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孩淡淡坐在角落,有幾縷燈光照射過去,將她一襲白衣照的超凡多俗。
男人是個怪東西,要是擱在別的地方,這樣的女孩並不少見,可是在夜店這個地方,眾多女孩都是穿的極少,露臂露胸,反而將這穿的傳統的,裹得嚴實的女孩襯托得與眾不同。
估計吳昊天和趙傑都是受了這個影響,有一種天生的熱切征服的心理,要將這看上去有點冷冰冰的女孩拿下。
陸放認真的看著這個女孩。
長發披肩、一襲白衣,淡淡的坐在燈光的陰影下,不言不語,淡定從容。
但是,剛才女孩抬起頭看過來的眼神還是有點與眾不同,眼中淡藍色的瞳仁,這讓陸放自己也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畢竟夜店燈光昏暗,隔這麽遠怎麽還能看清瞳仁呢。但是陸放確信自己沒有看錯,確實是一雙少見的淡藍色瞳仁,像波斯貓的眼睛,充滿神秘。
波斯貓,突然跳出來的三個字嚇了陸放一跳,不遠處的女孩明明是人,怎麽越看越像一隻波斯貓呢,那高貴的寵物。白色的皮毛,藍色的瞳仁,渾身都是一種高貴的神秘。
陸放緊閉一下眼睛,再一次看過去。女孩也是淡淡的看向這邊,無驚無喜,眼睛沒有看陸放身邊的趙傑和吳昊天,隻是淡淡掃了一眼陸放。
陸放渾身一個激靈,像是這神秘的淡藍色眼神如一道光線一樣掃遍自己全身,甚至深入內心,將自己內心一點下賤的想法都照的無處遁形。
陸放絕對不是一隻好鳥,這一點吳昊天沒有說錯。省城四少,這名聲不是打出來的,可是臭出來的,臭味相投,尋花問柳,其中,陸放雖然稍有底線,不乾吳昊天等人有時候守在夜店門外乘不懂事女孩醉酒之後不省人事下手俗稱撿屍的事,但是兩情相悅之時也不會退縮強作柳下惠。
可是在這個女孩面前,卻是有點自慚形穢。
但是陸放畢竟久經沙場見多識廣,內心一點男人的自尊讓他挺起腰杆,不能無緣無故被一個女孩看了幾眼就自慚形穢。見女孩又有意無意的抬頭看向自己,陸放直起腰,抬眼直視,想在眼神交鋒中不落下風。
女孩臉色卻是毫無變化,眼神也是沒有波瀾,隻是淡淡的看了陸放一眼,依然低下頭輕輕晃動自己手中的酒杯。
“咦,她看我了。”吳昊天一幅毫無廉恥的樣子,自鳴得意的說道,臉上一副陶醉的神情。
趙傑卻是直接一個拳頭狠狠落在吳昊天胸口上,臉上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恨聲說道:“我還說她是看我呢。”
吳昊天胸口被拳頭打的發悶,有心發作,看看趙傑凶狠的樣子,強忍住。但是雙眼不老實的看向這個女孩。
陸放心中狐疑,憑本能覺得這個女孩不是常來夜店,不是平時經常遇到的那樣女孩。
還上去嗎?
陸放問自己,雖然趙傑那對筆洗是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但是陸放不會沒有底線,自己去做明知自討沒趣的事。
雖然不甘心,陸放還是無奈的放下酒杯,無奈的說道:“趙公子,吳少,咱們也走吧,乾耗著沒有意思。”
“你真的不準備試試?那可是一對乾隆年間的粉彩花卉的筆洗啊。我敢說除了我手上這一對,很難再找出第二對。”趙傑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道。慫恿陸放:“你怎麽說也試試啊,憑你陸少的手段,還拿不下一個女孩,即使說有的女人是老虎,你陸少還不是有降龍伏虎的手段嗎。”
陸放無奈的說道:“趙公子,有的女人天生就不是你我能征服的。有的女人天生碰不得。”
“我沒覺得這個女人有多特別啊。”趙傑無所謂的說道,剛才莫名其妙的退了回來,自己現在想想也是覺得奇怪,自己可謂是花場老手了,什麽樣的女人沒見過,可是剛才坐到女孩面前,女孩什麽話也沒有說,隻是淡淡看了自己幾眼,自己渾身上下不舒服,覺得自己天生下賤,無緣無故的就自己跑了回來。
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是趙傑還是認可陸放的說法,有的女人天生碰不得,心裡不甘,以為陸放有手段可以拿下,畢竟是兄弟,自己得不到,兄弟得到了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哪知道,陸放主動放棄,未戰先怯。
吳昊天眼睛盯著趙傑手腕上的蜜蠟珠子張了張嘴,沒敢說話。他可沒有勇氣和趙傑說這串珠子是自己打賭作為賭約先放在趙傑這裡,既然趙傑也輸了,按照賭約就應該還給自己。畢竟,吳昊天不是大氣的人,雖然陸放剛才說送給趙傑吳叔應該高興不會怪罪自己,但是畢竟這是十幾萬的好東西,說沒就沒了。
吳昊天心不服口不服,還不敢言。
不過,趙傑壓根就沒搭理吳昊天或者有一丁點踐行賭約的興趣,看到陸放未戰先怯也是非常失望,站起身歎了一口氣,說道:“真沒意思,回家。”說完站起身就走,看到陸放結帳,吳昊天還傻傻的看著這個女孩,沒好氣的說道:“你丫子還有想法不成?本公子都沒追到的女人能看上你。”
吳昊天臉色訕訕,跟著趙傑出了夜店,各自上了自己的蘭博基裡和保時捷,發動車子,發動機轟鳴,兩人飛馳而去。
陸放結完帳轉頭看兩人不辭而別,憤憤說了一聲:“真是一群白眼狼,白吃白喝,走也不打一聲招呼。”也準備轉身離去,回頭看那女孩,卻是沒有了蹤影,座位是空的,就像壓根沒有出現一樣。
陸放悶悶不樂的上了自己的豐田霸道,點火,發動機在靜夜裡發出不小的聲響,有點刺耳,但是這聲音和吳昊天的蘭博基裡跑車相比,真是小巫見大巫,甚至和趙傑等幾人的寶馬X5、保時捷相比,也都是相形見絀。
省城四少之中,陸放沒有要有意低調,但是這車子一比,就落了好幾個檔次,人家都是上百萬的豪車,自己就是這輛豐田霸道,已經開了三四年沒有換車,不像趙傑他們恨不得一年換兩輛車。要不是經常去深山老林或者偏僻的地方去尋貨,差不多開一輛桑塔納就行了。
不過,這越野車性能挺好,爬山涉水,絕對比什麽蘭博基裡、保時捷強。
陸放家在城西的郊外,整個省城風水最好的地方,那是富人區,上風上水,都是別墅區。陸放家是豪宅之中的豪宅,名為龍眠山莊。龍窩神土,鳳凰不落無寶之地,既然這個名字自古有之,不是後人杜撰,可以想象能在這裡住別墅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如今在城裡有一套房子,算是小富貴人家,但是真正的富貴人家很少往城裡擠,而是選擇一個城市最好的風水寶地。
郊外,一條林蔭大道愈走愈窄,但是因為人少,很少有堵車的現象發生,何況此刻深夜,幾十裡路都很少看到一個人影。
春末夏初,夜裡的風徐徐吹過樹梢,夜空中多了一股春日的慵懶。
陸放打開車窗,點了一支煙,悠然的駕駛越野車穿過大路,駛向山莊的專用道路。夜色一下子濃蔭密布起來,兩邊是微微起伏的山坡,山坡上樹木鬱鬱翠翠,在朦朧的月光中,顯得神秘莫測。
有夜風從樹梢間吹過,將樹葉撫弄的發出細微的響聲,樹林中偶爾有小鳥驚醒,啼叫幾聲,驚動貓頭鷹等夜間活動的鳥類,發出似人非人的鳴叫,頓時將氣氛推搡到陰森之中。
陸放冷不禁的打了一聲冷顫,頭皮一陣發麻,心中奇怪,往日夜夜歸來,都是走相同的路,很少有這種怪異的感覺,怎麽今日,老是心神不寧,此刻又是頓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陸放下意識的將車窗搖了起來,打開遠光燈,車燈一下子照到路的盡頭,黑色的路面上不時有山貓亂竄,有時,山貓迎著車燈,兩隻眼睛發出怕人的光。
“鬼呀。”陸放不自禁的嚇了自己一跳,瞬間釋然,自己是無神論者,怎麽會相信有妖魔鬼怪一說。
靜靜心,還是用心開車,但是路邊樹林發出颯颯的聲響,像是浪濤,浪濤中有莫名其妙的鳥獸叫聲,有的聲音很驚悚,有的聲音很詭秘,陸放雖然提醒自己,給自己壯膽,還是心神不寧,眼睛隻敢直視路的前方,不敢望向兩邊山林。
突然。“吭”的一聲,陸放本能的感覺車子撞到某個東西,本能的踩向刹車,車子發出一聲刺耳的刹車聲響, 停了下來。
怎麽一回事?陸放嚇得一聲冷汗,怎麽明明看到前方沒有東西,車子卻是撞了什麽。
剛才的聲音很真切,甚至體積龐大的越野車車身都晃動了一下。不會撞上人吧?
陸放嚇得頭皮發麻,經常開車,小刮小蹭很正常,即使撞了人,陸放也不會逃避責任,會立即下車處理,可是此時,陸放卻是猶豫了,不是不敢面對車禍責任,而是……
而是,這陰森的夜,除了自己,沒有一個活人。內心產生莫名的恐懼。
會不會真的有鬼,這偶爾出現的想法嚇得陸放內心砰砰亂跳。
下車嗎?
不下車嗎?
逃跑嗎?那可是駕車逃逸,要是真的撞了人,可是罪責難逃。而且這樣陸放自己也不原諒自己。人可以壞點,但是必須是有原則的壞,不能毫無底線的不負責任。
陸放患得患失,想起來給哥幾個打電話求援。趙傑直接無視掛了,吳昊天睡得死豬一樣,電話鈴聲沒有聽見,秦天呢喃一聲,說我正忙呢。方言罵了一聲,說道:你誰啊,我不認得你。
陸放罵了一聲,果然狐朋狗友酒肉朋友,當不得真。
陸放在車裡坐著,狠狠的連著抽了幾支煙,一狠心,拉開車門。
看到眼前的情景,讓他大驚失色,驚叫一聲,嚇得差點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