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是鬼呢。”這一次陸放聽明白是一個女孩的聲音,雖然很冷,但是聲音很好聽,帶一點千轉百回的溫婉和嗔怪。
“你是誰?”陸放後退,無論是人是鬼,在這樣的環境和氣氛下突然出現,都是顯得詭秘。
“你不會自己睜開眼睛看看啊。”女孩淡淡的說道。
“我要是能睜開,還要你說。”陸放憤憤不平的說道。
女孩微微皺眉,夜風吹起她的白色裙角,陸放要是看到她這個神情,肯定第一時間生出我見猶憐的感覺,可惜他此刻什麽也看不到。就在這個時候,女孩伸出頎長手指,輕輕在陸放眼眸上拂過。
陸放本來灼痛的眼眸如一股清泉浸入,如一股涼風拂過,灼痛瞬時消失,慢慢的睜開眼,嚇得又是一跳,站在眼前的竟然就是夜店那個淡淡的女孩。女孩此刻一襲白衣被夜風輕輕吹起裙角,一頭青絲也是被夜風吹得微微凌亂,部分發絲遮擋了皎潔無瑕的臉,很美,很淡。
“一個大男人,這麽膽小,一驚一乍的,以後怎麽乾大事啊。”女孩淡淡的說,此刻,拂過陸放眼眸的手已經收回,並退後一步,淡淡的站在陸放面前一步之遙的地方。
“怎麽是你?”陸放本能的問。
那隻貓依偎在女孩的肩頭,看到陸放睜開眼睛,在裡面看到兩厘米的金色光芒貫穿整個眼睛,上下遊動,這原本是自己眼中的東西,現在卻是被陸放得到,很是心疼和憤憤不平,舉起一個貓爪作勢來爭奪。這個動作嚇了陸放一跳。
“好了,小九。”女孩用手輕輕的安撫有點躁動不安的波斯貓。波斯貓雖然不甘心,還是平靜下來,看著陸放,露出厭惡的表情。
陸放沒有得到女孩的回答,卻被一隻貓厭惡,哭笑不得。
“好了,比我預想的效果要好。”女孩看著陸放答非所問。“從現在起,你已經不是原先的陸放。你的眼具有特異功能,為你將來完成任務大有幫助。”
陸放不解,看著女孩。問道:“什麽意思?”
“你是古韻齋少主,陸叔叔就沒和你說過古韻齋歷史?”女孩不解。
“沒有。”陸紹琴還是在小時候偶爾和陸放說點古韻齋的往事,像古韻齋成立於1900年,曾祖是袁世凱大總統府大管家之類的,很少說到具體的事,甚至連傳了三代的古韻齋到這一輩子一共三個師兄弟,其中師叔范少卿陸放認識並且熟悉,因為現在就是父親陸紹琴的助手,至於還有一個大師伯鄭仁隻是偶爾提起。
女孩點點頭,卻不願意和陸放多解釋什麽,隻是撫摸被稱作小九的波斯貓,心疼的說:“小九共有九條命,天生神異,可是被你一撞,現在只剩下七條命了。”
波斯貓聽到名主人這樣說,好像聽明白這些話,又將一隻貓爪豎起來,攥成拳頭一樣,作勢要打陸放。
陸放腦子裡就如一團漿糊,這都是哪跟哪啊。我又不是成心故意要撞你的,一隻貓都能來欺負自己,這世道真是變了。
不管陸放是糊塗還是清醒,女孩繼續說道:“古韻齋遇到了煩,能不能逃過這一劫,就看陸叔叔怎麽見招扯招了,能不能逢凶化吉,連我師父都不能保證。”
陸放再糊塗,現在也是聽出來眼前這個女孩和古韻齋有著淵源,幾次相遇,並不是偶爾,好像是人家女孩有意為之一樣,這個女孩背後,一定有著更多的秘密。
“你到底是誰?”陸放還是想問清楚今晚這蹊蹺的事是不是女孩安排的。
“到該你知道的時候我既然會說,現在和你說了,只會增加你的危險。”女孩淡淡說道。“你試試你的眼睛,看看樹林裡面,能看清什麽?”
陸放雖然覺得蹊蹺,更是覺得眼前的女孩神秘,但是還是聽從女孩的話,抬眼看向樹林。
這一看,陸放自己嚇了一跳。原本漆黑的森林什麽也看不到,可是現在卻分明看清樹乾、樹枝,甚至連數十米范圍內的樹木種類都看的清清楚楚,臨近車道的地方是一排桂花樹,桂花樹裡面是一排雲杉、松樹,有幾隻松鼠掛在樹梢呈半昏睡狀態,還有幾隻貓頭鷹蹲在樹梢,灰蒙蒙的眼睛瞪著這邊。
這是怎麽一回事,陸放心想,就是在白天,這茂密的樹林也不可能看得這麽清楚。
難道自己的眼睛真的被注入了什麽東西?
隨著陸放心思的變化,眼睛有了回應,分明感覺有兩道金色絲線在自己眼珠上遊動。
“這是怎麽一回事?”陸放問。
波斯貓小九發出一聲不甘心的喵叫,知道自己灌輸給陸放的特殊視覺效應起了作用,但是這木頭家夥好像好糊裡糊塗的樣子。
“好了,小九。你功德一件,我會記住你的好的。”女孩安撫小貓。看著陸放:“好好保護你的眼睛,不要和任何人說今晚的事,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你眼睛的變化,否則會有殺身之禍。”女孩說的很鄭重。
“你到底是誰?”陸放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了眼前女孩的不簡單,他很想知道眼前女孩的真實身份。
“真是一頭豬,到現在都不知道我是誰?”這句話多少有點罵人,可是從這個女孩口中說出來,陸放卻是生氣不了,就像是情人的嗔怪一樣。不過,陸放一點脾氣沒有,他真猜不出來這個女孩是誰。
女孩說完這句話,也覺得自己有點輕浮,瞬間臉紅,讓陸放看了,四個字,風情萬種。
不過,這也不怪陸放,要怪就怪陸紹琴對古韻齋的現金狀況和陸放說的太少了。古韻齋成立於1900年,本來是陸放曾祖與鄭仁祖上和當年琉璃廠著名鑒定專家萬筱竹三人合辦的,小本起家,漸漸成了名聲。到上世紀五六年,公私合辦,徹底收歸國家了,後來改革開放,幾個人後代又重新擰在一起將古韻齋開了起來,雖然波折不斷,但是在古玩行當,終是將古韻齋的招牌重新擦亮。到如今,真正執掌古韻齋的是陸紹琴,但是古韻齋的大師兄鄭仁卻是古韻齋的真正精神靈魂,雖然歸隱,遇到大事,陸紹琴還是第一時間通知鄭仁。
鄭仁有個女兒,叫做鄭非煙,比陸放大一歲,陸放在五六歲的時候見過一次,後來聽說被鄭仁送到一個神秘地方學習古玩知識和功法修煉,十幾年不見了。陸放雖然知道有這個師姐,但是時間一久,也就沒有多少印象,更不會想到眼前這個神秘女子就是學成歸來的鄭非煙,自己的大師姐。
鄭非煙看到陸放傻愣愣的樣子,也沒有多做解釋。
看到陸放在波斯貓小九的幫助下已經得到師門神秘功法-透視眼,淡淡說道:“這貓眼效應一共有五層功法,你現在隻是第一層,可以透視衣物。碰到古玩,一般作假的,你能一眼就能看出來……”
透視衣物?陸放雖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還是福至心靈。那我就試一下,兩眼看向鄭非煙,果然,鄭非煙的一身白衣在自己眼前消失,裡面薄薄的蕾絲胸罩也是自動剝落一樣,不能阻擋陸放的視線,兩個玲瓏的小東西堅挺,還有淡淡的紅暈。
“找死。”鄭非煙看到陸放毫無顧忌拿自己身體做實驗,不由得粉面含春,大怒,伸手打了陸放一個耳光。
耳光清脆,陸放的臉上頓時起了五道紅手印,火辣辣的疼。陸放從小到大,很少挨到耳光,此刻剛想生氣,可是怒火還沒燃起,自己熄滅。自己有錯在先,用著剛得到的透視眼掃描眼前的女孩。女孩雖然白衣白裙,可是一用透視眼,就如什麽都沒穿一樣。
陸放訕訕的低下頭,小聲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透視眼這麽厲害,一下子就看到了。”
鄭非煙冷哼一聲,說道:“以後再敢對我這樣,小心我挖了你這雙桃花眼。”
陸放很少受到這樣的委屈,不過在一個女孩面前,也不想表現得太小氣,也就沒有再說話。就在這時候,鄭非煙肩頭上的波斯貓看到陸放這個憋屈的樣子,竟然喵的一聲,很得意的張揚起爪子。
“你到底是誰?”陸放收起眼光,問眼前女孩。
“鄭非煙。”女孩答道。剛才被陸放透視眼掃到自己身體,覺得很不舒服。不過本能的打了他一個耳光,也有點過意不去。
“非煙姐。你是非煙姐。”陸放將剛才不快全部忘記,衝過去準備抱住鄭非煙。這個大師姐十幾年未見,竟然出落得如此漂亮,更重要的是這種氣質,人間少有。
哪知道鄭非煙真像一縷輕煙一樣,輕輕一閃,躲過陸放的熊抱,輕輕地責怪說道:“都這麽大人了,還沒大沒小的樣子。”陸放想了一想,不好意思的搔搔頭。
“好了,我見到你這樣,也比較放心了。你好好學習一下貓眼功能,也就是透視功能。這對你,對古韻齋都很重要。據父親測算,古韻齋遇到前所未有的危機,如果不能解決,將讓古韻齋萬劫不複。”鄭非煙臉上露出憂愁。
這幾天,陸放心裡本來就有一種不詳的感覺,但是模模糊糊的,此刻心中更是亂糟糟的,突然見到十幾年未見的大師姐,又聽到大師姐如此說道,更是覺得自己心中的不詳得到驗證。陸放雖然有點吊兒郎當,但是自小就被灌輸家族概念,他的家族就是為古韻齋而生,如果古韻齋有個閃失,那自己就是罪人一個。於是正色問道:“大師姐,到底遇到了什麽事?這段時間我看父親也神神秘秘的,難道我們古韻齋遇到了煩?”
“這個,我父親也是推測,但是十有八九,古韻齋這一關很難過。不過,先不說這個,先說說你的眼睛。小九將貓眼效應灌注給你,你必須在最短時間內修煉到三層,也就是雙眼紫銅色,或許才可以在古韻齋生死存亡之際,能夠有一臂之力。”鄭非煙恢復從容,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