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昊天很快铩羽而歸,鬱悶的坐到陸放身邊,端起一杯紅酒豪飲而下。
陸放不用猜都知道吳昊天肯定碰了一個釘子,雖說這夜店的女人開放,但是像吳昊天這樣毫無技術可言,一張嘴就是開個房間的男人也是鄙視之後拒絕。
“這是一千零一次?”陸放調侃問道,細數吳昊天被拒絕的次數。
“人家沒有拒絕。”吳昊天頹然的說道。
“沒被拒絕你回來幹嘛?”陸放不解。
“人家壓根就沒和我說話。”吳昊天歎了一口氣。“我和你們天天呆在一起,就是一根木頭,也被教會了怎麽和女孩搭訕。我上去說美女真漂亮,人家把我當成空氣,頭都沒抬。”
“哦,繼續。”陸放示意吳昊天繼續說下去。
“然後我說,美女可以喝一杯嗎?人家還是沒有看我,我就自己坐下來,坐在她對面喝酒,一杯酒喝完,人家還是沒有抬頭,你說我好意思繼續坐著嗎?”吳昊天沮喪的說。
“你還不夠火候。記得兄弟叫你的搭訕女孩的三字真經嗎?”陸放耳提面命。
“記得,不就是臉皮厚嗎?”吳昊天不以為然的說到。“我的臉皮夠厚了,但是你可以罵我,啐我,但是不能把我當做空氣啊。”
唉,陸放歎息一聲,這吳昊天就不是這塊料,說了也是白說。再說,此刻沒心情和他探討這些。
不一會,趙傑也是回來,嘴裡罵罵咧咧,大意是:真他媽的沒啥意思,什麽女人啊,一點不矜持,比自己還主動,剛坐下,就探討那些後續的事。
吳昊天說了一聲飽漢不知餓漢饑啊。
趙傑撇一撇嘴,看著吳昊天,說道:“你這沒出息的,就是給兄弟丟臉,出去都別說認識我趙公子。要是良家好女不好搭訕,這夜店女人你還勾搭不上,叫男人嗎?”
吳昊天不服,指著那角落邊上淡淡的女孩說道:“趙公子,你別大話說得滿滿,我承認你趙公子是情場老手,但是也不可能通吃吧,也有受挫折的時候。你要是有本事,你去勾搭上那個女孩,兄弟真是服了你。”
趙傑很不以為然,看看吳昊天,直接無視,端起酒杯喝酒。
吳昊天再一次被輕視,心中憤憤不平。怎麽說,自己也是和陸放、方言、秦天並稱為省城四少,怎麽就這麽不招人待見,除了女人不喜歡自己,就是這大家公認的衙內趙公子對自己的態度明顯不同於其他三人。對其他三人,趙公子很少擺衙內的架子,對自己有時候連話都懶得說。
吳昊天摞下手腕上的一串蜜蠟,跑到趙公子面前,狠聲說道:“趙公子,你不是喜歡這串老珠子嗎?本少爺今天豁出去了,你要是能擺平這個女人,這串珠子歸你。”
趙公子撿起那串蜜蠟,自己沒看,順手遞給陸放,“陸少,你給掌掌眼。”他相信陸放的眼力,不相信吳昊天,要陸放給他臨時鑒定鑒定。
陸放拿起這串珠子,對著燈光晃了晃,又拿在鼻子下聞了聞,除了吳昊天手腕的汗臭味,還有一股老蜜蠟天然的淡淡香味,果然是一串好東西。遞給趙傑,說道:“色澤和味道都不錯,是串老東西。”陸放知道這串雞油黃至少值十幾萬元,沒想到吳昊天這個棒槌為了一個無緣無故的女人以這珠子作為賭注,和趙傑打賭,以趙傑衙內的作風,勾搭女人那是輕車熟路,看來吳昊天這個棒槌是要吃虧了。
果然,趙傑扯過一片濕巾將老珠子上的汗跡擦了擦,直接帶到自己手腕上,對吳昊天說:“看你小子孝心可嘉,本公子就給你露一手,不超過三分鍾,拿下這個女人。”
吳昊天看他真將這串珠子戴到自己手腕上,滿是心疼,雖說省城四少揮金如土,但是也沒有這樣糟蹋東西的啊,這串珠子還是老父辛苦從西藏淘過來的,價格不是很高,但是升值潛力很大,重要的是已經超過珠寶界限,可以稱為古玩,有一定收藏價值的,現在就白白的被自己送出去了,一個水花都沒濺出來。
吳昊天有點不甘心,但是不敢從趙傑手腕上摞下來,別說趙傑已經邁步向那個女孩走過去,就是坐在自己眼前,自己送出去的東西,除非趙傑看不上眼不收,隻要收下,自己絕對不敢再要回來的。
“陸少,你覺得趙傑有這本事,三分鍾拿下這個女孩嗎?”吳昊天自己心裡七上八下,患得患失,來求陸放的安慰。
“你是心疼你這串珠子吧?”陸放問,同情吳昊天這個棒槌。和趙傑打賭,不管輸贏,都是肉包子打狗,好東西送出去就別想再從趙傑手中拿回來。趙傑和他父親一樣,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主。
吳昊天訕訕的,臉色陰晴不定。
“聽說吳叔上次從西藏收了不少好東西,像這串珠子一樣成色的還有不少吧?怎麽樣,哪天和吳叔說說,勻兩件給我。”陸放雖然不喜歡在手腕上帶東西,但是像這種顏色純正的珠子,又夠年份,還是值得收藏的。
“別說了,其他的都是有破損,像這品相完整的就一兩件。”吳昊天有點失落。“我可以和老頭子說說,看看願不願意勻出來。但是我要是丟了這串珠子,估計老頭子會狠狠罵我一頓。”
“也不見得,你別說打賭輸給趙傑,就說送給他的,說不定,吳叔不但不訓你,還會表揚你的。”陸放淡淡的說。趙傑本身不算什麽,但是趙傑父親二號首長的身份,別說一串十幾萬的珠子,就是上百萬,吳叔那個老奸巨猾無孔不入的純粹古玩商人也會毫不猶豫的孝敬出去。
吳昊天乍聽之下,沒有明白,但是稍一細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節,立即釋然,心裡的惴惴不安患得患失立馬變成得意之色,覺得自己無形中拉近了和趙傑的關系。
但是沒到三分鍾,趙傑卻是悶悶而歸。“告非。”就一個字,然後坐到陸放身邊,悶頭喝酒。
“趙公子,你也铩羽而歸。”吳昊天得意之色,看到趙傑和自己一樣受挫,頓時覺得自己剛才铩羽而歸也不是十分丟人的事。
“你給我閉嘴。”趙傑毫不掩飾對吳昊天的輕視和厭惡。
吳昊天果然閉嘴。
“陸少,你上。”趙傑看向陸放。
“我沒興趣。”要是擱在平時,陸放或許有一試身手的興趣,但是今日沒有心情,心裡總是覺得有事要發生的感覺,這第六感的感覺似是而非,捉摸不了。
何況,陸放雖是紈絝弟子,但是從小耳聞目染的都是商場、官場的爾虞我詐,絲毫差別。就說和趙傑這個衙內相處,幾人雖然狼敗為奸,好事沒乾幾件,壞事幹了不少的小夥伴,也是從來沒蠢到吳昊天這個棒槌的程度。和趙傑總是保持一定的距離,特別是出風頭的事,不會蓋過趙傑。
就如此刻,看趙傑的樣子,明顯是铩羽而歸,自己衝上去,即使贏了,又能怎麽樣?一夜歡樂,一夜縱情,然後得罪趙傑這個衙內?那不是找死嗎?就以趙傑的心胸,還不找機會報復自己。
雖然說,自己並不怕他,但是趙傑身後的人可怕,就是自己父親陸紹琴,縱橫古玩場這麽多年,見到二號首長,也是小心翼翼,用心周旋,生怕一不小心得罪官家遭到萬劫不複的打擊報復。
這時候,秦天、方言兩人已經摟住兩個醉的一塌糊塗的女孩半拖半抱的走了過來,衝趙傑、陸放打著招呼。“不好意思了,兄弟,良宵一刻值千金,兄弟先走了。 ”
吳昊天眼裡冒出嫉妒的火,嘟嚕說道:“方言,今晚不是你結帳嗎,你這一走了之,誰買單啊。”
“關你屁事啊。”不光是趙傑不待見吳昊天,就是同為省城四少的方言也是沒拿吳昊天當一回事。
“你們走吧,我來買單。”陸放揮一揮手示意方言、秦天先離去,隻要大家都走的話自己也可以早點脫身回家。
趙傑卻是沒有動身,看著陸放,眼中露出一些陰鷙,低聲說道:“陸少,你不是一直記掛那對筆洗嗎?我知道在哪。”
“乾隆年間的粉彩花卉的筆洗?”陸放突然來了精神,自己想湊齊一套文房四寶,就缺一套像樣的筆洗,曾經說過,願意高價收購一套乾隆年間的粉彩花卉的筆洗,但是久久沒有尋得,沒想到趙傑手中有貨。
“當然,本少看上的東西還有假。”趙傑傲然說道。
“勻給我,多少錢,隻要你開口。”陸放對心愛之物露出迫切心情,和趙傑他們也不繃著。
“錢好說,隻要你拿下這個女孩,我可以平價勻給你。”趙傑下了決心說道。
這讓陸放意外,看來趙傑是受了這個女人不小的刺激,要下這個血本。本能的抬起頭看看這是何方妖孽,能讓趙傑這個衙內失態至此。
哪知道,恰在這個時候,那個女人也是抬起頭,四目相對,一絲神秘的光芒如有形的物質直射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