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考試……考完後忽然五月病發作，於是……對不起(猛虎落地式——————27.內家搭手

　　在武俠小說當中，那些大俠身上總備著花不完的銀兩，同時視金錢如糞土，令讀者在感慨其豪爽之余，偶爾也會生出諸如“這些人的錢是從哪來”之類的疑惑。

　　問題的答案其實很簡單。從本質上而言，那些世家、門派都是一群“有活力的社會團體”，也就是“黑.幫”。

　　上個世界參加了炸彈加工與製作的短期培訓，這個世界又要積極成為一名有活力的社會團體成員，江赫感覺自己的人生似乎在朝不怎麽妙的方向狂奔。為記憶中那個遵紀守法的自己緬懷了數秒後，年輕人秉除掉了這些雜亂念頭，一手背到身後，另一隻手彈了彈身上不存在的灰塵，唇角抿起一條自信地弧線，抬首站定，氣度從容。

　　他擺著這個POSE一動不動，數秒後，眨了眨有點酸澀地眼睛，目不斜視:“艾道友，你設計的這個造型真的有用?”

　　“江赫道友，下巴稍微往左邊偏一點……很好，雙腿不要並太攏，然後稍微低一點頭，等對方走到門口的時候再抬起來，記得直視對方的雙眼，效果更佳。”

　　艾在【精武門】道場的四周繞行，它在檢查今天剛送來的仿古桌椅。這家臨時開辦的武館從裝修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一周時間，除了一個道場外幾乎都是空架子。為了今天的會面，這還是江赫臨時從網上緊急訂購來的。

　　“對方不會遲到吧?這姿勢擺太久我擔心身體會變僵硬……”

　　這名改造人據說匯總了數千部武俠題材作品，建立起一個龐大的數據庫。江赫現在擺著的姿勢被艾命名為“少俠第六型ver.1.3”，經過一系列計算後建立起的優化模型，專門用於年輕高手的出道亮相。

　　身披術衣的菜鳥法師不敢隨意活動身體。術衣的形態雖然可以自行設定，不過他還是使用默認地黑色無袖襯衫與長褲。雖然不清楚這真的是否有艾吹噓的那麽管用，不過江赫自我感覺倒是不錯。

　　就在江赫想讓艾幫忙拍兩張照片留念的時候，改造人忽然轉過頭來:“來了。”

　　作為一名典型的科技側冒險者，艾早就駭入了新上海中心大廈背的安保系統，並分出一個意識線程隨時監控這棟大樓裡的一切角落，無所不在的攝像頭就是它耳目的延伸。江赫開啟了靈視，物質的界限在他眼中變得曖昧起來，他的目光輕易的穿過牆壁與建材的限制。一團給人刀劍般銳利質感的心魂之光正隨著電梯一起緩緩上升。

　　“來了。”

　　兩人視線交匯，艾立刻從原地跳起，一個滑壘的鏟地動作來到江赫旁邊。它雙手在胸前環抱，下巴衝著門口的方向挑起，渾身上下透著一股驕矜地傲氣。

　　“高手第二型ver2.3。”

　　從改造人頭部響起的電子合成音言簡意賅地解說了一下。

　　“等等，為什麽我是少俠而你是高手?”

　　“因為江赫道友你的武學修為在我之下。”

　　“會武術的科學家比會武術的法師更奇怪吧！”

　　那團乘坐電梯上來的靈魂之火已經來到了外面的過道，可是身體素質被術衣全面加成的江赫卻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靠近，直到對方走到【精武門】的門口。

　　好厲害的輕功造詣。江赫背在身後的拳頭攥緊，臉上依然不動聲色，按照艾設計的動作，抬頭用微笑迎接來客。高個子的男人剛打量完牆上橫幅與對聯，目光與江赫在半空中相撞。

　　對方的個頭很高，但是黑色道服下的身體並沒有給人細瘦之感，而是有一種久經鍛煉後形成的精乾，就像他提在左手的兵刃，帶著些許弧度的細長倭刀被收在樸素無華的黑色刀鞘中，盡管看上去不像什麽華貴寶刀，但卻給人一種歷經無數血雨腥風的滄桑與殺氣。

　　“江赫師傅，艾師傅。”他向江赫與艾兩人抱刀行禮，雙拳立於左胸“青雲幫，孔濤羅，前來拜訪。”

　　從制定計劃，到買下場所、開辦武館，逐一擊敗上門討教的武術家積累名氣。在降臨這個世界後的第七天，孔濤羅——上海青雲幫的最強殺手，戴天流內家武者，《鬼哭街》的主角——如約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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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遊戲的劇情中，孔濤羅是作為一名復仇者的身份登場，為了報復背叛自己的同門師弟，不惜化身修羅，親手毀滅了自己一直效力的青雲幫，殺死了敬仰自己的年輕幫眾，就連與昔日把酒言歡的武林群俠戰鬥時，斬落的刀刃也沒有一絲猶豫，簡直冷血無情到了極點。

　　不過現在站在江赫與艾面前的孔濤羅，卻與遊戲中的表現大相徑庭。

　　“……最初我聽說這裡有一名內家拳法家的時候還有些不信，畢竟現在不被機械化力量誘惑的武者已經越來越少。不過只要一看就知道了，江赫師傅果然是我輩中人。”

　　雖然身上確實繚繞著若有若無的凌厲氣息，但是孔濤羅卻一點也沒擺出武林名宿或青雲幫最強殺手的架子。言談間的豪爽與親切在不知不覺間打消了江赫戒備。

　　這也不難理解，在被同門師弟背叛之前，孔濤羅在武林中的人望極高，與不少武林豪俠把酒言歡，無論氣度心胸都令人折服，同時又格外受幫主李天遠器重。如果不是他醉心於武學，無心權力爭奪，下一任的青雲幫幫主十有八九非他莫屬，簡直就是標準無比的大俠模板。

　　所以，他沒有和之前的挑戰者一樣，一上來就咄咄逼人的出言邀戰。江赫偷偷用靈視觀察了一下，對方確實是為遇到如今稀有的內家武者而喜悅，發自內心的感情色彩可不是那麽容易作假。

　　“哪裡哪裡。”江赫有點不好意思，因為他自家人知自家事。自己的氣功完全是被不知道有多高的高手給灌功學會的，加上在公共空間中的鍛煉，也不過才正式修行了一個月時間，堪稱水貨中的水貨，“我們之前就久劍掌雙絕的戴天流大名，尤其是孔兄的事跡。赤手空拳就能打敗機械化改造人的內家武者恐怕放眼全國也沒有多少，我們這點微末伎倆在閣下面前根本上不了台面。”

　　“江赫師傅不要妄自菲薄，你的‘無影劍’也是一門不比‘電磁發勁’弱的絕學，就連【怒濤戟刀】都對你心服口服。不過……”

　　“孔兄。”

　　江赫歎了口氣，伸掌打斷了孔濤羅的話:“你我都心知肚明，今天不是孔兄並不是為了這些寒暄而來。在談論那些討厭的事情前，我們先來切磋一下如何?”

　　青雲幫的最強武者露出了從容地淺笑，沒有半分猶豫:“好。”

　　“我們有兩人，為了不佔孔兄便宜，一場文比一場武比，不知意下如何?”

　　穿著黑色道服的高個男人與黑衣的青年往道場的邊緣走去，被晾在一旁的艾單手拎著一小瓶淺黃色的液體過來。孔濤羅的視線掃過瓶子上的標簽，居然是一瓶食用色拉油。

　　“文比與武比的內容是?”

　　“文比就由我來與孔兄搭手，武比就是與這位‘狂戰斧’比劃一下招式。”

　　“哦?”

　　孔濤羅的面色有點詫異。搭手是武林中一種比較常見的切磋方式，但是內家武者間的搭手，比試的是從內功修為到發勁技巧的一系列真功夫，這些都只能花費時間來一點點磨練，根本做不得假。已經接近而立之年的孔濤羅，在這方面自然要比年齡才二十冒頭的江赫要有優勢，如果由那名明顯進行全身改造的‘狂戰斧’來比，或許還能憑借機械化的超人力量與反應對抗一下。

　　“敬請放心，想贏我可不是那麽容易。”

　　江赫接過艾拋來的瓶子，用拇指一挑，被切下來的瓶口就彈到一邊，接著翻轉手腕，將金黃色的油液傾倒在地上。一直注視他動作的孔濤羅隱約猜到了比試的方法，眼中亮起了饒有興趣地光。

　　年輕人把倒空的瓶子往旁邊一丟，兩人同時邁進擴散成一灘的油液上，交錯的雙臂相抵，腳下扎起馬步，四目相對，

　　“請。”

　　體內血液隨著呼吸的調整在體內奔流，真氣從丹田內導出，在【功法】特化過的數條能量通路中匯聚成勢頭凶猛的浪濤。即使不使用【電磁發勁】，戴天流的內功在對人一途上也並不遜色。

　　“請。”

　　借由驟變的呼吸激活體內潛藏的力量，從生命能量精煉而成的波紋鬥勁如燎原之火，從江赫的每一個細胞中榨取出讓自己燃燒地更加旺盛的燃料，在年輕人的意志下擰成了堅實的利箭。

　　孔濤羅與江赫同時發勁，兩人搭在一起的手臂中間爆出一聲震耳的悶響，就像兩條厚重的橡膠車胎以超音速相撞！一大片油花從他們腳下迸濺起來，但卻沒有哪怕一毫米的挪動。他們扎著馬步的雙腿就像兩隻釘入地面的鋼柱，牢牢地將在原地固定。

　　第一次交手，雙方竟然不相上下！

　　這名年輕人所用的內功十分奇特，而且凝練程度極高，盡管運用上有些晦澀，但與自己平分秋色卻是事實。下一瞬間，第二股帶著奇妙震顫的熾熱內氣就從手臂上轟了過來！

　　好快的回氣速度……不，孔濤羅眉頭一皺，他注意到江赫眼中閃過了一絲狡捷地光芒。就在他也提起第二股內勁迎擊之時，腳下忽然升出兩股向上的力道，硬生生地將他與地面頂離一絲微不足道的間隙，讓他無法從地面借力！

　　不容他有任何反應，兩股大力在四臂間碰撞，無法抵消反作用力的孔濤羅就這麽往後滑出一截距離。即便他的反應在迅速，等他沉腰扎馬，重新將自己釘在地上的時候……

　　江赫已經雙手抱拳，向他謙遜地低頭。

　　“承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