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易容喬裝的夏侯穹。聽了趙有志的話,他不以為然,依舊淡淡地道:“活得耐補耐煩,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閣下的處置方式不是很妥當罷了。”
趙有志聽了,面色陰沉,冷笑了一下,說道“不知死活的東西,我們赤霄宗的事情幾時輪到你指手畫腳。看來不給你一些教訓,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人物。”
說著,一震長槍,撥開夏侯穹的長棍,向著夏侯穹的心臟部位刺出,毫不留情。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這一槍,槍尖火光隱隱,吞吐著半尺罡芒,疾如破空流星,快比脫弦火箭,槍尖未到,灼熱勁浪已澎湃洶湧,撲面而來,氣勢驚人。
要知道,趙有志年紀雖才十八九歲,但修為已到雲流境中期。加上他乃赤霄宗的弟子,自幼有名師指點,槍法不凡,其凌厲凶狠,比先前的西門雄有過之而不及。
夏侯穹本身才強體境,學棍也才沒幾天,自然不是趙有志的對手。因此,他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會以己之短,攻他人之長。
見對方的長槍刺來,卻也不慌忙,險而又險地用長棍架開槍頭,心念一動,施展出奧術·震蕩波。那一種無聲無色的詭異震動,通過長棍,傳到趙有志的長槍上面,再作用於其雙手之上。
趙有志隻覺得槍身傳來一種詭異之力,雙手一麻,如同觸電一般。長槍被夏侯穹用棍隨手一敲,他一時把握不住,整杆槍一下子飛離手心,掉落地面之上。
“啊?”
趙有志蹬蹬地後退開幾步,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望望夏侯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方才對我施了什麽妖術?”
“我是什麽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覺得閣下的處置方式不妥當,順便表達一下意見而已。”夏侯穹微微一笑,繼續道,“當然了,我也沒有庇護這妖怪的意思。殺人償命,自然是天經地義。不過,閣下隨隨便便地把它處置了,這對周圍的受害者而言,並不是合理的解決方法。”
趙有志臉色陰沉,冷冷地問道:“既然你沒有庇護這妖怪的意思,又說殺人償命,天經地義。那麽,對於這個妖怪的處置,你覺得怎樣才算合理?”
“呵呵”夏侯穹笑了笑,說道,“方才聽閣下的話,這妖怪好像是閣下的師弟?”
“是又如何?”趙有志臉色有些難看,多了幾分惱火之色,恨聲道,“閣下到底想怎麽樣?是打算以此羞辱我赤霄宗嗎?”
夏侯穹一擺手,笑著說道:“不,當然不是。即使赤霄宗收一個妖怪作弟子,也不算得了什麽。所謂有教無類,我個人,對貴宗的做法並無意見。”
趙有志怒氣稍斂,冷冷地問道:“哼,閣下到底是什麽意思?在下愚昧,還請閣下說個清楚明白!”
夏侯穹說道:“呵呵,這個嘛,我覺得他雖然是你的師弟,但是卻不能由你處置。既然他殺了人,那麽他的生死,就受害者的親屬來決定。當然了,在此之前,最好也讓你的師弟恢復神智,好讓他死個清楚明白。對了,在處置他之後,你們赤霄宗還要向受害者家屬道歉,並予以賠償。畢竟,受害者家裡還有上下老幼,好讓讓受害者的親屬生活有個著落。”
一番話句句在理,周圍的人聽了也忍不住暗暗點頭。
趙有志聽了,目光閃爍不定,他再三地打量了一下夏侯穹,心中暗暗猜測了一陣子,最終沉聲說道:“好, 依你所說,既然他殺了人,那麽他的生死就由受害者親屬來決定。至於我們赤霄宗向受害者家屬道歉賠償,這一切也不成問題。不過,他的神智能不能恢復,我就不知道了。若無別的事情,我們就先押解他回去,等候處置。諸位師弟,把他給我押回去!”
他一聲令下,那些赤霄宗的弟子一哄而上,將那妖怪押解起來,準備帶回赤霄宗。
“等等!”夏侯穹忽然又開口道。
“什麽事?”趙有志皺起眉頭,不悅地問道。
“周圍地上還有一些傷者,你們應該將他們送去醫治,道歉賠償不僅僅是一個樣子。”夏侯穹對他說道。
“多謝閣下的提醒。諸位師弟,把所有因而受傷的人都帶回宗門,一一予以醫治。”趙有志面無表情地吩咐道,一甩衣袖,徑直往赤霄山門走去。
“哎,等等!”夏侯穹再次喊住了趙有志。
“不知閣下還有何指教?”趙有志聞言,握緊了拳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停住腳步,回頭問道。
“呵呵”夏侯穹一笑,指著地上的長槍,說道,“閣下的兵器忘記帶走了。”
趙有志的臉色又紅又白,一下子難看了許多,拳頭攥得發白。他走到長槍那,用腳帶起長槍,抓在手中,向夏侯穹一抱拳,盯著夏侯穹,說道:“多謝閣下提醒,還望閣下告知高姓大名,好讓在下知道今日敗於何人手裡。”
夏侯穹一笑,向對方拱拱手,淡淡地道:“在下夏問天。”
“夏問天?好,在下記住了!”趙有志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不知夏前輩屬於哪一個名門大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