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的正是七狐門的三小姐黎千兒,風姿卓越,端莊秀麗,男的則是夫君烏龍堡的二公子蕭不凡,英俊不凡,儀表堂堂,在他們身後的正是這次提親的主角,七狐門的十二公子,地靈院劍閣的弟子黎生,年輕英俊滿臉笑意。
黎生見是雨靜清,面露喜色,搶先說:“弟子參見長老。”雖然他心頭焦急,盼著天神宗可以早早同意此事,不過他表面上卻是處之泰然,頗有些名門子弟的風范。
雨靜清頷首一笑,說:“今日過來特與你家姐有要事相商。三小姐,二公子,我們請到裡面談。”
黎千兒輕輕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長老,我和不凡在您面前都是晚輩,哪裡敢當什麽公子小姐,你就叫我千兒,叫他不凡都可以的。請上座。”
雨靜清進入房間,雖然這裡是天神宗的院落,不過進門便是客,但二人想讓一番後,雨靜清坐在首座,黎千兒和蕭不凡則是坐在一邊。黎生則是垂首在二人的身後。
有弟子將泡好的香茗端上之後,其他閑雜人等都退出了房間,守在房門百米之外,以防閑雜人等前來打擾。
雨靜清輕輕撥著香氣繚繞的茶碗,品了一口,滿口生津,不由得讚道:“好茶,好茶。這天神宗可沒有這般極品。”
黎千兒淡淡一笑,滿面春色,說:“長老喜歡,晚輩送您幾包上好的銀泉烏龍,這可是七狐門的一名堂主的茶園中采摘,每隔三年才能收獲一次,卻只有區區五兩。實為難得,喝了讓人滿口生津,頭腦清晰神清氣爽,長時間服用,可以強身健體,讓靈力得到滋補。”
雨靜清哈哈一笑說:“受之有愧,受之有愧。我雖是煉器堂的長老,可是劍閣長老卻是我師弟,黎生這孩子年紀輕輕劍術和修為都在同齡人中算是不錯的了。紅綾如若能與黎生喜結連理,也算她修來的福分。”
黎千兒和蕭不凡同時都是一喜,互相對視一眼後,黎千兒急忙起身說:“這麽說,天神宗同意和我們七狐門聯姻了?”
雨靜清擺擺手說:“宗主雄才大略,卻也在考慮當中,畢竟你們現在可是處於風口浪尖,換做旁人,恐怕躲都來不及。你說是吧。”
黎千兒看著雨靜清那淡淡的笑容,她的笑容有些凝固,七狐門現在的境遇,她是最清楚不過的,梵若寺,獸族,以及那些被七狐門滅掉的蠢蠢欲動的其他門派的舊部,對於七狐門現在來說都是個巨大的威脅。
那些舊部倒不擔心,連門派都給你滅了,一些負隅頑抗之徒,就算是有反抗之心,也成不了大事。倒是這梵若寺獸族比較麻煩,梵若寺丟了《伏魔金剛經》硬說是七狐門所為,雖然內情不了解,但依著自己爹爹和門內的一些長老的性子看,很可能真的是七狐門所為。
這個勁敵雖然恐怖,可憑著七狐門現在如日中天的勢力,也不足為懼,道義上黎千兒並不覺的有什麽愧疚,她所信的只是拳頭為大。但很多門派都表示要支持梵若寺查找真凶。這些家夥想的什麽,黎千兒也是知道的。
至於獸族,真的應了她的話了,拳頭實力才是硬道理,那些家夥才不會和你講什麽道理。從十萬大山縱深摧枯拉朽一路殺過來就能看出這些家夥的面目。
七狐門與獸族日後必有一戰。聯姻就等於結盟,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懂。
黎千兒若有所思的沉默了片刻後,淡淡一笑說:“長老說笑了,梵若寺高僧各個佛法精深,法力高強,中原五國一向被人所敬仰。相信家父定然不會做那種自掘墳墓之事,到時候水落石出定然能還我們清白。至於獸族,一直不清楚他們的目的,他們似乎就是為了殺戮而存在,勢力范圍不斷擴張,容不得異族存在。據說之前翼遮天打算帶領統領之下的蝙蝠門上萬人歸順獸族,不過對方並不領情,也落得身首異處。兔死狐悲,唇亡齒寒。獸族的事情不光光是七狐門的事情,也是天神宗甚至是整個中原各國大小門派的事情。只可惜各國的皇室還不懂得這個道理,一個個還是劍拔弩張,再這麽下去,恐怕他日將無我等容身之所。”
雨靜清面色嚴峻的點點頭,再一次端起茶杯,喝著有些溫涼的茶水所有所思,並沒有接話,反而是換了個話題,“聽說七狐門一直在搜集天下奇珍異火,天地幽三種火焰你們也收集了不少。那擎天沁鑒想必也十分厲害。”
黎千兒當即明白天神宗最擔心的事情,他們不懼梵若寺,不畏獸族,唯獨是這焚天才是他們最擔心的事情。
不由的當即表態說:“家父曾經不止一次說過,擎天沁鑒吸收天地幽火焰可以讓玄火聖壇的功效發揮到極致。無論多少火焰玄火聖壇都能存放,唯獨天神宗焚天不可存。”
“哦,此話怎講?”雨靜清倒是來了興趣,興致勃勃的聽著黎千兒繼續講著。
黎千兒見對方眼中光彩四射,知道定然是被自己猜中了,心中竊喜,臉上卻不動聲色,懷著敬仰之情說:“焚天雖為天火,卻不是尋常天火可比。曾經天神宗耗費了多少的精力才將這禍害蒼生的天火封印在鎖妖塔之下,當今天下,唯有鎖妖塔可以鎮的住焚天。其余之地,就算是玄火聖壇和擎天沁鑒也是不能承受焚天之火。”
雨靜清面露得意,能將這天下最為恐怖之一的焚天鎮壓在天神宗,無不彰顯著自己宗派的實力。
黎千兒繼續說:“七狐門當然還在搜尋天下各種火焰,以加深擎天沁鑒的威力,而且家父和眾長老商議後決定,如果此門親事可成,希望天神宗每隔三年可以派出一批青年才俊去玄火聖壇修煉,提升功力,光大師門,以彰顯我七狐門的誠意。”
雨靜清此時已經是心中有數,起身說:“你們的誠意我已了解,時間不早了,待我向宗主稟明之後,一有結果,就命人來通知你們。”
“如此, 有勞長老費心了。不凡,把你包裡那一斤的銀泉烏龍給長老帶上。那我等在此恭送長老,靜候佳音。”
雨靜清也不推辭,接過茶盒放入懷中,告辭離去。
望著雨靜清遠去的背影,蕭不凡對身邊的妻子問:“你覺得他們會同意麽?”
“如果之前還不清楚的話,那現在應該已經同意了。”黎千兒自信的一笑,立刻吩咐左右:“立刻傳書七狐門總壇,讓門主準備聘禮,即刻送上天神宗。”
蕭不凡一愣,急忙勸說:“千兒,是不是有些太早了,人家還沒同意。”
黎千兒呵呵一笑,說:“那敢和我賭一局麽?”
“賭什麽?”
“就賭天神宗是否同意這門親事。”
蕭不凡忽然心中一動,面色有些慘白,他似乎已經知道了賭注是什麽,不等他開口,黎千兒沉聲說:“如果你輸了,沒有子嗣的原因你一定要向你父母說明。”
蕭不凡面色慘白,如同被人抽幹了鮮血一般,神情萎靡,跌坐在座椅之上,喃喃自語說:“這個,他們會受不了的。換個其他的吧。”
黎千兒冷笑一聲說:“你就關心他們受不了這個打擊,卻從不關心這麽多年來我在你烏龍堡受的委屈麽?也罷,反正隨你吧,賭不賭並不是那麽重要。”說完,黎千兒獨自一人出了房門向庭院外走去,隻留下獨自神傷的蕭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