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妖怪!妖怪啊!噴火的妖怪啊——”
“妖怪殺人啦,快逃啊,快逃啊——”
“妖怪,妖怪,太可怕了,大家快逃命啊——”
“妖怪,好恐怖的妖怪啊——”
“快走啊,不走就沒命啦……”
一時間,驚恐之聲四起,不絕於耳。周圍的普通人,大多數行人小販,一個個連滾帶爬,迭忙奔走。不一會兒,廣場上就空出了一片廣闊的場地,中央只有極少數藝高膽大的修武者停留,稀稀疏疏的十幾個人,正齊齊地往事發之地觀望。
當中之人,自然包括了夏侯穹。當然,他算不了藝高膽大,僅僅是好奇心太盛,想見識一下所謂的妖怪罷了。
不過,他到底還是沒能看清妖怪的模樣,倒也不是離得太遠,而是因為一群人已然將人們口中的“妖怪”包圍其中,擋住了他的視線。那群人統一服飾,背後繡著一個相同的特殊圖案,一個個手持兵器,殺氣騰騰。
忽然聽得那群人當中一個人叫道:“看吧,這妖怪終於露出本性了!大家一起殺了他,絕對不能再讓他為非作歹,禍害人間。”
“沒錯,我們赤霄宗,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妖怪存在,殺了他,替天行道,為民除害!”
“誰也不能再包庇他了,他就是個妖怪,是個異類!”
“只要他還在赤霄宗一天,我們就一天寢食不安,人心惶惶,無心修煉!”
“對,現在誰都知道他是怪物,是他殺害了我們的師兄弟們,殺了他,替師兄弟們報仇!”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殺這個吸血的妖怪!”
……
那些人群情激奮,對著包圍圈內的妖怪喊打喊殺,似乎他們認識那妖怪,而且關系匪淺。說話間,他們已然揮舞著手中的兵器,向妖怪撲了上去,要將之擊殺當場。
“吼!”
包圍圈內,妖怪爆發出一個憤怒的吼叫,幾條粗大如水桶的焰蛇,突然出現,當空亂舞,將撲來的人生生甩飛,化為一個個火人。
“啊——好燙,是妖火,是該死的妖火啊——”
“好熱,好熱,燙死我了——”
“火,火,火,我的身上著火了,救命,救命,趙師兄救我!”
身上著了火的人,哭嚎叫喊,不停地在地上打滾,試圖撲滅身上的火焰,情形極為淒慘。
“好你個妖怪,你不僅濫殺無辜的普通人,還出手傷害同門。今日我趙有志就親手宰了你這畜生,替諸位師兄弟報仇!”
那群人之中,一個使槍的青年厲聲喝道,他似乎修為較高,一槍震散襲來的焰蛇,也沒理會地上同伴的求救,槍尖吞吐著槍芒,直取妖怪的咽喉。
這個時候,夏侯穹已經看清了妖怪的面目。
它穿著與那群人一樣的衣服,火紅色長發,無風自動。毛茸茸的兩隻尖耳,長於頭頂之上,面容俊美,氣質陰柔,如同一個絕色少女。吼叫時,口中的四顆尖利獠牙,清晰可見,給其平添了幾分凶狠與野性。
妖怪身材挺拔,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膚,為紅色的絨毛所覆蓋,雙臂過膝,十指修長,曲作爪狀,指甲呈紅色,尖利如刃,寒光閃爍。身後還甩著一條紅色的狐狸尾巴,看上去如同一頭人形的狐狸。
“吼!”
場中的“妖怪”叫吼著,它雙眼通紅,瞳孔豎作線狀,一把抓住向咽喉襲來的槍頭,震散槍芒,揮拳砸向青年的胸膛。
那名叫趙有志的青年,起初見它震散槍芒,微微有些吃驚。隨後再看對方揮拳砸來,身前空門大開,不禁嘴角微翹,臉上多了一抹冷冽的殘酷笑意。未等妖怪的拳頭砸到自己身上,他就霹靂一般抬腿踢出,直中妖怪的腹部,將之生生踹飛出數丈之遠。
“吼!”
妖怪的嘴角掛著一縷血跡,爬將起來,大吼一聲,再次不管不顧地向那名青年撲去。
青年臉帶譏誚,對著它又是一腳,將之踹飛數丈之遠,一邊冷笑,一邊說道:“畜生就是畜生,怎可跟人鬥?”
“吼!”
妖怪似乎毫無理智,雖然被青年踹飛兩次,但是吼叫著,又一次向對方撲來,試圖利用爪牙將之撕成碎片。
“吼!”“嘭!”“吼!”“嘭!”“吼!”“嘭!”
可惜,一次又一次被青年踢開, 最終變成了青年單方面蹂躪的一個血肉沙袋。
如此這般,也不知過了多久,妖怪再也爬不起,甚至連吼叫都無法叫出的時候。那名叫趙有志的青年走到它的身邊,對它的腦袋踢了幾下,而後將它揪起,湊上前去對它說道:
“畜生就應該有個畜生的樣子,而你現在這個樣子,才是真正的你!嘿嘿,你只是一隻畜生,一隻低賤而毫無人性的畜生!你這麽一隻畜生,有什麽資格跟人談情說愛?往日,大師姐和小師妹不知道你的真面目,所以才被你蒙騙了!可是,你蒙騙得了師姐師妹,卻蒙騙不了我,蒙騙不了師父!當然了,師父他老人家寬宏大量,顧忌師徒情分,容忍著你,包庇著你!不過,憑什麽?他憑什麽還繼續包庇著你!你是隻畜生,你殺人吸血,甚至還想毒殺師父,欺師滅祖!呵呵,今日這般下場,可是你咎由自取的,可怪不得別人!再見了,我的好師弟,師兄我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送你一程!”
趙有志說完,殘忍地一笑,將妖怪推開,提起長槍就要往它的心臟部位刺下去。
忽然,一根長棍伸了過來,架開了青年的長槍,一個聲音淡淡地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做得太過分呢?”
趙有志抬頭一看來人,見對方是一個三十上下的陌生中年漢子,不禁愕然。
然而,當他見到對方的修為還在強體境的時候,不禁怒極而笑,說道:“呵呵……姑且不論閣下所做是對是錯,但是閣下這一份大膽,則讓在下佩服得五體投地!哼,區區一個強體境,居然敢出頭管這閑事,當真活得不耐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