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一聲震天響動。
終於,二人不再試探,激烈的碰撞在一處,陳昭和通透過紫劫棍感受到了對方的四荒通靈戟上傳來的力道及其暗含的技法,當下大吃一驚!
此人竟然深諳極勁之法!
莫非他也是極勁宗的傳人不成?看台上的賈敬道也吃驚不已,心中左思右量,卻也難以猜測事情真相。
然而,很快,陳昭和便打消了方才的念頭,因為景檀不僅僅會極勁之法,便是天啟棍、獨樹一幟等他自創的招式也被景檀使了出來。
並且,威力更勝!道則更廣!甚至天道之力也要比陳昭和純淨許多,一時間,小昭和不由得落入了下風。
“奇怪,此人怎麽會用昭和的招式?”馮婷秀坐在看台上,擔心不已,兀自喃喃道,聲音傳到了晴老的耳裡,引來了晴老一陣驚疑。
她拉了拉馮婷秀的衣袖,示意後者不要過多言語,繼而又歎道:“今日之局必是陳昭和的大劫,若能取勝,則劫數不攻自破,若要落敗,則劫數纏身!”
說罷,歎息之聲由盛,更使得她的徒兒憂心忡忡。
不消說馮婷秀愁眉不展,便是陳昭和也沒有半點對策,對面這個對手竟好似先知一般,但凡他用過一遍的招數竟然都能被對面使用出來。
如此僵局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的時間,當所有的修士都不再看好陳昭和的前景時,景檀也隨之做出了改變。
他終於動用了自己的招式,颶風呼嘯,水流如注,竟憑空攝來了一股清水,這股清水隨即幻化為水龍,直取陳昭和的性命,一時之間,陳昭和的處境愈加堪憂!
面對水龍來襲,陳昭和心中做好打算,準備以潛龍出淵迎敵,兩龍相撞,強者勝,弱者敗,正在此時,卻聽對面的景檀說道:
“沒有用,你的潛龍出淵威力太弱,必定毀於水龍之下,我勸你盡早投降,免得招來殺身之禍!”
說罷,他要肆意的大笑了一番。
“他竟然連招式的名字都知曉的一清二楚,莫非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不成?”陳昭和心中驚疑,可手下的動作卻並未停止。
景檀是他遇到的同輩中最強的對手,也是同輩中唯一一個能夠在與他交戰之時佔盡上風的修士,為此,他加了十二分的注意。
面對景檀的嘲笑,陳昭和雖有遲疑,卻並未放在心上,他不是那種因為實力不敵便會舉手投降的人
終於,白龍出淵與四荒通靈戟幻化的水龍交織在一處,強烈的能量碰撞令兩人盡皆倒退了一步,搖搖欲墜卻又站穩了身形。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潛龍出淵!”
景檀終於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不可思議的望著正在奮力抵擋的陳昭和,嘴中念念不止,很快,還有更令他震驚的事情就要發生。
天啟棍被陳昭和視為達摩棍式的第四式,其間,第一式的流星刺他用之極少,此刻結合在白龍出淵之內,自然改變了後者的棍風。
一招對罷,兩人未曾分出勝負,竟打成了平手,這一幕落在眾修士眼底,又引起了一陣喧嘩,支持陳昭和的修士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賈敬道的雙眸也顯現出一抹亮光,他也發現了景檀的異處,雖然說不清道不明,他卻深知,此戰對於自己的徒兒極為重要。
先前陳昭和劣勢盡顯,眼看就要敗下陣來,如今卻有起死回生,怎能不令其驚喜,很多時候,他不得不歎服,自己的這個徒弟比自己更善於創造奇跡。
一陰一陽自有定數,奇跡在發生,自然就有修士要將其抹去,這個修士不是別人,正是小昭和的對手—景檀。
從交戰至今,兩人不僅在較量著實力,更比拚著心裡,交戰伊始,景檀便主動的打起了心理戰,他不斷的使用陳昭和的招式便是要使對手自內心崩潰,不僅要擊敗敵人,更要摧毀敵人。
陳昭和早已識破了景檀的計策,任憑對手如何實力強大,他也未曾氣餒,心平氣和的用出自己所會的一招一式。
終於,率先沉不住氣得人出現了!
並非是景檀沒有一顆堅定的道心,賽前,他做好了所有的計算,一定可以一舉擊潰陳昭和令其陷入瘋狂。
然而,真實的劇情卻並沒有依照他的劇本向前發展,陳昭和一次次的打破了他心底的觀念,作為始作俑者,他自然難以相信。
所以,他要用出最強的手段!
“八荒寂滅!”景檀有意為之,大聲的喊出了招式的名稱。
對於陳昭和而言,這真的是最強的手段,無論是從招式名稱還是招式的內容,無一摧殘著他那顆與很多人比起來都稚嫩了許多的心靈。
這是他自創的棍招,用作達摩棍法的第三式,自招式出世以來,從未施展過一次,被他深深的隱埋在心底,作為最終的底牌。
如今卻被景檀率先的使用了出來,如此奇異的情景使得他呆立在擂台之上,即便景檀已經出手,他依舊未曾有絲毫的動作。
見狀,景檀嘴角展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看出了陳昭和的震驚,這表示,他的目的達到了!
“為什麽?為什麽!”
陳昭和依舊在心底自問,這世間應該沒有一個知曉八荒寂滅的存在,而今,景檀不僅用了出來,似乎還要比自己用得更為流暢。
正在迷茫之際,他看到了景檀嘴角的那抹笑容,那是一種寫滿了歷史、布盡了恩仇的笑容,雖然來自於一名少年,卻道盡了數以萬載的滄桑。
沒有人能夠看清場上的局面,便是玄玄上人這些大能也心有不解,他們不知道陳昭和因何而呆立,因何而陷入危局。
仿佛是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陳昭和驀然醒悟,雖然景檀搶招已出,但他卻深知此招的缺點,因此急忙依據破綻躲閃了起來。
八荒寂滅,此招威勢極大,若有修道之人使用,則威力倍增,依照陳昭和的本意,這就是一招單純消耗真元引動對立道則碰撞的招式。
故而他急忙調集身旁的道則,腦海中的禪經旋轉到了極致,各種道則紛紛並入他的體內,規避了道則的碰撞。
他一直未曾用出此招,作為底牌還僅僅是其一,更為重要的便是他想不出如何使其歸於禪修、體修來使用。
如今,眼前多了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也許沒有景檀的刻意為之,也就不會有改良的八荒寂滅問世。
能夠找到一個完美的使用自己獨闖棍法的修士無異於登天之難,而此刻,陳昭和卻有機會作為對手感受自己的棍法,從中尋求破綻。
就在他全力吸收道則的時候,一個尚不成熟的念頭鑽入了腦海,使得他的精神為之一震,不由得喜出望外,今日所遇到的一切困難都變得十分值得。
······
八荒寂滅足足持續了半個刻鍾有余,紛亂而劇烈的爆炸早已將擂台毀於一旦,而陳昭和也被漫天的灰塵遮蓋住了身影。
他能在這招武技之下全身而退麽?這是此時此刻數萬名看客唯一考慮的事情,當然有人希望答案是肯定的,也有人熱切的期盼陳昭和交出一個否定的答案,而玉錦秀士段明便是其中一人。
良久,漫天的塵埃方才落定,而陳昭和果然沒有辜負半數觀眾的期盼,活著走出了廢墟,此時他灰頭土臉,樣貌極為滑稽。
“咳咳咳······”
他咳嗽了三聲,撣了撣灰塵,一副清秀的面貌再次露在眾人面前,而景檀也瞧見了自己對手的模樣,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在意料之中。
畢竟,他這一招攻心在上,而非意在敗敵!正欲出言調笑之際, 卻猛地聽陳昭和傳音說道:“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知曉的這式棍招,但非常抱歉,我只能說你用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
說罷,陳昭和單腳點地向景檀衝了過去,一根紫劫竹棍分化為無數虛影,好似金蛇吐信,又像蛟龍探頭。
“強撐門面而已!”景檀絲毫不讓,舉起手中重逾萬斤的四荒通靈戟拍擊了過來,同時面帶不屑的說道。
陳昭和如此不顧一切的攻了上來,只能說明他的計策已經奏效,徹底使這名年輕的對手陷入了瘋狂。
然而事實卻並非如他所料。
如先前所說一般,陳昭和的舉動再次更改了他內心既定的道路,超出了他的預算,這對於此類以智謀著稱的修士無異於是滅頂之災。
這一切,只因為陳昭和真的用出了不一樣的八荒寂滅,而且,真的強於先前那式,同時也給他帶來了一定的威脅。
這一刻,陳昭和手中的紫劫棍仿佛變成了一個不定時的炸藥一般,只要與景檀的大戟相撞便會發生劇烈的爆炸,使得後者狼狽不堪。
雖然這種狼狽多數來源於內心。
原來,方才陳昭和吸收了大量的道則,將自己的身體變成了一座儲存道則的宮殿,這樣他便省去了真元的調動,同時也能將道則碰撞的威力展露無遺。
這一切的一切,都要歸功於眼前這名“可愛”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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