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讓醫館前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希望來的是自己人。
不足十息,那些人便持著環首刀出現在醫館前,竟然是生活在青山城的秦人,他們為了抓捕戰俘來到這裡。
“這是什麽情況?”一名秦人看到這一幕後卻是搞不清楚狀況,戰俘都是衣衫襤褸的,但眼下這兩夥人衣衫整齊。
但很快有人看到被白羽騎在身上的李瀚。
“他們穿的是胡服,他們是趙人!”那名秦人高聲呼喝一聲,周圍的秦人迅速反應過來,持著環首刀迅速包圍。
白羽心中激動,心想還好不是趙人,不過他知道那二十九名趙人最低也是戰士,足以應對數百人,那些秦人則都是普通人,根本不是這些趙人的對手。
“不要動手,他們都是戰士!”白羽開口阻止,他不希望這些秦人白白受死。
但他卻迎來秦人的白眼。
“小哥,連你都敢對這些人出手,我們又怕什麽!夥計們,殺了這些趙人!”
那些秦人根本不聽白羽的勸告,一個個雙目赤紅的撲了上來。
趙兵冷笑,血紅色戰氣瞬間湧現,長刀劃過脖頸,一個個秦人不斷的倒在地上。
即便如此,卻依舊阻擋不住秦人的瘋狂。
“赳赳老秦,複我河山!”
“赳赳老秦,共赴國難!”
“血流不乾,死戰不休!”
“殺!”
這是一曲哀歌,卻唱的慷慨激揚,很快更多的秦人都匯聚到這裡,形成一股人潮將二十九名趙人淹沒。
每個秦人,皆悍不畏死!
白羽看著人潮,心中冷汗,戰士的個人實力或許很強大,但真的無法抵抗這麽多人。
僅僅幾息的時間,那二十七名戰士便被彪悍的秦人打倒在地,剩下的那兩名甲長則在苦苦支撐著。
他們付出過百名秦人的性命,卻沒有人因此悲傷,反而因為殺了趙人而大聲吆喝著。
“哈哈,這個戰士是老子殺的,老子今後就是一名戰士了!”
“隻要殺了那麽甲長!我便可以成為甲長!”
“殺!”
那兩名甲長最終身負重創,被秦人成功斬殺。
“哈哈!他是我的,他的戰氣也是我的了!”那名秦人高升呼喝,斬殺甲長自身便能吸收對方戰氣,好處明顯,周圍開始傳來羨慕的聲音,但很快這些人便看向白羽,一個個臉上露出明顯的嫉妒。
“小哥你抓的可是管隊啊,真是好身手!”一名大漢看著地上的李瀚,滿臉興奮,仿佛剛才根本沒有戰鬥一般。
“小哥快點宰了這個管隊,到時候你就成為管隊了!”一名秦人向白羽建議道。
“嘖嘖,這麽年輕就成為管隊,恐怕那個武城李瀚也就這樣!”一名大嗓門的秦人更是提前為白羽祝賀。
李瀚聽到那秦人的話後一口血差點噴出來,他正在被白羽壓著呢!
白羽沒說什麽,看著那些樸實的秦人感觸頗多,如果不是他們悍不畏死,自己以及屋子中的人恐怕很難保住。
且眼下已經控制住李瀚,從被動佔據主動,快到白羽瞠目結舌。
一種歸屬感在白羽心中滋生,他清楚,他一直是屬於這青山城的一部分,自己是該為青山城中的百姓做些事情。
眼下斬殺武城守備之子李瀚的確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按理說白羽可以將李瀚斬殺,但不知道為什麽白羽每一拳都無法傷到他的筋骨,這讓他有些鬱悶,同時陰陽魚圖轉動,開始探查李瀚的身體。
同時他向周圍人喊道:“他身上可能有什麽寶物,我殺不死他,誰借我一把刀!”
一名大漢直接扔出一把弧形的圓刀,上面滿是油脂。
“我這把殺豬刀是祖傳的,最是鋒利不過,你宰完了可得還我!”那秦人嗓門極大,周圍人聽得清清楚楚。
白羽一把接過殺豬刀,道了一聲謝,而後全力一擊向李瀚的脖頸上斬去。
這還是他第一次用兵器殺人,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開始沸騰,臉上也露出一絲潮紅。
他沒有害怕,反而有些激動。
這個年代,與其被殺,還不如殺人!
“這些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白羽向李瀚說了一聲,殺豬刀無情落在李瀚的脖頸。
李瀚看著白羽異常憤怒,他從來沒有想過被人用殺豬刀來殺自己,並且還被這麽多人圍觀。
“你以為真的能殺了我?”有些沙啞的聲音從白羽身下響起。
隨著他說完話,他的脖頸上出現一道血色符號,緊跟著他的身體中浮現出一枚青銅古符,直接擋下白羽的一刀。
“果然有寶貝!”白羽看著那一枚青銅古符,雙目發亮。
看到這一幕的一名秦人忽然驚呼起來:“竟然是兵符!”
“兵符是陰陽家製作出的寶物,極為稀少,他的身上怎麽會有?”這些秦人對李瀚的身份產生質疑。
同時他們看向白羽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敬畏。
能徒手擒獲一名擁有兵符的管隊, 白羽的實力當真強悍。
但這時,秦人的後方傳來一道充滿威嚴的吼聲。
“讓讓,都讓讓!”
秦人皆退了一步,一群約有五十人的守軍直接來到醫館前,看到白羽要斬殺李瀚,臉色大變。
“住手!”那名守軍將領急忙向白羽喝道。
白羽冷笑,你讓我住手我就住手?
他沒有一絲猶豫,手中屠刀再次斬向李瀚的脖頸。
李瀚瞳孔緊縮,雖然他十三歲便馳騁戰場,但這還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死亡恐懼。
並且帶給他恐懼的是曾經的一名戰俘,這讓他心中更是多了一分屈辱。
“你殺不了我!”他在為自己打氣,身體中的血氣缺了白羽的壓製瞬間爆發出來,形成一道屏障,再次擋住白羽一刀。
白羽心中遺憾,卻也知道如果再動手那些士兵肯定會出手,這李瀚自己恐怕殺不了了。
“既然你們想要他,我就送給你們!”白羽直接將李瀚從地上扯了起來,收了那青銅兵符,一腳將他踹到守軍將領的身邊,轉身便走。
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在這裡待下去那些守軍肯定會找自己的麻煩,反而不如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研究下手上的那塊青銅兵符。
可惜那些守軍卻不想放過白羽。
“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