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紛爭中悄然度過,所有的修士好似欣賞了一次精彩的焰火表演一般,紛紛為獄火燎原的精彩紛呈而喝彩。 終於,郝躍耗盡了真元,便是滾龍珠內存儲的靈氣也消耗殆盡,他緩緩的落在地面之上,揮手消散了余火,瀟灑自若。
“你可投降?”
面對沒了動靜的陳昭和,郝躍淡淡的說道,不帶有一絲情感,而他心底卻狂喜不已,終於除掉了一介大敵。
看台上郝家的老祖,郝躍的師尊郝濱卻高興不起來,他早已發現了此中端倪卻不敢出言提醒,面對幾位長自己數萬載的前輩他絲毫不敢造次。
先前傳音也被擂台外的禁製攔了下來。
此刻,見到弟子的做作之舉,他實是羞愧,終於忍不住大聲喊道:“丟人現眼尚不自知,還不給我快快認輸!”
此語一出,一片嘩然。
以郝濱的口吻,此語自然不是說給陳昭和聽的,那就說明,陳昭和使用了某種手段不僅隱瞞了郝躍的靈識,同時也欺騙了他們的雙眼。
因此,很多修士甚至揉搓雙眼,自看抬站了起來,要一看究竟,然而依舊毫無發現,直到—
地面上的陳昭和站起了身,繼而身形漸漸淡化,忽明忽暗,激蕩著天地靈元,最後在幾次急劇閃滅之後消失在原地。
這個陳昭和竟僅僅是個虛像!
這虛像是如此的逼真,無論是氣息還是軀體,無論是外觀還是體內顯露出的力量波動都一般不二。
不可思議!
作為陳昭和的對手,郝躍此時呆立在場中,他竟然因為一個虛像,一個假人而消耗了所有的真元。
此時面對全盛的陳昭和,他又有何勝算而言!
方才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徒增笑柄,良久,郝躍一聲怒喝:“陳昭和,你給我滾出來,可敢與我光明正大的拚鬥一場?”
到了此時,他依舊未曾放棄,心生毒計,欲將本來準備給景檀的招式提前使用出來,即便不能取勝,也叫陳昭和失去繼續比試的能力。
為今之計,只要引出陳昭和便可,未消片刻,擂台上空間充斥了一片金光閃閃、佛家氣息充足的濃霧。
濃霧散盡,陳昭和的身形顯露了出來,郝躍冷冷的望著他,待確認眼前所站的是敵手的真身,就欲出手。
此時,卻見小昭和雙手合十,深鞠了一躬,說道:“阿彌陀佛,只因郝躍實力非凡,故而小僧才出此下策,還望郝兄見諒!”
噗······
未等陳昭和解釋完,郝躍竟口噴鮮血,昏迷了過去,所有的計劃都化為泡影,不複存在。
他本想引爆滾龍珠,與陳昭和換個兩敗俱傷,他這等為了修為可以弑殺父殺兄之人又豈能在意一個小小的法寶。
只是這一卻都因為他氣迷心竅而幻化雲煙。
······
所有的修士都在議論陳昭和取勝一事,仿佛他已然奪得了冠軍。雖然這一場以巧取勝的比試並不能說明什麽,可大能的讚言卻不會摻假。
由於小昭和最後故意以小僧相稱,仿佛刻意在提示眾人菩提寺的存在,無形之中為自己的門派增添了一份神秘的韻味。
同時在做著自我宣言,他有能力帶領菩提寺
來自於菩提寺的長老、師兄,此時無一不熱淚盈眶,他們實力不濟,不足以為師門平反,然而此刻卻有天才的門徒、師弟在這危難關頭站了出來。
如此,菩提寺應劫有望!
······
就在陳昭和在賈敬道身旁備戰決賽的時候,師徒二人面前出現了了一個意外之人,此人正是玉錦秀士段明!
作為玄玄書院的長老,他自然被分配到了會場之內,負責運送傷病員到回春閣救治,這幾日的時間,他目睹了陳昭和所有的表現。
先前他也曾心有不服,四處挑撥,造謠生事,然而陳昭和用絕對的實力壓蓋所有的負面消息,甚至有人因為陳昭和而改變了對菩提寺的看法。
時至如今,慧海境的天才修士都惜敗在陳昭和的手下,尤其是方才後者隱匿的那段時間,他竟也無從查覺,隻以為郝躍要替他解決後患,哪知會有如此結果。
此次擂台比試之後,無論是實力還是聲明,亦或是在書院內的重視程度,陳昭和都將大幅度的超越他,因此,他不得不卑躬屈膝來到了陳昭和師徒二人面前。
“陳小兄弟,不知你可還記得我?”段明滿面堆笑,厚著臉皮的問到。
陳昭和見他模樣,已猜出了幾分因果,故而回道:“阿彌陀佛,晚輩對段長老深有印象,你我還曾定下三年之約,晚輩自然不會忘記,如今距三年尚有時日,不知段長老來此有何貴乾?”
聞言,一旁的賈敬道緊皺眉頭,心有不悅,問道:“還有這等事情,你曾欺我徒兒,我便不予以追究,你又來此作甚?”
說著,他一身雄厚的真元露出了一角,僅是一角卻也叫段明叫苦不迭,他心道:我的老祖宗,你有這等師尊還去拜什麽師,這不是純心開我心呢麽?
想歸想,說卻要說些好聽的:“陳小兄弟,老哥我見識你的實力,這才知道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而已,先前夜郎自大之語,還請小兄弟恕罪!”
言罷,他抬頭望了望陳昭和,見對方無所反應,究竟為何他心知肚明,急忙接著說了下去:“老哥我有辱菩提寺名聲,自知千不該萬不該,然而大錯已然鑄成,隻得向老弟賠禮道歉,希望陳老弟你忘卻此事,就此掀過這不愉快的一頁。”
須臾,陳昭和回道:“既然段長老已經道歉,我陳昭和也別無所求,此事既往不咎,段長老也不必再掛懷!稍後我還有比試,就不送段長老了!”
諾言已下,逐客令也出,段明自然不能不識時務,正欲說兩句客套話,哪知賈敬道卻不顧及他的顏面,怒道:“還不快滾!擾了我徒兒的清修,拿你是問!”
段明聞言依舊賠笑不止,連連點頭退了下去,走至無人之處,卻暗地裡呸了一口,不屑的說道:“哼,竟然敢惹我段明,到時定叫你好看!”
暫且不說小人之心如何狹窄,單表這時間匆匆,眨眼便到了決賽開始的時間,陳昭和辭別恩師,緩步走上了擂台。
雖然兩場比試之間足足隔了兩個時辰,卻依舊無人離開,便是玄玄上人與那些大能都未曾挪動一步,一直坐在看台上相談甚歡。
見到兩位小修士登上了擂台,玄玄上人這才站起身來,伸出一指指指點點,在擂台的四周設下了禁製,他可從未小覷過擂台上兩人的實力,這禁製便是他自己打破都頗為困難,更何況是這兩名少年。
陳昭和站定身形,定睛觀瞧,他這才看清對面修士的面貌,只是乍見之下,竟有幾分熟悉之感,卻又不知這種熟悉從何而來。
“我應該從未見過此人。”
因為眼看著這人便能給他帶來一種奇特的感覺,仿佛此人不應該屬於此處,這並非是來自於實力上的感官,而是出於人的本能。
若果以前見過此人,定會在腦海中留下清晰的印象,盡管此人其貌不揚、面相平平,但對於他來說卻是再特殊不過。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昭和異樣的目光,景檀報以一笑,雖然看著頗為平和,實則暗藏殺機,只不過陳昭和並未察覺而已。
稍後,他就會感受到來自於景檀的“好意”!
兩人在擂台上站了良久,玄玄上人卻依舊未曾宣布比試的開始,只因為他正在與身旁之人交談不止。
“玄玄老兄,你竟然允許這等人進入你的地界,這可不是你做事的風格啊!莫非有何隱情?”一位大能不解的問道。
玄玄見老友相問, 歎了一口氣,傳音解釋道:“幾月前我曾夜觀星象,看出了一些端倪,又接著看了下去,卻不想遭到了他人的警告,隻得作罷。”
聞言,先前那大能來了興趣,打趣的說道:“這世上竟然還有人敢於警告玄玄老兄你,莫非是妖族的大能?”
玄玄搖了搖頭,下巴向上抬了抬,示意頭上的那片天空,繼而又皺了皺眉,老友見狀,頓時沒有了話語。
終於—
“比試開始!”大長老鄒嘉代替玄玄喊出了這句話,頓時,所有的修士無論是台上的還是台下的都集中了精神。
很多修士到此一行就是為了看一眼這一世頂尖天才的對決,如今心願即將達成,再無遺憾。
······
陳昭和與景檀互相試探著對方的手段,特別是小昭和,對於自己的對手還不甚了解,在登上擂台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對方使用什麽兵刃。
然而,景檀卻從頭至尾觀瞧了陳昭和所有的比試,雖然後者並未底牌盡出,但他又何嘗沒有隱匿的本領,故而此時他信心滿滿。
敲擊之聲頻起,傳至四面八方,自其響動之音便可看出二人的身軀力量究竟有多麽的恐怖。
為此陳昭和感歎不已,自己作為體修一脈,力量強橫自然不足為奇,只是眼前這名道修竟然能在力量方面與之抗衡,不愧為十天才之首的修士。
當真為:盛名之下無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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