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她覺得腦子一片空白,空白的像被大片的海上衝洗過一般,一下子沒有了任何的思想。
她定定地躺在那裡,像風化的石頭一般。
許久,她捂著頭,終於大喊了出來,“啊……”
旁邊的池浩廣被的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他睜眼眼睛,臉色也瞬間變化。
善若凝憤怒地盯著他,一巴掌拍了過去,重重打在他的臉上。
池浩廣一陣愕然,面頰上交替閃過各種神色。
她傷心地流下兩滴眼淚,大聲罵到:“池浩廣,你怎麽可以做出這樣的事?”
他臉上一陣著急,連忙解釋,“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你還狡辯,你一定是在酒裡放了藥。”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你剛剛暈過去後,我剛意識到不對勁,我接著暈過去了。”
“池浩廣,誰會這麽無聊,暗算了你之後既不是要你的財,也不是要你的商業信息,而是將我們弄到一起。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有這樣的動機。怪不得你說要我把文件拿給浩歌,原來一切竟是有預謀的。”
池浩廣心裡是無盡的煩惱,真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響,大得快要把門振開了。
善若凝臉上湧起慌亂,心裡掠過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江浩歌吧。
她馬上裹著被子走到浴室去了。
池浩廣唯有圍了條毛巾出開門了。
門一打開,江浩歌的臉映入眼簾,池浩廣的目光重重地凝了一下。
江浩歌定定地站在門口,看見房間沒有人,可是地上卻有善若凝的衣服。
那一刻他覺得天旋地轉。
他覺得口好像有血液炸開一樣,痛得他彷佛連吸一口氣都難。
也許是痛到了極致,所以也變得沒有了感覺,他的神色反而變的很平靜,靜的像一面鏡子。
池浩廣一時捉不透他,唯有沉默看著他。
江浩歌呆呆地失神了片刻,轉身離去……
善若凝從浴室裡出來,著急問到:“是誰?”
池浩廣靜靜開口:“江浩歌。”
善若凝定定地站在那裡,思緒像凝結了一般,一時間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很久,她終於失聲哭了出來,眼睛的淚像洪水一樣噴出。
她覺得頭快要裂開,細胞痛的四分五裂的。
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向江浩歌解釋。
她答應他不再見池浩廣,可現在卻以這樣一種姿態出現在他的面前。
過了一會,她才回過神來,穿上衣服追了出去。可是到樓下時,江浩歌已經離去了。
池浩廣很惱火地捶了一下桌面,該死的,被誰設計了。
上次是報紙,今次更加狠,居然設計到chuang上來了的。
被他揪出來,這個人就死定了。
…………………………………………
江浩歌大杯大杯地喝著酒,心臟像被雲霧纏繞的山峰一樣,暗無天日。
這段時間,他的思緒紛亂到了極點,股份的事還沒解決,外婆不支持他,母親不讚同他,他還知道失去了一個孩子.
剛才善若凝還莫名其妙地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他的心真的好壓抑,壓抑得像裝著萬噸的石頭一樣。
一個人的氣氛更加沉鬱,像大山緊緊壓迫著他,讓他覺得透不過氣。
他拿起電話打給卜昊空,卜昊空居然關機了,而平子默也出差去了。
他有些苦澀地笑了笑,孤單的時候原來只會更加孤單。
他只有把電話打給了安安。
安安來到時,看見他面前滿是空的杯子,眉目深皺,“浩歌,
怎麽了?”江浩歌搖晃著杯中的酒,臉上的苦楚一層層地散開,“安安,為什麽人生總是如此艱難?”
安安疑惑地看了看他,“發生什麽事了?”
江浩歌的腦海裡重播著那個錐心的情景,他無神地舉起杯又喝了一大口,楞楞說到:“我不知道……我好想什麽都不知道。”
“是不是跟若凝之間發生什麽事了?”
他靜靜地喝了口酒,沒有做聲。
安安看他神色便略知一二,輕輕歎口氣,“有句話叫‘相愛容易相處難’,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只有你們相愛的兩人,你們還要面對身邊的人和各種的事,這些事情都會給你們無形的障礙,讓你們的身心受創傷。所以才說愛情都是雙面的,既悅人又傷人。”
江浩歌很苦澀地揚了揚唇,他們好像不是外在原因那麽簡單吧,好像好夾著著很多的事情。
她剛才為什麽要閃躲, 只要她跟他說,這不是她自願的,他就相信她。
她閃躲是因為不相信他,還是因為她心虛?
想著這段時間的一切她與池浩廣的交集,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毀了,心裡的絞痛讓他幾乎窒息。
他又拿起杯子,將酒流暢地灌入口中。
“浩歌,你這樣會醉吧。”安安連忙勸告。
“醉了才好。”每次他難過的時候,只有酒精能舒緩他的疼痛,因為失去知覺了才不會有痛苦。
安安滿心憂慮,只有搖頭歎氣看著他
江浩歌一杯杯地喝著,過了不知多久,終於醉了過去。
…………
安安把江浩歌送回了江家。
江浩歌雖然醉過去了,可是眉宇間有一抹怎麽都揮不去的憂傷,嘴裡還迷糊地呢喃著,“我好難過……好難過……”
安安拿來一條毛巾,幫他輕輕地擦著臉。
chuang頭燈淡淡的光影下,他的臉好俊魄,似乎是一件精雕細琢的工藝品,處處呈現著美感。酒後的微微暗紅更為他平添了幾分的魅力。
她忍不住輕輕用手撫了撫他的臉,認識他這麽久,她從來都沒有這樣細致地看過他。
更加不敢奢望,可以這樣撫他的臉。
這個男人真是讓人又心愛又心痛,可是為何他卻屬於自己。
很多時候她真的很怨恨上蒼,既然不讓她跟他在一起,為何又要讓他們相遇。讓她過著痛不欲生的日子。
睡夢中江浩歌感覺有溫柔的手從臉上滑過,他下意識抓過了她的手,朦朦朧朧地說著,“若凝,我們不要分開……不要分開……”
安安楞了一下,心中有痛意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