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劉英勇單純的說出彭天亮這個名字,牧小野一定聯想不到他是誰。但是海東青這個代號,卻是牧小野一入伍就聽說過的。
海東青這個代號是一代人心裡的英雄,他和程剛是同一時代的人,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皮膚黝黑的男人,拍著坐在身邊牧小野的肩膀一臉欣慰的說;“雖然我們彼此不認識,但是英勇都和我說過了,我和程剛也就是你的大哥是生死兄弟。”
幾句話不需要太多的語言,三個男人都懂。
牧小野醉了,劉英勇也醉了。彭天亮看著醉的一塌糊塗,哭的也一塌糊塗的兩個大男人一口喝光杯子中的酒。
這一刻那個皮膚黝黑樸實的農家男人,一下子噴發出那份埋藏在心底多年的血性,原本有些馱著的背也在那一刻直了起來。
一個月前,劉英勇先是坐火車到了H省,接著坐汽車,坐牛車又翻了三天的山路才到了一個山旮旯裡找到了正在田裡乾活的彭天亮。
本來是一場高興的見面,劉英勇卻高興不起來。
將一切告訴了彭天亮,這個怎麽看都是一臉樸實的東北大漢,當場就將一顆碗口粗的大樹一拳打斷了。
扔下家中的妻兒,這個皮膚黝黑的漢子為了曾經的生死兄弟再度走出了大山,隻是為了那一份情誼。
不知道睡了多久,牧小野睜開雙眼的時候,劉英勇和彭天亮已經坐在桌子邊上又喝了起來。
“醒了啊,起來喝點茶水吧。”劉英勇看到牧小野已經醒了對他說到。
“呵呵,小子這點你可是和你大哥比不了,當年他可是給我們兩個都喝趴下了。”彭天亮在一旁開玩笑的說。
牧小野撓了撓頭,在部隊他還真是個另類,不吸煙也很少喝酒,
“小野,你有什麽計劃,我和你英勇大哥看看怎麽實施。”彭天亮收起笑容,這一刻的他又恢復到那個曾經的海東青,不在是普通的種地人。
就在這幾十平的出租房內,三個男人策劃了不久以後就要震動S市的大事件。
相鄰T市通向S市的高速公路上,一輛銀灰色的商務麵包車快速的駛向S市。
“知道了,放心吧老板。”面色陰冷的男人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回答著電話那邊的人。
“不要大意,上次酒吧的事就是那小子做的,雖然不知道過程但對方一定是高手。”電話那一側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掛斷電話,陰森男人看了看身後的自己帶來的手下。他們都是一流的槍手,對方功夫在好還能快過子彈。
平靜的日子過久了就會起波瀾,這點沒有錯。三個人計劃完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牧小野準備回自己住的地方,他不想錯過那個老爺子打拳的時間。
站起來的身體又坐了回來。三個人一起打出了一個手勢,有人。
牧小野的嘴角向上翹了一下又落了回去,三個人的雙手不知道染了多少人的血。要是真的連幾個暗殺都不懂得收斂氣息的人給撂倒了,也就白活了這麽多年,更別提給程剛報仇了。
“廖哥,就是這裡,我一見那小子進去就一直守在遠處了。”一個頭髮染的五顏六色的小混混,點頭哈腰的對面前的男子說。
“這裡都有什麽人?”叫廖哥的男人看都沒看小混混一眼,很是不屑的問。
“這裡住的是個賣烤串的東北人,那小子進去以後就沒出來過,不知道還有別人沒,不過昨晚裡面好像一直在喝酒。”小混混說完又補了一句。
“行了,沒你什麽事了。”陰冷男人不耐煩的打發了面前的小混混。
哼,德行。最好全都死了才好呢!一邊離開小混混一邊在心裡詛咒著。
七個男人,每人手裡一把製式54式手槍。對於國內這種槍支管理極其嚴格的地方,一般都是改製的槍,像這種一般都是很少見的。
彭天亮站在門邊上的牆壁一側,雙眼微微的閉著。心裡面默默地數著慢慢靠過來的腳步聲,一、二…。
砰的一聲,房門被一隻腳猛的踹開了,映入槍手眼中的卻是空空的屋子。
呃、呃、呃,一連串的悶哼。
踹們的男人想要回頭的時候已經晚了,一只打手猛的捏住了他那隻拿槍的手。哢,的一聲手腕竟然被突然出現在面前的手給掰斷了,慘白的骨頭從肉皮上刺了出來,疼想要叫的時候一隻拳頭已經擊碎了他的喉管。
看了看們外已經收拾完剩下幾個人的牧小野和劉英勇。彭天亮對牧小野說;“你有事先走吧,這裡我和英勇會處理的。”
“事情有點不對,不像是他派來的人,他怎麽會派遣普通人過來。”牧小野看著地下躺著的人說。
“剛才留個活的就好了。”劉英勇想了想說。
“彭天亮一邊翻動著屍體一邊說,“別想了,先把這處理了吧,這都天亮了。”
孫有才本來就是這舊城區的一個小混混,後來舊城區改造一幫狐朋狗友都走了就他自己留了下來。說來也巧,前幾天以前在一起玩的刀疤從T市回來帶回來一張照片,說要能找到照片上的人能得一筆錢。
本來兜兜裡拮據的他想到好久沒見那個烤串的東北大漢了。一打聽,說是回老家了。就想來偷點東西看能不能弄個煙錢。
沒想到,剛到這就看見照片上的人了,在這守了一夜竟然毛都沒得到。 心有不甘的孫有才鬼使神差的又折了回來。
偷偷的趴在牆角,想要看一看這幫人怎麽樣了。
誰知道竟然看見來的人都死了,那個平時一隻手臂滿臉憨厚的烤串大漢,像拎小雞一樣將屍體扔到了商務麵包車上。而旁邊的黑大漢好像發現了自己。
自己就感覺被一隻猛獸盯上了,孫有才的雙腿抖著,想要跑卻怎麽也邁不開那準備逃跑的腿。
就感覺脖子一緊,自己身體就開開了地面。然後又一輕,自己就被扔到了商務車的後面。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冰冷的聲音傳進了孫有才的耳朵裡。
“我真的不知道,我隻是一個小混混,幾位大哥放了我吧。”孫有才求饒的說。
“我不想和你廢話,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或許你還有活的機會。”牧小野的聲音在邊說響起。
孫有才知道說話的人就是T市那邊要找的人,自己說了或許真的能活著離開。
“我真不知道是誰,但是我知道是T市那邊來的人,說要是找到你的消息有錢拿。”孫有才有點恐慌。
“你是怎麽知道的?”彭天亮問。
“是以前的一個朋友我們都叫他刀疤,從T市回來帶回來的消息,他每天晚上都回去西廣場的名門KTV,不信你可以去找他問問。”孫有才怕牧小野不相信補充的說。
彭天亮給了牧小野一個眼神。孫有才就感覺一隻大手放在了自己脖子上,然後哢的一聲,他這條鮮活的生命就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他說的是真的,我們晚上要去一趟這個名門了。”彭天亮淡淡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