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陸放雖然邪性,但是說不怕父親是假的。看到父親這個態度,心裡一冷,表面上還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嘴角一揚,意思你愛怎樣怎樣,本少就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陸紹琴再次冷哼一身,揚長而去。
去是個問題,自己去了,鄭非煙怎麽辦?
不去也是個問題,父親真發起火來,打自己一頓屁股,自己不能還手。否則就是大逆不道,兒子打老子,那是要受天雷劈得。
而且,那萬歷五彩大海碗可是珍品啊。自己現在去工作室說不定就可以佔為己有,自己不去,就是與寶物擦肩而過,可能會後悔終生啊。
就在陸放猶豫不決,躊躇不前,為去還是不去糾結的時候,從腰後面伸出一雙白玉一般的手臂,輕輕攬住他的腰肢。吐氣如蘭說道:“去吧。這萬歷五彩大海碗是個好東西,不能錯過。”
“但是,我不能將你這個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未婚妻丟在房間不管啊。萬千寶物,也不如你回眸一笑啊。”陸放嬉皮笑臉的回頭,就看到鄭非煙宛如玉雕一般的臉。
“貧嘴。”鄭非煙臉頰一紅,不過,心中甜蜜蜜。
“你去吧。我等你。”鄭非煙嬌羞如空谷幽蘭。
“那你等我。”陸放鄭重其事的說道。眼睛深情的看著鄭非煙。十幾年未見的戀人慢慢忘記時候從天而降,這種驚喜和不舍別人難以理解猜度。
鄭非煙點點頭,依依不舍的放開環抱陸放腰肢的雙手。陪著陸放走到洗浴間門口,陸放簡單洗浴,穿好衣服,看看鄭非煙,出門去另一棟別墅,也就是古韻齋的工作室。
工作室裡錯落有致的擺放著不少好東西,都是名貴書畫、古玩、玉器。
陸紹琴坐在工作室專門用來接待貴賓的一根楠木樹樁雕刻的大茶幾正位,范少卿坐在左側,正在用小泥爐用炭火燒從龍眠山新接的山泉水,壺是龍泉窯的珍品,杯是大明成化年製鬥彩雞缸杯,茶是福建安溪最正宗的鐵觀音。一入屋,茶香彌漫整個屋子,那泥爐下的炭火燒的正旺,劈劈啪啪的濺出一兩點火星。
陸紹琴見到陸放進來,點點頭,心裡一笑,就你這小子和老子鬥,還嫩了點,不過表面上一副淡淡然世外高人的樣子。范少卿見到陸放,哈哈一笑,有點過分熱情的說道:“小放,快點過來坐。你看范叔的茶藝有沒有長進。”
說完,范少卿熟練的用專用夾子將小泥爐從炭火上取下來,先用水澆了龍泉的小茶壺,和鬥彩雞缸杯,然後趁熱放了茶葉,加上水。一套工藝下來,嫻熟無比。就算是陸放,一直對范少卿沒有什麽好感,覺得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搞得油頭粉面肯定不是好東西,更像日本侵略中國時候的漢奸打扮。不過,此刻,對他這燒茶泡茶的工藝也是讚不絕口。
“老三,不要對孩子太寵了。”陸紹琴對范少卿說道。有點責怪范少卿過分縱容陸放的意思。
“呵呵。”范少卿嘿嘿一笑,說道:“我這大侄子可是天資聰穎,將來古韻齋要大放異彩,可是要靠我這大侄子盡心盡力了。我這身板老了,能給現在未來兩任古韻齋掌門親手燒茶泡茶,不也是前身修來的福氣嗎。”
“這將來古韻齋掌門現在還未到時候,言之過早了。好了,小子你坐,別辜負了你三叔的好茶。”陸紹琴淡淡的說道。
范少卿剛才用心聆聽陸紹琴的話,好像話中有味,仔細品了一下,心中雀喜。
陸放坐下,四下看看,見到博古架最重要的位置上放了一隻超大五彩大海碗,果然就見這大海碗,雲龍圖案花紋密滿,色彩豔麗,從造型和油料顏色上看確實像是件萬歷五彩大海碗,於是剛坐下來又站起來,大步走過去,拿在手上,用心細看,胎質、重量都是符合明朝瓷器特征。毫不掩飾的誇讚一句,說道:“還真是萬歷五彩大海碗啊。”
“那你以為我和你三叔這麽多年都是白混的。還能打眼不成。”陸紹琴驕傲自得的說。
“那不剛好用來喝茶嘛。”陸放有點調侃的說道。
“小放,你這是暴殄天物啊。這麽好的東西哪能用來喝茶,而且這麽大碗喝茶真成喝茶了。”范少卿差點嚇了一跳,這一千多萬的東西這小子竟然要拿來喝茶,不是敗家子是什麽。
“哈哈, 這東西本來是在大街上裝酸梅湯的。我們用來喝茶也算是物盡其用。”陸放不以為意的說道,心想,要找個什麽理由,把這萬歷五彩大海碗從古韻齋博古架上移到自己房間博古架上。
“你給我老老實實坐下來,我和你三叔要和你談正事。”陸紹琴看陸放心不在焉的樣子,命令陸放坐到楠木樹樁雕刻的茶幾前坐下。
陸放抱著萬歷五彩大海碗不放,坐到茶幾右側,將大海碗放在自己腳邊,生怕別人搶走。
“來,喝茶,小放。”范少卿很懊惱的是自己閱盡女人無數,可是這些女人就是沒有一個給自己生個仔。自己諱疾忌醫,也不敢去醫院男科查查是不是自己某個東西有問題。現在古韻齋包括大師哥鄭仁在內,就陸放一個男孩,成了理所當然的古韻齋少主,讓自己的野心雖然可以延續幾十年,但是到時候,自己雙腿一蹬,所有希望也就戛然而止。
“謝謝。”陸放端起大明成化鬥彩雞缸杯,喝了一口,茶是好茶,茶具是好茶具,這一隻杯子要是放到市場,又會攪得風雲變幻。也隻有古韻齋有這個實力,拿這個鬥彩雞缸杯喝茶。“什麽事嗎?現在可以說了吧。”
“你這一個月哪裡都不能去,好好準備一下,一個月後的中秋節,去黃山參加品寶會。”陸紹琴凝重的說道。“上一次品寶會我們古韻齋隻得到了第三,這一次無論如何要拿下第一,否則,古韻齋就對不起當下古玩界第一把交椅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