的控制,李默顯然是在刻意的引導。牽引著陳亮,直朝地面上一塊足有好幾百斤重的巨大岩石,撞了過去。
發現了李默的目的,陳亮頭皮一陣發麻。以自己現在的速度,撞上之後是個什麽結果。想想都是毛骨悚然。
就算他有著金屬之軀,就算血肉骨骼都能金屬質化,但防禦力依然是有著上限的。
而且他的髒腑器官。可都是正常的。如果撞擊力巨大,即便皮肉骨骼沒事,但卻不能保證會不會撞個內出血。
陳亮此時此刻,也總算搞明白李默的能力是什麽了,偏偏是能把自己克死的磁力!
他隻覺驚懼交加,更加搞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站在了蛇四一邊,非要置自己於死地。
但現在根本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陳亮只求可以脫身。
無奈之下,他隻得把金屬之軀催發到了極致。
雖然他明白。想擺脫李默的磁力控制,唯有關閉金屬能力垂體。
但現在自己被引力吸引,慣性太大。那樣做根本於事無補,反而會讓自己死的更慘。
因此只能硬抗,在完成撞擊後,才是脫身的唯一機會。
於是便見陳亮好似一顆炮彈,砰的一聲,狠狠的撞在了巨石上,立時就把巨石被撞了個粉碎。
不過他在撞擊前,強行改變了身體的體態,幾乎攢成一團,把背部頂在最前端,盡可能的護住了腦袋和內髒。
但即便如此,撞上巨石的瞬間,還是感到體內一陣翻滾。更是喉頭一甜,噴出了一口鮮血。
正如之前的預料的,雖然血肉骨骼沒有受損,可內髒顯然是被震傷了。
好在這種傷害並不致命,陳亮自然也不會再給李默控制自己的機會。
他關閉了垂體的同時,借著身體翻滾的慣性,協調好身軀,翻了幾個跟頭便順勢起身,拔腿就跑。
而且由於失去了金屬之軀的保護,為了防止對手的槍械攻擊,他根本不敢走直線,不斷的變線。
現在陳亮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逃命。
然而他的對手卻是一旦行事就要做絕的李默,更何況李默還是重生之人,不論在戰鬥經驗上,還是能力的控制上,都遠勝於他。
早在以磁力吸引陳亮撞向巨石的時候,李默就知道根本傷不到他的根本。
因此在完成撞擊的同時,就轉而啟動了氣屬性能力。
李默目前可以控制的氣流變化范圍極大,引動源力,大面的改變了陳亮逃跑方向的氣流。同時腳下一蹬,人也追了出去。
不過由於改變的氣流位置太遠,因此他也只是構建了一層氣流障壁,來滯緩陳亮。
但這種小小的阻滯,對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就見跑出去沒多遠的陳亮,忽然好想一頭撞進了棉花裡,速度立時大降。
李默則是借機迅速迫近,當感覺進入了自己所需距離的瞬間,再次果斷出手。
只見他手上一甩,已經蓄滿的源力洶湧而出。
繼而就見二三十米外的陳亮身側,驟然衍生出一道一人來高。可窺蹤跡的氣流漩渦,直朝其席卷而去。
由於這道氣旋出現的太快,距離太近,陳亮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淹沒。
可接下來,所有伸著脖子的看客們。都是一瞬間瞪大了眼睛。
只見那道氣旋,在纏上了陳亮的同時,一下子就變成了殷紅的血色。席卷著血肉,爆出了團團血霧。
這tm是什麽能力!蛇四已經徹底看傻了眼。
而且看著駐足的李默,那副冷漠的樣子,身上更是沒來由陣陣發寒。
不過李默畢竟之前出手救了他。因此蛇四心中還算安穩。
但是一想到李默出手的動機,又忍不住陣陣苦澀。
要知道蛇四算計陳亮的垂體,可是耗費了極大心力。這一路上,他也的確想方設法削弱陳亮的羽翼,以達到今時今日的平衡。
可現今看來。那垂體勢必是與自己無緣了。
但同時,蛇四又有點慶幸。
觀戰的他,也看出了李默使用了兩種能力。
因此認為,李默之所以選擇救了自己而誅殺陳亮,應該是在兩相比較之後,更加看重陳亮的金屬能力。
再看李默那邊,也就是幾秒鍾的功夫,氣旋完全散去。露出了血肉模糊的陳亮,重重栽倒在地,已然氣絕身亡。
李默剛剛使用的手段。是把氣流壓縮成了一種漩渦。
但漩渦之中,卻有著無數猶如刀鋒一般的氣刃。一旦被卷上,頑石也能攪碎,就更別說陳亮的血肉之軀了。
不過李默對氣刃的控制極好,並沒有傷及到陳亮的垂體。
而這會兒眼見陳亮被誅殺,早就下了車的馬曉蘭。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至於蛇四等人,以及營地的其他人。卻都不敢靠近一步,只是躲在遠處觀望。
馬曉蘭到了近前。先是看了眼陳亮的屍體,便收回了目光。臉上更是掛著笑,說道:“恭喜李大哥了。”
李默自然知道她恭喜的是什麽,無非就是認為自己看上了陳亮的能力垂體。
看了這姑娘一眼,卻是說道:“他那種能力垂體對我沒什麽用處,便宜你了。”
“給我?”馬曉蘭頓時呆在了那,雖說之前觀戰的時候,她就很是羨慕陳亮的能力,但絕對沒有過覬覦之心。
而李默見她聽傻了也沒再多說,卻是抬手朝著一直在遠處觀望的蛇四,揮了揮手。
蛇四見了不禁緊張起來,但又不能不過去,隻得戰戰兢兢的湊了過來。
見他到了面前,李默開門見山,淡然說道:“我原本不想插手你們之間的事,對你們這隻隊伍的內部矛盾,也沒有什麽興趣。不過這個陳亮現在既然是死在了我的手上,那麽利益自然也是歸我。對這個,你有異議嗎?”
蛇四早就有了心裡準備,急忙擺手道:“不敢不敢,要不是李兄弟你出手,我這條命都丟了,哪能再不知好歹。我蛇四雖然自問不是什麽好人,但還是知道進退的。”
李默對他的態度挺滿意,也聽的出來,他並非言不由衷。
而他之所以捎帶手救了蛇四一條命,就是覺得這人行事還算有點底線。
至少沒不顧自己兄弟的死活,可見還算有些情義。而且對隊伍那些非戰鬥人員,在交戰的時候也沒有濫殺。
不過蛇四猶豫了片刻,卻有些為難的說道:“李兄弟,按說我是沒資格向你提什麽要求的,不過我還是有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成全。”
李默聽罷不禁眉頭一皺,便道:“那你就說說。”
蛇四深吸口氣,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說道:“這隻車隊,從現在開始,就是李兄弟你的私人財產了。我一會兒就會帶著我的幾個兄弟離開,但是李兄弟能否讓我把楊希帶走?”
“楊希?你說那個女孩?”李默頓時恍然,這蛇四要不提,他都想不起還有這麽個人。
可蛇四卻是很堅決點了下頭,又是說道:“以李兄弟你的實力,自然不愁沒有女人。而且我觀李兄弟,也不是那種好女色之人。所以我希望你能網開一面,讓楊希跟我走。”
這個要求,李默自然是無所謂,不過就是一個女人而已。
不過他可沒有接收這隻車隊意思,便道:“我只要陳亮的能力垂體,至於車隊的任何人或是物,都不感興趣。所以你也沒有必要走人,接管了這隻車隊就是了。你也不用在意我,還和之前咱們商定的一樣,繼續搭幫趕路。如果不是遇到什麽大的狀況,我是不會插手你和車隊的事的。”
此言一出,蛇四真是大感意外,不想會是這麽一種結果。
這要換成他是李默,就算不殺有著潛在威脅的自己,至少也要趕走才行啊。
但再一轉念頓時就釋然了,敢情眼前的這位大爺,根本就沒把自己看在眼裡。
至於車隊的人員,物資和槍械,如他那種人物,也根本看不上眼,反而會當成一種負擔。
不過這個結果對蛇四卻是最好不過,李默不在意的東西,不代表他也不在意。急忙笑道:“那我就多謝李兄弟了,這就回去安頓人員,明天一早咱們一起上路。”
蛇四顛顛的走了,可馬曉蘭看著他離去時那美滋滋的樣子,卻是有些別扭。怎麽想,怎麽覺得李默有點助紂為虐。
而且還沒忍住八卦了一下,看向了李默,很是好奇的問道:“李大哥,你說今晚上,蛇四會不會吃了那個女孩?”
李默自然明白她所謂的“吃了”,代表著什麽意思。
看著這姑娘那副好奇的模樣,心裡也是覺得好笑,心說她晚上不會是要用那種聽覺能力,去偷聽那種事吧?
不過他並沒有回應這個無聊的問題,蹲下身掏出了匕首,一刀就把陳亮的能力垂體挖了出來。
隨手把垂體塞進了馬曉蘭手中,沒好氣的說道:“別管那些沒用的了,你應該知道怎麽移植吧,回車裡自己弄去。”
看著手中血的呼啦的垂體,馬曉蘭大腦有種要當機的感覺。依然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被餡餅砸中,也再顧不上蛇四和娃娃臉之間的破事。
就見她傻兮兮的看著李默:“真的給我啊?”
李默非常理解她的這種反應,現今的末世,就連孩子都知道能力垂體的珍貴。
但這玩意保存時間太短,自己拿著根本沒用,當然就只能便宜馬曉蘭了。便道:“不想要就還我。”
馬曉蘭聞言蹭就把手扭到了身後:“我要我要,哈哈,謝謝李大哥了!”
言罷轉身就跑,那動作哪像身體虛脫的病號,就跟兔子似的。好像生怕跑得慢了,李默就會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