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放開他的手,電話響了,是父親打來的。
話筒裡是安譽著急的聲音,“安安,你在哪裡?怎麽這麽晚還不回來?”
“爸,浩歌喝醉了,我送他回家了,我很快便回來。”
“那好,你早點回……”
安譽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便斷線了。
他怔了一下,隨後放下了電話。
…………………………
第二天早上,陽光從窗紗淡淡地透進來,溫暖了一室。
江浩歌慢慢地坐了起來,揉了揉太陽穴。
善若凝的身影從他的腦海飄過,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
昨晚那個場景太刺痛他的眼睛了,當時他的腦中一片凌亂,一時承受不起刺激便離開。
現在清醒過來,他覺得自己當時太過衝動了,或許這之間隱藏著什麽事情,他得去弄清楚。
昨晚喝酒時電話還轉到了留言信箱,或許她是找慘他了。
他翻開被子準備走下chuang,視線掠過chuang單時,他重重嚇了一跳。
chuang單上有點點的暗紅……
他的心臟驀地收縮,指尖不自覺地輕顫了一下。
他知道昨晚是安安陪著他喝酒,可是喝醉之後的事,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chuang單上的血跡是怎麽來的?
難道……是安安送他回來,然後……酒後失事?
強烈的不柔從他的四肢漫起……
他一時無措地楞在那裡,心中一片紛亂。
他有些傷神地捂了捂臉。
隨後,他走下了大廳。
“管家,昨晚是誰送我回來的?”
“是柔小姐。”
江浩歌眸心凜了一下,心中漫起更濃厚的慌意。
“那她是什麽時候走的?”
“她今天早上才走的,我看見她眼睛紅紅的。”
江浩歌忽然覺得心臟停跳了好幾拍,血液裡有種恐懼在流淌著……他真的對安安做了什麽?
可是……他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
他無神地用手捶了捶眉心。
雖然知道安安一直喜歡自己,可是他們之間的關系還是純潔的,這下他該如何面對她?
忽然,客廳一個匆忙的身影走了進客廳,“浩歌,你必須給安安一個交代。”
江浩歌循聲望去,安譽正有些生氣地向他走來,後面跟著著急的安安。
她的臉色有點憔悴,眼睛微微有些紅腫。
她慌張地拉住安譽的手,“爸,你別這樣,我們回家去。”
安譽拉開她的手,沉重開口:“安安,爸給你討個說法。”
“不要……”
安安還想攔住他,安譽便來到了江浩歌的面前。
“浩歌,你說,你昨晚對安安做什麽了?”
江浩歌無措地站在那裡,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自己還沒有緩衝過來,安譽就逼上門來了。
“爸。”安安連忙走到他身旁,急迫開口,“爸,昨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安安,你不用掩飾著,你昨晚一l夜未歸,今天早上又兩眼通紅地回來。他一定是對你做什麽事了。”
“爸,昨晚我沒有回來是因為太晚了,所以我就在這裡過了一l夜,但是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
“你胡說,昨晚你明明在電話裡說快要回來了,可是隨後就斷線了,接著一晚未歸,正常人都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安安急的差點哭出來,拉著安譽的手,“爸,昨晚我睡在客房裡,什麽事都沒有發生……我求你了,我們回去吧。”
安譽憐惜地看了她一眼,“安安,我知道你一個女子之家很不好意思提這樣的事情,
可是爸會為你做主。”他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江浩歌,“浩歌,你也知道安安情竇初開的時候就已經喜歡上你了,她默默地守候了你這麽多年,既然你也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你是不是應該對她負責任?”
江浩歌目光落在安安的臉上,眼底閃過尷尬和難言。
他真的沒有想到會跟安安會發生這種事情。
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傷懷的她。
這個時候他好像除了歉意外,好像已經沒有多余的表情,“安安,真的很對不起。”
安安垂過頭去,不讓他看見她眼裡的水汽。
“浩歌,你一定要給安安一個交待。”安譽又開口。
江浩歌眉間滿是愧疚和難為,柔家有恩於自己,安安也一直關心著他,他真的無法說出不對安安負責任的話。
安譽看他不說話,著急了,“浩歌,你倒是表個態。”
江浩歌知道自己不表態,安譽一定不會罷休,唯有狠心說到, “伯父,真的對不起,我沒有辦法對安安做出任何的承諾。”
安安清麗的臉上有飄渺的隱痛閃過,雖然知道他不會對自己負責任,但是他親口說出的一刹那,她還是如此心痛。
“浩歌,你說什麽?”安譽的額上有怒意浮起,“你怎麽可以說出這種話?”
“伯父,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安譽眼中的火焰越來越旺盛,語氣很激動,“浩歌,我對你好失望。安安一直對你死心塌地,無怨無悔地守候你那麽年,浪費了那麽多的青春,上次還為股份的事為你絕食,而且你也已經對她做出這樣的事了,你還居然不想負責任,你怎麽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江浩歌心中一片羞愧,安譽的話一字字地砸在他的心上。
的確,這輩子他覺得誰都不欠,可是他就是欠安安的。虧欠了她的感情,虧欠了她的青春,可是他卻無法相報。
如今說出這樣的話,連他自己都覺得慚愧的無地自容。
“伯父,我願意接受你任何形式的責怪,也願意用各種的方式補償安安,但是我真的不能就這樣跟她在一起了。”
安安看著江浩歌一臉的為難,馬上拖起安譽的手,“爸,我們走吧,我不要浩歌負任何的責任。”
安譽推開她的手,痛心看著她,“安安,你怎麽這麽傻,到這個時候還幫著他。”
安安一臉的無神,微微低過頭去,“爸,算了吧,現在這個時代,這種事情根本算不了什麽,我不會在意的。”
安譽生氣地看著她,“你不在意,我在意。我在意的是你對他的付出,還有你應該得到的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