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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點,夜風習習,出了‘海盜船長’酒吧的大門,陳烽嚇了一條,眼前人頭攢動,人比他們剛來的時候還多。顯然是六裡屯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陳烽背著夏木青走在街道上,走了好長一段路,一輛出租車都沒有攔到,最後他只能認命的背著夏木青往他們預定飯店的方向走去。
背著夏木青走了足足大半個小時後,陳烽進入離開了六裡屯,讓人汗顏的是他發現自己迷路了。他對於這種京都舊四合院連成片,回字型的道路無奈至極。
而且雖說背美女是大家公認最浪漫的一件事,但這個美女不是很清醒,他必須忍受美女無意識的騷擾動作。比如對他上下其手摸臉行動,現在好似怕他消失了一般死抱著他不放,……
這些讓只和女性動過一次嘴的陳烽,一度倍感鴨梨山大。
陳烽只能把自己的思維放到其他地方。剛才見夏木青僅憑一張臉就牛氣十足的免去了一半的酒水錢,就對她挺佩服。
他不是想挖掘她的隱私。可自己剛才在酒吧被她當成別人又捏又抱,現在自己還充當她的苦力,一放下她,她就變成幼稚園小孩又哭又笑又鬧,害得自己只能背著她一齊壓馬路。
他付出這麽多,他總要收點勞務費吧。
後來他還了解到,夏木青一些鮮為人知的過去。她紅二代出生,在軍區大院長大,從小她就和男孩子混在一起,跆拳道,拳擊,射擊……軍隊裡那些訓練項目,她小時候就玩遍了。
後來她順理成章當了女特種兵,可她是部隊教官最為頭疼的人物,射擊她比教官還精準,各種訓練項目別人累得半死,她還能給你偷懶。甚至她還變著法子鑽部隊管理條例的空子,玩玩滑板,跑出去蹦迪啊,當女兵當得非常逍遙快活。
部隊領導怕其他女兵受影響,實在沒辦法,忍痛割愛,把她放到警察隊伍裡先歷練一下,表現好了以後再回部隊,後來她就成為京都六裡屯這片的片警。
陳烽雖然對六裡屯的情況不是很了解,但是以小見大‘海盜船長’酒吧,這種小酒吧都有手裡好似有點功夫的保鏢看門,可見這塊龍蛇混雜地方有多難管。
夏木青一個女警察,現在僅憑一張臉,就能懾服這些人,可見她當初在這裡付出過什麽樣的艱辛努力。
這些信息他是從那個叫小黑的酒吧保鏢口中,旁敲側擊探聽來的。至於夏木青為何被下放到中州這件事,小黑一臉驚恐不願意多說。
陳烽暗暗好笑,心中大致猜到這位夏警官,肯定違反了警察的某些條例,領導愛惜人才,又不能不處罰,只能無奈的把她下放了。
至於鋒哥,陳烽也知道了一點,鋒哥原名董建峰,夏木青剛當警察時候,她非常崇拜信服的一位警察大哥,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不知道什麽原因他犧牲了,好似這件事和夏木青有點關系。
因為,以前警局的同事聚會,都會到‘海盜船長’酒吧,喝一杯,聽幾首一位擅長唱經典老歌的歌手唱歌。所以夏木青觸景傷情,灌酒買醉。
感覺背上的夏木青往下滑了一點,陳烽立馬停下來,把她往上托一點。這女人還是挺沉的,要不是自己經常喝靈蜜,力氣倍增,這大半個小時,負重一百斤左右的重物一直走,他還真堅持不下來。
走著走著,在一個十字路口,陳烽過斑馬線的時候,突然發現右肩膀的有輛麵包車,從車窗裡伸出一個照相機的鏡頭,快速按下快門,拍下他和夏木青的照片。
陳烽皺了皺眉,誰吃飽了沒事乾,大晚上跟蹤人拍照片。隨後他發現不對,車窗玻璃升上去的刹那,幾道銀白色光芒閃了幾下。
刀!
瞬間,陳烽確定下來這是刀。他隨著繪畫等級的提升,目力逐漸變強,只要不是全黑的環境下,看什麽任何東西和白天幾乎沒什麽兩樣。
確認是刀,陳烽開始分析這些人衝著誰來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連王大寶都特意打電話來讓自己‘保重’。這些人是誰派來的,呼之欲出,蔣文翰。他迫不及待的要找回場子了。
陳烽冷笑一聲,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低調夠久,熱血變涼,該是證明自己的血是熱的了。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綠翅蜂軍的實力該檢驗檢驗了。
接下來,陳烽不動聲色故意找陰暗的街面走,最後在一個不太寬敞的小街裡停了下來。
小街兩邊堆了一些箱子,有的地方堆疊了好幾層,還有一些散落的空酒瓶。酒瓶中殘存的酒液,時間一長,會散發出酸臭味,這種酸臭味彌漫了這條小街。
原來這裡是一個批發酒類的一個小街道。
小街兩旁的路燈好多不亮了,還有一個路燈好似和電源接觸不良,一跳一跳,忽明忽暗。配上夜黑風高,這裡倒是個不錯的地方。
陳烽走到那個壞路燈下面,站住不動了。背上的夏木青像隻溫順的貓咪,不知道是不是聞到了酒液的酸臭味道,不由打起了酒嗝。
聽著耳畔傳來的打嗝聲,陳烽無奈的笑了一聲,笑容未散,他看到前面有人慢慢的朝他走來。
陳烽一笑,抬腳踢向腳邊的一個酒瓶。
酒瓶滴溜溜一路滾過去,發出清脆的滾動聲,酒瓶滾出三十多米的地方,突然停了。
陳烽透過燈光看到一隻腳踩在瓶子上面,踩著酒瓶的人,摸著他光禿禿的腦袋,發出嘿嘿兩聲冷笑。
兩聲冷笑後,又有兩個人拎著寒光閃閃的砍刀,一左一右分站在光頭兩側。
“陳烽?”光頭問了一聲。
“我是!”陳烽朗聲說道,豪不掩飾。
“這個小子還挺誠實,有人讓我們取走你是個手指頭。看在你誠實的份上,你可以選擇先砍左手指,還是右手指。”
“我的手指都挺忙,它們答應不了你。”陳烽背著夏木青的手緊了緊,不用要問他也知道這些人是蔣文翰派來的,不過他沒想到,他的報復行動會來得這麽快。
陳烽對於蔣文翰的認識又多了一項,高富帥可不全是只會驕縱耍橫,腦袋和白癡一樣的蠢貨。
蔣文翰心思細膩,計劃周詳,知道夏木青是警察,等她醉得不省人事才動手。
至於拍下他背夏木青的浪漫照片,估計拿給白美人欣賞,順便戳他脊梁骨,更深層次的意思,也許是為了激怒白妙芯。
整個計劃有條不紊,滴水不漏,堪稱完美。搞藝術的人,做事也很有藝術。
砍掉他十根手指頭,失去手指對於任何一個人都難以接受,何況一個需要時常握筆的作畫的人。
想到失去手指的後果,陳烽不由暗暗一笑,往後退了幾步。
看到陳烽退後,光頭還以為他害怕了,得意的笑了兩聲,一隻手高高抬起,往前一揮。
後面拎著刀的兩個人,提著刀朝陳烽緩步走來。
陳烽往後一步一步的退,退到幾個木箱子的地方,輕輕的把夏木青放在木箱子上。為了讓她躺著更舒服一點,他慢條斯理撿起一個乾淨紙盒,拆開封袋折疊好,塞在她的頭下,給她當枕頭。
光頭一直冷眼看著陳烽的一舉一動,看到陳烽好似把大街當自己的家一般,自然的做著事。眉頭不由皺了皺,隨後冷笑一聲。
陳烽無視後面步步緊逼而來的敵人,手一晃,地黃畫冊頓時躺在了他的手心裡,地黃畫冊黑色封面閃耀著幽冷的光芒。
陳烽捧著它,緩緩的坐了下來,好似準備挑燈夜讀一樣,打開地黃畫冊,專注的看了起來。
兩個提刀的家夥,驚訝的對視了一眼後, 朝後面的光頭看了一眼,等待著他的決定。
光頭眯了眯眼睛,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時候,這個家夥還有閑情逸致的看書,不會是嚇傻了吧。
最後他桀桀的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狠戾殺氣。
“小子,你再怎麽勤奮好學,現在也於事無補了,今天你的十個手指頭都要給我留下。”
陳烽抬起眼簾看了他一眼,光頭迎上他的目光,頓時心中一跳。那樣的目光平靜如水,波瀾不驚,好似還有一種淡淡的憐憫,輕蔑和冷漠。
這不該是一個害怕的人的眼神。這似乎是一個萬事底定在心,等著看自以為是的敵人最終笑話的眼神。
這小子故弄玄虛?還是身懷絕技?
“給我砍,手指頭砍不下,那就連胳膊一起。”光頭被陳烽的眼神激怒,大喝一聲。
兩個聽到命令的人,立刻大步上前,兩柄砍刀,如同兩道劈開暗夜的閃電朝陳烽的肩膀砍去。
陳烽手撫摸地黃畫冊,正準備招出綠翅蜂軍,突然,只見兩柄砍刀停在他肩膀10公分處……夏木青半個身體橫過他的頭頂,兩手死死抓住了刀背。
與此同時,耳邊傳來她的一聲厲喝:“艸泥馬,拿著刀敢亂指鋒哥,鋒哥這次我來保護你,保護不好你,我就去當空姐。”
聽了夏木青的話,陳烽手裡的地黃畫冊差點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