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山品寶會三年舉行一次,其排名雖然不能完全決定古玩商行的實力,但是也是行業中的風向標和實力的綜合考核。
第一和第三,差距很大。第一可以得到更多供應商的關注,有好東西要出手第一時間想到第一,其次是第二,然後是第三。
古玩行當很講究這個,特別是如今行情,好東西越來越少,不怕錢多,就怕錢再多買不到好東西。
所以,在古玩行當中有點名氣的商行對這黃山品寶大會都很重視。古韻齋也不例外,上一次是范少卿作為古韻齋的代表,全力之下,名氣一直遙遙領先,但是最後的寶貝展示部分,古韻齋拿出來的玉豬龍輸給論古齋的周代玉龍勾。
這件玉龍勾,色如新剝熟栗子的顏色,長約六寸,寬不到一寸。玉龍勾,形如龍有紋,玉質的,故稱之為玉龍勾,實際上是一種帶鉤。帶鉤在我國使用時間久,古人服裝必束帶,帶之鏈接處用鉤,乃漢民族服裝的一種裝飾物和實用物,出現奴隸社會,一直沿襲使用至清末、明初。
按理說古韻齋展示的玉豬龍是紅山文化代表性的玉器,但是缺憾在年代上面比周代略晚,略輸一籌。
論古齋是和陸放一起同為H城四大公子的方言父輩執掌,和古韻齋只差一字,卻是明爭暗鬥,多年來不相上下。論底蘊,古韻齋略勝一籌。
“二哥,其實上次我們是輸在寶物上面。這一次我們要想贏過論古齋,還得從寶物上面下功夫。”范少卿看到陸紹琴對上次失敗還耿耿於懷,臉上露出不悅。
“這一次,有小放協助你去參加黃山品寶大會。”陸紹琴說道。
“也好,長江後浪推前浪,我們也老了。”范少卿歎息一聲。
“寶物的事你做主,你想法子找些好東西拿去品寶會。”陸紹琴吩咐。
范少卿連忙點頭。知道古韻齋真正珍藏的寶物不會輕易示人,比如青銅重器,這是國寶,不準私人買賣,雖然說各家都有個幾件珍藏,但是要是真擺到明面上,被政府知道,最次是沒收,弄不好還會攤上一個販賣國寶的罪名。
和青銅重寶不能示人的性質不同的是,各家也不會將真正的底蘊在黃山品寶會上展示,那是家底,一般情況下都不會拿出來的。
短短一個月時間,要尋找到好東西在黃山品寶大會上奪冠,范少卿還真有點頭疼。
陸放也是頭大,一個月時間,陸紹琴不讓自己外出,這個可以,但是最好別叫自己學這個學那個,然後還要考核。
這個月,陸放什麽都不想乾,就想和鄭非煙好好修煉,能夠領會修煉之法,同時將魅眼修煉到三層。
見兩個大人不說話,陷入沉思的樣子。陸放站起身,說道:“沒什麽事,我走了啊。我這個月盡量不出去。”
“走吧。”陸紹琴揮揮手。
陸放將那隻萬歷五彩大海灣揣在懷裡,起身準備離去。
“把碗放下。”陸紹琴一聲斷喝。
“汗,這麽小氣。我帶回去欣賞幾天不行嗎?”陸放準備偷偷溜走,沒想到還是被陸紹琴看到。
“等你得到黃山品寶大會冠軍之後再來談條件。”陸紹琴不是舍不得將萬歷五彩大海碗送給陸放。畢竟陸放是自己兒子,別說這個萬歷五彩大海碗,就是整個古韻齋,將來不都是要傳承給他嗎?
但是這個兒子一直順風順水了,不給力挫折和壓力,永遠無法成熟。
陸放咬咬嘴唇,依依不舍的放下五彩大海碗,沒好氣的說道:“我看你們也別到外面尋找什麽寶物了,就拿這個萬歷五彩大海碗去,說不定能夠取得前三名。不過,也難說,清逸閣能將這個大海碗勻給你們,也就想到弄不好你們那這個去參賽,肯定會留一個能夠穩壓這個的寶物參賽。”
“就你聰明,能夠想到這點。”陸紹琴沒好氣的說道。
范少卿也是哈哈一笑,說道:“我倒是得到一個消息,說某個旗人家族出現一對鈞窯洗子,要是能夠拿下,參加這品寶大會,咱們爭奪冠軍十拿九穩。”
范少卿雖然是古韻齋的三掌櫃,但是個人也有不少門路。
陸放聽到鈞窯洗子四個字,也是停下腳步,因為從趙傑口中也是聽說他有一對,這麽珍貴的東西怎辦麽一下子出現兩對。不過,他沒開口,估計范少卿不會和自己說這鈞窯洗子的來路。
果然,一聽到鈞窯洗子,就是陸紹琴也不太淡定。問道:“少卿,你這消息準確?”
“八九不離十。”范少卿得意的說道。
“好, 無論是參加黃山品寶大會也好,還是古韻齋收藏也好。這對鈞窯洗子你要想法子拿下。”陸紹琴知道鈞窯洗子存世不多,如果得到一對正品,對古韻齋意義非凡。
“隻是……”范少卿露出為難的神情。
陸紹琴很了解這個師弟,乾脆的說到:“少卿,價錢不用太考慮,一千萬之內拿下你盡管做主。”
“好。”范少卿乾脆答應,拍著胸脯說道:“有二哥這句話,我一定拿下這對鈞窯洗子。”
陸放撇一撇嘴,這范少卿又在動什麽心思,這麽多年,沒有少落古韻齋的錢,而這些錢都去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按理說父親這麽聰明加精明的人怎麽就看不出其中的貓膩?
陸放不知道的是陸紹琴不是不知道范少卿貪汙行為,隻是睜一隻閉一隻眼,因為范少卿想爭奪古韻齋的執掌之位由來已久,當年不敢找師傅,卻是找了大師兄鄭仁,被鄭仁一口拒絕失落而歸,這十幾年來,范少卿也算是能夠委屈自己,盡心盡力協助自己將古韻齋做大做強。
就衝這一點,范少卿貪汙個幾千萬算什麽。這反正都是大家自己掙回來的錢,隻要不突破底線,自己也就任他胡作非為。這個底線,就是不要傷害到自己家人和古韻齋的存亡。
陸紹琴見陸放欲言又止,好像明白他要說什麽,揮揮手說道:“沒你事,走吧。”
陸放剛剛下樓,卻在客廳見到一個神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