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少卿的手背感覺到被針扎了一般疼痛,手中茶壺差點掉了下來,努力拿穩茶壺,茶壺中的水還是濺落了幾滴出來。陸紹琴奇怪的看看這個平時還算穩重的師弟,今天是怎麽了,心神不寧的樣子。范少卿自己也是莫名其妙,這怎麽就被蚊子咬了一口,還是被蜂子蟄了一口。但是再看看自己手背,一點被咬的痕跡也沒有。
焦二爺知道是怎麽一回事。
焦二爺能成為東北道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主要是因為他扒墳掘墓尋到寶物的特長,而這個特長別人都以為是因為他上懂天文下懂地理,勘風水,習陰陽的本事。只有焦二爺自己知道,這些都是輔助原因,自己最大的依賴是自己有雙陰陽眼。
白天能看風水,夜晚能看鬼神。
鬼神存在不存在,這個世界上誰也說不清。
但是焦二爺相信有鬼神存在,他不是道聽途書,而是五歲的時候自己親身經歷。那一年,東北大荒之年,全家人沒得吃,還餓死幾個人。五歲的焦二爺也是餓的昏死過去幾天幾夜,然後突然好了起來。好起來的當晚,就看到自家堂屋裡坐著叔叔大伯,嬸嬸大媽。有人還從桌子上拿起餿饅頭喂給他吃。
就在焦二爺吃的津津有味的時候,卻被大十歲的二姐啪的一個耳光將焦二爺扇到地上,怒喝道:“怎麽連祭祀大伯、叔父的假饅頭你也吃?”
焦二爺被扇的暈頭轉向,眼冒金花,看著二姐,又看看叔叔伯父、嬸嬸大媽,見個個神態詭異,也不說話。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二姐怒罵:“家裡死了這麽多人,就你這樣不懂事。”
焦二爺問誰死了?二姐怒不可揭的指指堂屋,院子。破席子卷了四五個人,有的屍體都露在外面。這時候焦二爺哇的一聲,連黃疸都吐了出來。原來這些大伯叔叔、嬸嬸大媽前幾天都餓死了,家裡窮,沒有棺材裝,用破席子一卷,還沒來得及下葬。
從此之後,這焦二爺就擁有了陰陽眼。這眼不能乾別的,卻是對他扒墳掘墓有如天助。因為,焦二爺夜晚走路能看到鬼,走在墓地能看到哪裡有屍氣。
焦二爺也知道自己身上沾染了太多的屍氣,求一個老道給自己喝了符水暫時壓製,但是這不是長久之計。有一次看到陸放,發現陸放身上有股金屬血脈,可以克制屍氣,所以,焦二爺費盡心思的要收陸放為徒,想讓陸放常年跟隨在自己身邊,幫自己壓製屍氣。
剛才和陸放握手之後,身上屍氣果然少了不少,那種屍氣折磨的感覺好了許多,人也變得神清氣爽。和陸紹琴、范少卿說起黃山品寶會的事也是意氣風發。
沒想到,一粒最厲害的屍氣卻是聞到自己身上味道,飛速而來。焦二爺身上符文立即催動,減緩了屍氣侵襲速度,卻未想到,錯打錯著,這被鄭非煙煉化的屍氣慌不擇路直接侵襲到范少卿手臂之上。
焦二爺看看范少卿,知道這范少卿還不知道自己將要被屍氣侵襲,。這團連已經達到通靈境界的鄭非煙都無法煉化的屍氣可是比千年屍氣更為厲害,說不定是祖王級屍體幾千年產生的。
焦二爺不是好人,他可不願意善意提醒范少卿被屍氣侵襲。即使發了善心告訴,尋找不到通靈級別的高手幫助拔取、煉化,只會害了自己害了別人。而這世界之上,修煉門派越來越衰落,隱藏的越來越神秘,別說通靈境界,就是築基、靈動境界的修士也很少了。畢竟這是一個無神的時代,一個靈氣匱乏的時代。
對於這些,陸放並不知道,他靜靜地看著熟睡的鄭非煙。此刻,鄭非煙並像是一個絕世高手,而只是溫婉賢淑的未婚妻。
陸放看了一會,心中溫柔頓生,恨不得彎下腰親吻一口。
還未動作,卻是停下身形。並不是鄭非煙醒了要阻止自己,而是鄭非煙懷裡的小九突然醒了,看到陸放彎腰要親吻鄭非煙,先是睜開眼,昂起頭,嘟起小嘴。陸放要親吻鄭非煙,可能還未親到,先親吻到小九波斯貓。
我可不和小貓親吻,陸放撇一咧嘴,坐直身子。
小九喵的輕叫一聲,很有表情的看看陸放,然後得意地眨眨眼,氣的陸放恨不得拎起它的脖頸扔下床。不過,想想這隻貓的不凡之處,陸放還是忍住手,沒敢輕取妄動。
想起鄭非煙臨睡之前交代自己要準備的東西:沙袋、鐵板、啞鈴、跳神、跑步鞋、帳篷、睡袋、水、食品,看到這些東西,陸放知道鄭非煙是要訓練自己了,而且明顯是野外訓練,可能吃住都在野外。
陸放邪少的身份,從小嬌生慣養,很少在野外受訓。那夜林子裡,晚上多害怕啊。不過,能和鄭非煙在一起,路放又充滿期待。
鄭非煙還寫了必須的東西,都是藥品,止瀉的,治傷風感冒的普通藥品應有盡有,重點的是紅藥水、雲南白藥這些跌打損傷藥讓陸放倒吸一口涼氣。看來這訓練是往死裡訓練啊。
不過。陸放沒敢偷工減料,將這些東西迅速準備了,滿滿的三四個大包,甚至鄭非煙忘記提醒的東西自己也帶了,比如zippa打火機就準備了三四個,陸放沒有親身體會過戶外運動,但是看過不少野外求生的節目,知道火對人的重要性。
陸放還攜帶了幾把匕首,那幾把長刀也想帶了,不過估計不方便,也太長,被人看到舉報自己攜帶管制刀具,也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陸放不知道鄭非煙會帶自己去哪裡野外訓練,但是攜帶這些東西,肯定是荒無人煙的地方吧,這必備的東西還是越多越好。
陸放剛剛收拾停當,準備將幾顆貓眼寶石收拾進貼身衣袋的時候,鄭非煙醒了,坐起來,慵懶的伸伸懶腰,看到陸放,雙眼放光的說道:“好了,魔鬼訓練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