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屠龍特訓兩日班

　　“你們說，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作為被谘詢的對象，艾露貓顯然不是一個好選擇，因為它們只會“喵喵喵喵”的回應你。但如果作為狩獵夥伴的話，這些小家夥便格外可靠，尤其是在晚上的時候，貓咪們的雙眼可以輕易的看穿黑暗，在叢林中找到前進的道路。

　　這是江赫第二次來到溪流地區，隻不過上一次來的時候是白天，現在則是伸手難見五指的夜晚。在兩隻艾露貓的帶領下，他在樹林中艱難地穿行跋涉。

　　“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再過幾個小時就是午夜十二點，如果完不成這個任務我就要被注銷帳號了，聽說就是‘砰’一下直接抹殺。”

　　之所以走的這麽辛苦，倒不是因為江赫看不清腳下的道路。和當初那個在森林裡走得磕磕碰碰的新人相比，現在年輕人的腳步簡直可以稱得上從容寫意。為了防止光芒把周圍的野獸吸引來，兩貓一人的組合沒有點燃火把或者燈籠，不過年輕人隻要集中精神，周圍環境的大體情況都會呈現在他的意識當中，這是這兩天內經過一番苦訓後掌握的能力……之一。

　　一路上對江赫造成諸多阻礙的實際上是他背上背著的東西，足有一人高的長條狀物體被布匹纏繞的嚴嚴實實，寬得像塊小號門板，時不時就與樹枝樹幹什麽的撞到一起，把他的平衡帶歪。

　　“如果當初直接請求季夏前輩幫忙的話，也就沒這麽麻煩了。”

　　聽著年輕人在後面絮絮叨叨的廢話，在前面探路的兩隻隨從貓對視了一眼，兩對瑩亮地貓眼間傳遞著無可奈何的情緒，比如【又來了，這個人類哪來這麽多廢話】，抑或是【是啊是啊，這個人類好煩】，不過江赫完全沒有注意它們的眼神交流，或者說是裝作沒有瞧見。

　　“這個世界上的怪獸比我老家那邊的強大多了，就算我拿著手槍遇到也隻有給對方塞牙縫的份。所以我隻能縮卵躲在後面，用頭腦和工具去迂回戰鬥……啊，我並不是說這樣有什麽不好，畢竟人類比動物高級的地方就是在於會利用工具。但是……我真的很羨慕啊……”

　　其實江赫也不是想要找個人聊天，他隻是需要一個聽自己傾訴的聽眾。如果對象不是無法說話的隨從貓，他恐怕也不會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的說出來。

　　“我想任何男人都會有過這樣的幻想吧，幻想自己力量變得更大，跑得更快，身體變得更強，就像大俠一樣飛簷走壁，和聖鬥士一樣能拳分大海腳碎大地，和克拉克・肯特一樣臥推抬起地球。看到那些獵人們扛著銃槍與火炮，揮舞大劍斧頭和巨龍正面戰個痛快，即使是我這種戰五渣也會熱血沸騰心潮澎。現在有這樣一個實現自己夢想的機會擺在眼前，就算是我也會想任性一下。所以……雖然我作出的決定很蠢，但是我不後悔。”

　　在前面探路的隨從貓停了下來，小心地抬頭嗅了一下，然後跑到年輕人的腳下，扯了扯他的褲腿。

　　“喵～喵喵～”

　　“你們有什麽發現嗎?”

　　看著隨從貓上下點著毛茸茸的腦袋，江赫從懷裡掏出自己接下的任務文書，在隨從貓的面前展開，上面是溪流地區的簡易地圖，大略被劃分成九塊區域，其中編號為“七”的地方被劃上了一個紅叉。

　　不久之前，有人在地圖上的這個地方發現了雷狼龍出沒的蹤跡。在嵐龍討伐隊已經出發的這個時節，村子裡防禦較為空虛，因此村長臨時發布了討伐任務，希望有人能消滅這個潛在的隱患與威脅。

　　這就是江赫現在正在進行的四星緊急任務――【月下雷鳴】。

　　隨從貓在地圖上辨認了一下，用貓爪在任務說明中“雷狼龍”上拍了拍，然後指著前方。江赫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朝著另一隻隨從貓招了招手，從它背著的包袱裡掏出三瓶藥劑，打開後直接灌進嘴裡。

　　這個世界的藥劑功效有點像興奮劑與能量飲料的混合體，不過效力遠勝“紅牛”“脈動”之流百倍。激發力量的鬼人藥G、提升耐力的強走藥G、加快新陳代謝的活力劑，連續喝下的藥水就像一團火，燥熱從年輕人的腹中炸開，力量如海潮般在血管裡湧動，衝到頭頂與四肢末端。急速流動的血液讓年輕人的臉色像火焰一樣紅了起來，眼中血絲蔓延，讓他有種仰頭高喊出來的衝動。。

　　對於一名身體素質平平的普通人而言，這些藥水效力實在是太強了，江赫毫不懷疑隻要自己再喝下哪怕一口，鼻血立刻決堤而出。將渾身的燥熱壓下，他加快腳步，幾乎在林間飛馳起來。數秒後，年輕人的眼前豁然開朗，來到了一片淺淺的河灘上。

　　他看到了那匹巨獸。

　　這是江赫來到這個世界遇到的第一中怪獸，曾經數次將他從夢中驚醒的夢魘，美麗的青綠色鱗片浸潤著明淨如水的月華。年輕人到來的聲響讓它緩緩調轉過身軀，每一步都在地面上擊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素白色的月光下，身形單薄的年輕人從容的走向青綠色的巨獸，他的心中出奇的沒有一絲恐懼，有的隻是興奮。

　　遠方的雷狼龍發出警告的低吼，江赫伸手握住背上物體的握柄。

　　――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

　　――――――――――――――――――――――

　　“既然你這個死腦筋的笨蛋不愛惜自己性命，那我就不客氣的狠狠操練你了。”

　　兩天前，武器屋的屋頂。

　　陷入窒息的年輕人在少女的腳下痛苦地蜷縮成一團，他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肺部連一絲空氣也無法擠出。越來越模糊的世界中，隻有少女娓娓的嗓音依然清晰。

　　“下面就是你的第一課。不要去刻意吸氣，把自己的身心放空，去感受你體內脈動的節奏……”

　　快要昏迷的年輕人無意識的遵循著季夏的指點，癟下去的胸膛一點點的漲起，臉上痛苦的神情逐漸撫平。少女一邊觀察著年輕人的狀況，一邊隨性的用手指在空氣中畫著圈子。

　　如同太陽般明亮的金色光芒，在她的指尖律動。

　　“順應那股節奏，然後，呼吸……”

　　――――――――――――――

　　年輕人的胸膛鼓脹起來，他的體內仿佛有一個無底的黑洞，將海量的空氣吸入體內。

　　身心放空，感受節奏……

　　在江赫的肺腑之間，一點微弱的火星在特殊頻率的呼吸刺激下燃起，以之前喝下的藥水藥力為燃料，點點火星迅速擴大成燎原之火，席卷全身每一寸角落，每一絲肌肉纖維、乃至每一個細胞當中！

　　力量！

　　暴戾的火焰燒過，年輕人感到自己在一瞬間脫胎換骨，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全身。這種特殊的呼吸法打開了他體內的鎖，出於自我保護而將大部分潛能封印的鎖。一呼一吸間，年輕人體內的生命能量不斷掀起振蕩的波紋，然後精煉成更有效率、也更適合戰鬥的全新能量形態。

　　――波紋鬥勁。

　　當季夏前輩催動這種技巧的時候，全身都會亮起融金色的鬥氣火焰。修為尚淺的江赫身上縱然達不成這種異象，但是對身體素質的增幅卻是立竿見影。

　　“來。”

　　年輕人側身而立，朝著吉普車大小的雷狼龍招手。不懂人言的野獸被這名人類語氣中的挑釁激怒，強勁有力的後肢在地上踩出兩個淺坑，巨大的身軀在爆發性的力量推動下飛撲而至。

　　兩人間七八米的距離在彈指間縮短為零，遮蔽天空的黑影如泰山壓至。整暇以待的年輕人腳下踏進，雙手握住物體背後的握柄，調集全身的力量揮出一記橫掃與，雷狼龍拍下的前爪在半空相撞！

　　被利爪扯碎的布片紛飛飄落，人與龍獸.交錯而過。雷狼龍落在年輕人身後五六米開外的地方，迅速回身戒備，獸瞳中露出驚疑不定地光芒。

　　“這東西在遊戲裡被分到太刀裡面，不過怎麽看都是加強型號的大斬馬刀。”

　　【二星級道具:霸刀・末日隕落】

　　【使用古龍種・霸龍身上的素材製成武具，沉重無比，威力驚人。刀身寄宿者黑神之力，得到它的人能夠成為脫離世界秩序的存在。】

　　江赫雙手握住一把黑色大刀的刀柄，斜拖在身體一側黑色的猙獰鋒刃深深陷入地面，光看就顯得分量驚人，刀身驚人的尺寸和《劍風傳奇》裡主角所使的【斬龍劍】有得一拚。他並不知道說明裡的“黑神之力”是什麽東西，只知道這把從老龍人工匠那裡借來的武器極重、非常重、超乎尋常的重！剛才他僅是掄圓霸刀與撲擊的雷狼龍對攻，就硬生生的把雷狼龍的身體在空中彈開。

　　“再來。”

　　被年輕人二度挑釁的雷狼龍再次怒吼著衝上。五六米的距離轉瞬即至，勢不可擋的戰車直樹起上身，幾乎有江赫整個人一樣粗的前爪當頭拍下，體重與力量結合而成純粹的暴力在空氣中掀起近乎實質的風壓，而年輕人的應對依然和剛才一樣，以攻對攻！

　　踏步、旋身、擰腰，陷入地面的黑色大刀劃出一段漆黑的圓弧，刀爪相撞，兩者在迸發出的火星中同時彈開。雷狼龍壓回回仰的身軀，換爪再拍;年輕人緊握刀柄逆向旋身一周，掄劍迎上。

　　連續三擊，江赫用手中的大刀將雷狼龍的三連拍擊完美擊回，雙方的速度與力量不相上下。年輕人在轉身正要揮出第四劍之際，狡詐的野獸搶先變招，巨大的身軀在原地進行了一次近似托馬斯回旋的極速回轉，生滿棘刺的長尾朝江赫橫掃。眼看就要被攔腰轟碎的年輕人面色如常，揮到一半的大刀軌跡突然詭異下沉，在長尾掃來的同時深深鏟入地面當中，像面盾牌一樣擋在身前。

　　震耳欲聾地撞擊聲中，年輕人隻是原地往旁邊劃出兩三米的距離，手中的大刀在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痕跡。風壓逼近，將年輕人抽退的雷狼龍揮爪追擊，他沒有後退也沒有用刀格擋，而是用力往上一提刀柄，就像一隻振翅的雄鷹，帶著常人連背起來都很難的重型武具一飛衝天！

　　――――――――――――

　　“有趣的感知能力……”

　　聽完江赫對自己身上變化的描述，季夏顯得興致勃勃。她用手指在坐在身下的年輕人背上輕輕一點，強烈的劇痛讓被年輕人做負重俯臥撐的速度加快了三倍以上。

　　“你的生理上沒有變異……應該是異能改造你精神後帶來的影響。看來你的能力並不簡單，有沒有試過深挖它的效果?”

　　做著高強度鍛煉的同時，年輕人還被迫維持著呼吸法的運轉。在這種情況下又被強製要求開口回答，上氣不接下氣的年輕人大概花了一刻鍾才將自己的想法說完。

　　“你的設想很有意思……感知後即可干涉、干涉後即可支配，就讓我們來試驗一下吧……”

　　――分割重力。

　　――――――――――

　　【異能・分割(一星級)】

　　【從心靈與精神中汲取養分後誕生的奇跡，體現了意志最深處的渴求，因此每個人執掌的異能都各不相同。該異能並非標準模板，可以將接觸到的存在強製分割。】

　　所謂的“存在”，並不只局限於固體、液體、或是氣體，它所涵蓋的范圍極為廣闊，理論上，無所不在的萬有引力也是它可以作用對象之一。以大幅強化的感知能力為基礎，江赫在摧毀了數十件無辜的物品之後，終於將這個設想化作現實。

　　當切斷手持武器上的重力之後，即使是力量並不出色的江赫可以輕松拿起那些獵人武具。如果再使用特殊呼吸法加持自身，暴漲數倍的力量更可以將這些消去重量的武具耍出花來。

　　有了與怪獸正面戰鬥的硬件基礎，季夏又為江赫量身打造了一套剛健樸實的招式，核心要義就是選用最大、最重的武器，將全身的力量擰成一股，掄圓了對準目標砸去。

　　重力被分割的武器雖然重量為零，但是它本身的質量卻沒有變化，揮動時的慣性依舊，殺傷力反而更強;一擊完畢，利用反作用力逆向回轉，間不容發的銜接上後續追擊。如此重複之後，就可以組成凌厲而又流暢的劍舞;緊急情況下可以撤銷能力，用恢復的重量來阻礙武器去勢，臨陣變招。

　　在兩天的時間內，江赫便在季夏的地獄特訓中掌握了這套看起來毫無技術含量的戰鬥風格，經過實戰模擬的測試之後。這套簡單粗暴的武器套路……出奇的有效！

　　連作用於自身的重力一同分割，輕若鴻毛的年輕人持刀跳到上半空，運臂將【霸刀・末日隕落】掄出一個半圓，能力取消，恢復的重量加諸在斬擊之上，一人一刀的組合如末日隕石般急墜！下方的雷狼龍翻身急退，大刀從它身側擦過，進而深深插入地面，輕松地就像用加熱過的餐刀切割黃油。

　　受傷的野獸發出了如雷的咆哮，江赫這一擊它到底還是沒有完全躲開，左肩被削掉不小的一塊血肉。但這沒有傷到根本的傷口只會讓它更狂、更凶、也更加危險！仿佛暴走一般的電光在負傷野獸的全身流竄，它後背上的片片鱗甲上翻豎起，恍若兩排豎立的刀劍叢林！

　　【超帶電狀態】，雷狼龍在全力戰鬥時會進入的特殊狀態，吸收身上共生的超雷光蟲所有電力，將自身運動能力大幅強化的帥氣變身，江赫對此記憶猶新，畢竟上次他就是被超帶電狀態的雷狼龍死前反殺。

　　所以――

　　“我等你用這招很久了呀！”

　　從哪裡跌倒，自然就要從哪裡站起來。雷狼龍在發動這招變身時會有一個短暫的僵直，江赫趁機騰手在刀身附近的地面一抹，接觸的瞬間，整塊河灘被無數次分割碎反覆切割，霸刀裂地上挑，碎的不能再碎的河灘地面立刻揚起一片衝霄而上的煙塵，如雪崩般的滾滾塵雲朝著雷狼龍席卷。

　　還要更強……

　　還要更快！

　　壓榨自身潛能與生命能量的呼吸法被推動到了極致，在心意與精神的催化之下，江赫體內的火焰以空前的勢頭高漲，仿佛連他自身也會一並燒成灰燼。甜腥在年輕人的口腔中彌漫起來，體內的毛細血管應該有了多處破裂。但是這無視負荷的超限驅動，確確實實讓他的力量更進一層，律動的融金色光芒順著雙手鍍上了霸刀的刀刃！

　　來吧！

　　藏身在塵雲當中，江赫將武具與自身的重力一同去除，感知的觸角透過蔽目的煙塵直接鎖定目標。光芒流轉的霸刀劃出了一輪金色的太陽，激蕩的劍風把塵雲從中分成兩半，去勢不減的輝煌日輪更是將雷狼龍的腦袋從中刨開！

　　維持著揮刀的架勢，江赫眼神空茫，被劍風吹開的煙雲緩緩往兩側散去。雷狼龍的身軀搖晃幾下，身上的電光迅速黯淡，轟然倒地。腦髓與鮮血混合成的穢物潑灑在地上，濃烈的氣味刺激著年輕人的鼻腔，他的眼裡重新凝聚起神采，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死去的龐然大物。

　　“我做到了……”

　　血液從霸刀的刀刃上往下滴落，劈開雷狼龍頭部的觸感還殘留在掌心。年輕人想要抬手查看，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不止如此，他眼中的世界正在飛速的變換，一晃就變成了月明星稀地夜空。風聲劃過耳朵，腦後傳來的撞擊讓江赫稍微恢復了一點清醒，他意識到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往後仰倒在了地上，沉重的霸刀從手中脫落，在他身旁砸出一個淺淺的坑。

　　呼吸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切換回了正常模式，力量如退潮般從江赫的體內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脫力後的空虛。季夏傳授給他的這種呼吸法是種非常霸道的技巧，假如沒有強壯的體魄支持，甚至會毫不留情的透支使用者的生命力。雖然靠著藥水的效力減少了一部分負荷，但是高強度的戰鬥依然把江赫的體力榨到透支。

　　但是，年輕人很滿足，臉上露出了孩子一樣單純地笑容。

　　“季夏前輩，我做到了。”

　　――――――――――――――

　　“季夏前輩，我做到了！”

　　躺在訓練場中的年輕人興奮的朝天空舉起手臂，一隻頭部遭到重創的野豬王倒在他的對面。

　　兩天，他在兩天的時間內便構建起了我流的戰鬥風格，然後在模擬實戰中成功打倒對手。

　　原來，自己也可以變得這麽厲害。

　　沉浸在喜悅中的江赫扭頭尋找著季夏的身影，以往少女總是坐在訓練場的邊緣的台子上，一邊托著自己的腮幫，一邊用手拋玩著幾枚石子。每當他在練習中有什麽疏漏或者出錯，立刻就有一枚灌注波紋鬥勁的石子砸了過來。如果沒有季夏這兩天來的地獄特訓，單憑他一人是無論如何也達不成現在的成就。

　　江赫很快就在訓練場內掃視了一圈，卻沒有看到那位總是在一旁默默旁觀著的少女。就在他困惑之際，遠處隱隱傳來了蒼涼而又悠長的號角聲。

　　江赫臉上的笑容也慢慢褪去。

　　他知道這個聲音，這是獵人公會用來召集嵐龍討伐隊成員的信號，這群被選出來的最強獵人隊伍在集合後立刻出發前往古龍種棲息的靈峰。所以季夏已經離開了，去參加屬於她自己的戰鬥。

　　強撐著虛弱地身體，江赫從地上慢慢坐了起來。他看著被自己打倒的野豬王，按理說現在他心裡應該很高興才對，可是耳中聽著那鳴奏的號角，心中興奮的感情越來越淡。

　　“沒人可以炫耀的感覺……真差……”

　　――――――――――

　　躺在地上休息片刻，期間順便給兩隻隨從貓安排了一下任務，恢復些許體力的江赫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切斷了自己的重力，輕飄飄地跳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樹木的頂端，踩著細嫩的枝條，在夜風中搖晃起伏，朝著靈峰的方向眺望。

　　這座山峰的頂端已經徹底被墨黑的烏雲漩渦吞沒，墨汁一樣的陰雲以靈峰為中心往外擴散。在那個倒漏鬥型的雲渦當中，不時亮起的雷光映出了一條龍蛇般的修長獸影。偶爾會有一發洪流般的風柱撕開雲渦，在周圍的山峰上轟出一個醒目的豁口。

　　那裡就是季夏前輩正在戰鬥的地方……

　　江赫對著靈峰與纏繞在上面的烏雲漩渦伸出手去，在這個距離下，山與雨雲就像可以握在掌間的玩具模型。

　　“真遙遠啊……”

　　不僅是空間上的距離，更是實力上的差距。那名指導自己的少女站在自己需要竭力抬頭才能仰望的地方。不知道……季夏前輩眼中所見的，是何等瑰麗壯闊的風景?

　　目不轉睛的盯著正在激烈交戰的靈峰峰頂，江赫握緊拳頭，仿佛要把那遙不可及的一切抓到手裡。

　　“但是遲早有一天……我會抵達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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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星級冒險者・江赫】

　　【新人試煉任務完成】

　　【開始回歸傳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