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空繼續說:“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提親是假,聯盟卻是真。傳聞,十萬大山深處最新崛起的勢力叫獸族,也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勢力急劇擴張,已經吞並了不少門派,七狐門雖然勢力不小,可是在獸族咄咄逼人之下,恐怕也是岌岌可危了。雖然之前三小姐和烏龍堡二公子喜結連理,不過烏龍堡勢力畢竟相差太多,勢力遠不及天神宗,不過卻是抵擋獸族的最安全放心的一道屏障,恐怕當初兩家聯姻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七狐門門主心機頗深,難怪宗主放心不下,邀請各院長老去總院商討事宜。你看宗主的那意思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宗主高深莫測,總是讓人猜不透心中所想。”懷空搖頭歎息。
“呵呵,你都猜不透,我還不如你。還是等宗主的通知。剛才七狐門的代表也說了,如果同意,那麽七日後,就過來下聘禮。不過宗主要考慮一晚,多半這事有戲。”
兩個人邊走邊說,離雨洛越來越遠。
“七狐門,獸族,烏龍堡?”這些地方倒是聽過,卻並不知道具體的位置。
不過,這個並不是她關心的事情,一個人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無人發現,不由得竊喜。
煉器堂大長老雨靜清從大殿離開後正要回地靈院,宗主的弟子齊羽走上前恭敬道:“師叔,師傅老人家後堂有請。”
雨靜清和天神宗宗主是同門師兄弟,雖是煉器堂長老,卻也是齊羽的師叔。
雨靜清點點頭,隨著齊羽來到了宗主所在的後堂。
隔著卷簾,宗主的聲音在簾子後面傳出,天神宗歷來規定,宗主必須在卷簾之後與眾長老相見或接見賓客。以顯示天神宗宗主之尊貴。
“宗主,您找我。”雨靜清躬身語氣恭敬道。
一縷縷檀香的青煙緩緩升騰,宗主天仇輕輕咳嗽了幾聲,雨靜清關切的說:“宗主,我那裡還有冰幽楠木煉製的香木,我讓人送一些過來。”
天仇擺擺手,苦笑著說:“這裡也沒有旁人,你還是叫我師兄聽著親切一點。這傷都是老毛病了,縱使我閉關修煉,可病根已經根深蒂固,很難治愈了。方才大廳之上,人多口雜,這眾人當中,除了閉關的弘毅,也就數你和我最親,這宗主想不到卻成了我與眾師兄弟產生隔閡的禍首。”
“師兄哪裡的話,這宗主之位可是前任宗主和眾位長老多方考驗後才教給您的。眾師兄弟都是服氣的,只是各院都有自己的煩心事,事情一多,也不像以前那般無憂無慮,話自然少了,師兄還不要介意。”
“呵呵,這個我自然知道,只是一想到再也不能像從前那般親切,還是不免有些惋惜。洛兒那孩子最近還好吧。”
雨靜清無奈的搖著頭說:“這才是最讓我頭疼的事情。整天到處跑,瘋瘋癲癲的,真不讓人省心。真擔心以後嫁不出去,有哪家敢要她。”
天仇一樂,說:“雨洛性格活潑,和師兄弟相處的都不錯,人又那麽漂亮,師弟你多慮了。不過說到這婚嫁之事,剛才大殿之上我說考慮一下,而你也並沒有表態,現在叫你過來,正是想聽聽你的看法。”
雨靜清沉吟了片刻後,才緩緩說:“事關天神宗安危。我有三利,三弊。想必師兄你早已經想到。那我就越俎代庖再陳述一次。”
“師弟客氣,請講。”
雨靜清說:“第一利,七狐門人多勢眾,他們的大小堂口和分舵遍布整個中原各國之內,而且據說七狐門有很多秘密的情報部門,其中最核心的名為夜鶯,據說是滲透到不少勢力當中。如果我們和七狐門聯姻,那麽就可以要求和他們情報共享,日後薑衛兩國交戰,這對於我們天神宗來說,知己知彼,百利而無一害。”
天仇點點頭,示意雨靜清繼續說。
“接下來,我要講的則是一弊,曾聞前不久有人潛入梵若寺盜取《伏魔金剛經》,不料事情敗露後,殺了一名藏經閣的弟子後攜眷經書潛逃。而梵若寺追查之下矛頭直指七狐門,梵若寺對此事極為重視,據說不久將派八大金剛中的四位去七狐門討個說話。如果這時候與七狐門聯姻,那就將我們置身於梵若寺的對立面,這對天神宗來講還是師兄您都是一弊。”
天仇若有所思,說:“不錯,當初梵若寺的妙法尊者曾在我危難之時相救與我,才使我可以活著回到天神宗,從而才有機會得到這宗主之位。且不說有恩情與我,光是四法八剛十二羅漢個個都是法力不凡,而且梵若寺一項慈悲為懷普度眾生,雖然中原五國連年征戰,但出家人卻是不參與其中,雖說是佛道不同,但中原各國修仙門派哪個不受過他們的恩惠,在道義上,七狐門已陷入絕地,梵若寺是不可得罪,也不能得罪。”
“第二利,七狐門有一處玄火聖壇,內有擎天沁鑒,凡弟子在此修煉可迅速凝結靈力促進修煉。如果我們可以選取一些資質不錯的地質前往,那對於我們天神宗來說是十分有利的。而接下來的弊端也與此有關。擎天沁鑒必須吸收天地幽三火,早就聽聞七狐門為了搜集天底下的各種奇珍異火,耗了不少功夫,剿滅不少門派,都是為了供給玄火聖壇的擎天沁鑒。聽說七狐門早已窺探我境地處焚天。如果聯姻,恐怕他們會借勢向我們索取火種。”
天仇道:“焚天處被列為禁地,上面有鎖妖塔鎮壓,憑著我們的能力根本不能掌控焚天,釋放出來,恐怕會給這天下帶來沉重災難。這個道理七狐門不可不懂,可以用火漆塔中天火代替即可,焚天火種是萬萬不可交出。”
“第三利也是第三弊,可以說是福禍相依。七狐門姻親則是烏龍堡,與獸族勢力相隔不足千裡,日後必有一戰。獸族神鬼莫測,不知從何崛起的部落組成,所到處,摧枯拉朽,無一活口。這股入侵勢力最先遇到的應該就是烏龍堡,滅了烏龍堡才會是七狐門。可我們遠在千裡之外,獸族短時間無法入侵到我們這邊。如果到時候七狐門遇險,則我們也會卷入其中,但可趁機擴大我們的勢力范圍,這便是其中一利。”
天仇一笑,很是讚許的點點頭說:“師弟所言正合我意,七狐門來客正在驛院休息,你去探聽一下他們的口風,回來報我,我再做定奪。”
“好,我這就去。”
“不急,聽說這批新生當中有名弟子叫李立,鬧得沸沸揚揚的。這個人是你煉器堂的弟子,聽說還是弘毅親自推薦的。這人你可熟悉?”
雨靜清點點頭說:“不錯,正是我煉器堂的弟子, 資質很不錯,而且據弘毅說,可能是難得一遇的飄渺靈力。因此才安排在了地靈院煉器堂。不過他一直是自己修煉,也不過問旁人。聽說之前和韓湘修煉,後來韓湘有事下山去了,我就讓慕青帶他。這個李立也沒什麽朋友,小女倒是認得此人,還救過小女的性命。聽說今天去卜生堂為一個小丫頭打抱不平,連孫耀威和唐宛如都重傷在他的手下。這才上山不久,竟然如此厲害。不簡單。”
天仇道:“那你多加留心,如果真是可造之材,日後對我天神宗可堪大用。其他的事情都無足輕重。年輕人難免高傲。”
雨靜清苦笑道:“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飄渺靈力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什麽人教給他的雷系法術。還不知道是哪種法術。我正在派人查證。”
“有點兒意思。那你就去查個水落石出。如今天神宗擴招,難免一些對我們懷著不軌之心的勢力趁機渾水摸魚。這弟子恐怕也是魚龍混雜。洛兒遇到的那件事就是個例子。可不希望天神宗當中有什麽身份不清不楚的弟子存在。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雨靜清辭別天仇,徑直朝著安排賓客的驛院,七狐門是實力不弱,被安排在天字院。
這時,有七狐門的弟子見到雨靜清,剛才大殿之上都見過此人,自然認得。急忙回去通稟。
院落當中幾間房門大開,為首的一男一女帶著一名身著劍閣服飾的弟子排著整齊的隊伍,浩浩蕩蕩出來相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