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小靜居然在三天前辭職了?嶽秀娟回家準備上大學了。前台招呼我的是嶽盛仁夫妻。沒有住址沒有電話,看來想找到婁小靜也不容易。和嶽盛仁可沒什麽可聊的,告辭離開。
“這不是張警官嗎?這麽熱還出來遛狗?”店門外幾米遇到采購物品回來的王桂花。
“大姐啊,怎不找個人幫忙呢,買這麽多東西,也不找個大點的三輪車?”
“你知道俺老板的摳門。不說他,你來有啥事吧?怎不進去哩。”她下了三輪,用毛巾插著汗。
“剛出來,想找小靜了解些情況,她不幹了,這不,正準備回去。”
“是哩,靜子也怪可憐哩,說是她爹快不中了,就不幹了。你想了解啥事,說說,看俺著(zhe同知道的意思)不著”
“也沒什麽重要的,就是問問她上學的時候是不是在人民醫院實習過。”
“這事,俺還真不著。說起來,這妮子還怪神秘哩,有啥事也不說,住哪也不著。對,有個事俺正好跟你說說。也就是她走的前兩天晚上,娟子已經回家去了,暫時就俺倆。後半夜,俺在小屋關著門迷糊,聽著樓梯口有動靜,像靜子跟誰在吵架,我怕再出事就起來聽了兩句。沒聽真著,靜子說啥事情已經這樣了,我也沒辦法。另外那個也是個女的,她說大姐已經知道了,該處理的人已經去了天國,你是自己請罪,戴罪立功還是等著處罰,看著辦吧。說完慢慢就沒動靜了。俺覺得是人家的私事就沒露面,也沒再問她。”王桂花邊回憶邊說。
“嗯?這倒是個意外收獲……”我意識到這裡面不簡單。
“大姐,謝謝你了,趕緊回去吧,看你熱的,我幫你推推吧。”
“不了不了,沒幾步遠了,你是乾大事的,也趕緊去忙吧。”勞動人民真實在,身上閃爍著勤勞質樸的汗光……
“警官,你們是不是熱糊塗了,這種東西市裡怎麽可能有賣的?”店主斜眼看著國字臉的傻貨。接著道:“首先不說我們這兒不是山區沒有野豬什麽的,就是這種捕獸夾也不是想買就能買的,我老家哪裡的獵戶都是找人自己打製的。”
馮寶慶憨憨的傻笑,無話可說。本來嘛,這種東西哪裡會有賣的?自己竟來問一個賣戶外裝備的,被嘲諷兩句也隻能笑笑了。
何剛也在傻笑,對著撿廢品的老婦人傻笑。“孩子,你忘吃藥了吧,俺這兒有水”老婦顫巍著想解下髒兮兮的水壺。“不是,大娘,我再確定一下,你那天晚上看到一個女人從這家出來?”
“是,是啊,很漂亮的一個閨女,看到我推車子過來,還給我讓路,身上很香的。”
“什麽時間,你還想的起來嗎?她帶了什麽東西沒有?”
“幾點俺記不住,平常都是三點左右到家,街上都冷清的很了。那閨女好像沒帶東西,當時俺也奇怪就回頭看了一下,她朝街口停的那輛車過去了。”
“車?什麽牌子?”
“俺一個老太太認識什麽車,隻記得是個紅色的,肯定很貴的,那車可好看了。”
何剛又笑了,“謝謝大娘了。”回頭對其他人道:“走,交警隊,查當天附近所有的監控……”
身後,大娘關切的喊道:“小夥子,有病記得吃藥……”
司馬舒的辦事效率還挺高,給我提供了三套備選方案。90多平的商住兩用新開盤的8樓;140平平房獨院。180平的三居二手房3樓。價格上獨院相對便宜,破舊些,環境也差些,但是安靜。我選了它,全權交給書童打理。有了房子,也該有個女主人了,我該對誰努力一下呢?思緒飄在認識的幾個美女身上,似乎都可以,呵呵,各有所長,我不禁YY。一股熱流從鼻孔噴出,隨即頭開始眩暈,我急忙扶住旁邊的樹乾,這是什麽情況,維迪嗅出我的不妥,吠叫起來,路人側目。胸中熱氣憋悶,喉頭緊縮。
“先生,你怎麽了?”一個娟秀的女孩問我,長長的發辮擺動,身體飄來浴後的清香。
“我,我……噗”一口血噴出。
“先生,先生,我父親是醫生,就在附近,我扶著你去看一下吧。”瘦弱的身體撐在我的臂膀下,我的意識在模糊,嘴角在滲血。
“姑娘,你還是打120吧,看他挺嚴重的”一個好心人提醒女孩。
“是啊,別惹禍上身,一副快氣絕的樣子。”一個街頭文藝青年也很好心。
姑娘沒說話,堅持托扶著我。街上眾人搖頭離去。心中肯定在罵某人傻叉。
城中村的小街道邊,有個春回堂。我被扶到門口,“爸,爸!”姑娘急切的喊。
一光頭中年閃出,看到情況緊急,搭手把我扶進屋中。沒說話,一手切住我的左手脈搏。
“婷婷,去拿息風散……”姑娘答應一聲奔入櫃台後。
維迪蹲著我身邊,警惕的看著他父女二人。
藥是被掐著脖子灌服下去的,還挺靈,不一會兒,我胸中的腥熱被涼意取代,沸騰的血趨於平靜。我睜開眼,長出口氣。維迪親熱的舔著我的手,表示著慰問。
“多謝,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敢問……”我欲起身行禮。
“小夥子,舉手之勞,醫者父母心,不用客氣的。不過……”
“先生請直言。”
“你這病情說嚴重也嚴重,說不嚴重也不嚴重。你結婚了嗎?”
“還沒女朋女呢,先生的意思是?”
“人體講究陰陽平衡,你的陽氣出奇的重,體內陰陽不調,陽亢上行,氣血妄行才會出現今天的狀況。本身男子屬陽,女子屬陰,陰陽交泰,可解此證。”
丫的,我明白了。我還是有醫學基礎的,中醫博大精深,也了解過經絡陰陽等理論。我這是典型的沒女人憋的了啊,可能還跟被閃電擊中有關。對,陰陽相吸,看來不是有什麽色魔後遺症,而是正負電荷的相互吸引啊,我說左手怎麽不由自主的伸向女人……
“大恩不言謝,我叫張靖深,日後若有需要定當竭盡全力。”不顧阻攔,我對父女兩人深施一禮。
“張靖深?你是不是見義勇為被雷劈的那個?”姑娘驚奇的問我。
“取笑了,我是。”
“好,好人有福報,今日救你也算有緣,留下吃頓便飯,婷婷,去把你六叔拿的酒拿出來……”
周誠在停屍房看到了房雨彤的屍體,那份悲痛,真是聞著落淚,見者傷心。眼窩淺的付春玲也抹了幾下眼睛。現在的世道,有此富家癡情男,也算是房雨彤的幸福。“害你的人,會付出代價。”淚眼後現出決絕。看到聞訊而來的莫問,”她是怎麽死的?”“死因是抗生素過敏休克導致的窒息,但是我們還沒有定論,她是意外死亡還是他殺。你如果有線索,還請你跟警方合作。”
“合作?會合作的!……”手背血管暴漲。
家常菜的味道出奇的好,席間我也了解了父女。方家正三代中醫,脾性耿直,看不慣醫院現在的做法,就辭職自己開了醫館,方婷中醫學院剛畢業,現在家幫忙,生活還算無憂。方父拍著我,“小張,你是傳奇人物,還是個法醫,年輕有為,怎麽會沒有女朋友?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不是的,方叔叔。我哪有那麽好,人長的一般,收入一般,家境一般,就是個窮小子,挑什麽挑,沒人看上我才是真的。”
“張哥人挺好的,怎麽會沒人追呢?”方婷放下筷子,很好奇的問。
“呵呵,也沒什麽,我現在是個殘疾人,不能拖累別人。再說我被閃電擊中,身體一直不穩定,說不定哪天就掛了。”
“你這性格好,看的開,我喜歡。沒事的,看你脈象隻是些小毛病,你的右臂我也看了,陽氣過於充盈的爆脈,回頭我給你配幾副藥,你調理調理。隻是陰陽要和諧,這事你可要抓緊,不然發作的幾率會越來越頻繁,實在不行,先找幾個小姐解決解決。”方叔的光頭很有個性,和他的話一樣。
“爸,說什麽呢。張哥不是那種人”
“對,對,算我沒說,喝酒喝酒。”話淺理深,我難道真的需要去解決一下。
周誠這麽快給我打電話,我有些意外,約的地方我還真不熟悉。夜朦朧俱樂部,聽名字很曖昧。帶著維迪不方便,我隻好先把它遣送回家,交代不在家吃飯了,也順便提了下買房子的想法。老爸老媽沒意見,隻是老媽又開始提相親的事,我應付了一聲,趕緊撤!
俱樂部一樓是個迪廳,衣著暴露,奇裝異服,在頻閃的燈光和嘈雜的DJ聲中群魔亂舞,我不喜歡這種環境,直接上二樓。二樓是包房,說出周誠的名字,兔子裝的mm領我前去。意識感測著沿途的包房,男男女女在做或正要做人類本能的事,舔的,吹的,肉光頻現,上演著場景簡單,幾個人就能演完的小電影。我搖頭世風日下。
周誠還在喝酒,我遇到他三次,都是在喝酒。看到我坐下,他示意兔女郎出去。
“我見過她了”遞給我一杯酒,我點頭。
“她是不是死的很蹊蹺?”他又說話,我又點頭。
“我需要你幫忙!”盯著我看,目光很堅決。
“幫忙?為什麽不找隊裡的人。”
“我要調查一些私人的事,你的身份比較合適,而且你也是警察,有什麽狀況你會處理的很好的。”
“呃?關於房雨彤的事?這些不用你說我也會調查的,”
“還有我姐姐,我懷疑家裡的人跟雨彤的死有關。”
“你有什麽證據?”
“我會慢慢告訴你的, 你的作用就是引開他們的注意,我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是嗎?”
“你懷疑我的能力?”他笑了,比哭好看那麽一點點。“我也懷疑,但我有信心。”
“為了房雨彤?”
“是,也為了我自己,雨彤這件事發生的突然,我仔細考慮過,似乎有人陰謀對付我們。”
“我們?”我看著他。
“不是你和我,是我和姐姐,不妨告訴你,我姐也抗生素過敏……”
“呃?”這引起了我的興趣。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這個VIP卡和這張銀行卡你拿著,不介意客串下私家偵探吧。”
“呵呵,有報酬?沒想過,也不需要。”
“這不是報酬,是活動經費,你需要改變一些東西,比方說形象。VIP卡是星光假日酒店的,我從莫隊長那裡了解了一些情況,你會用的上的。他露過面,所以他不適合做這事。”
我收起卡片,“今天你想講故事嗎?”
“不了,該讓你知道的,我會告訴你,我和雨彤的事,今天還不想說。”
點點頭,我起身。“那我就告辭了。”走到門口,我忍不住說道:“借酒澆愁,不是好主意。”
“謝謝,我想最後一次喝的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