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在血魂陣與那些守衛交戰,固然以震蕩波作為主殺傷力,但氣力才是支撐戰鬥的根本。
對付如此海量的敵人,並破壞那麽多座魂靈塔,他必須節省每一分氣力,盡可能地支撐更長的一段時間。因此,他的每一拳每一腳的力道都是非常講究,盡可能以最小最合適的力氣打擊敵人的破綻,務求一擊即中,一擊立破,一擊必殺。
起初夏侯穹攻擊敵人,就是不懂得技巧,一味使用明勁,就算有著震蕩波的輔助,還是花費了許多氣力,才摧毀前三座魂靈塔。
後來,他在攻打第四座魂靈塔期間,血魂陣的威力進一步開啟,第四座骨島上的守衛實力大幅提升,令他吃了苦頭。
那時,夏侯穹才發覺原先的戰法不妥,並調整了策略,最終輕易突破守衛所組成的防禦,進而摧毀目標。而他對勁道的領悟,也是在那時開始,並隨著戰鬥次數加多,戰鬥時間加長,越來越清晰。
那時他漸漸發現人體本身的氣力,只要使用得當,甚至可以產生與震蕩波差不多的穿透效果。雖然沒有震蕩波那麽霸道明顯,但是產生的傷害相似,都是從內破壞。
當然,由於那時他對暗勁的使用不夠熟練,加之身體本身產生的暗勁有限,就算打擊到敵人,對敵人的傷害沒有震蕩波大。否則,哪怕沒有震蕩波輔助,他也能收獲同樣戰果。
不過,生死之間的戰鬥,是最殘酷也是最有效的修煉。經歷血魂陣一役,夏侯穹雖說如今對暗勁的領悟尚為粗淺,但終於算是勁道入門。只要他日後加以訓練,多多琢磨感悟,自然可徹底掌握暗勁,使戰力飆升。
由於妖帝的宮殿乃天工芥子圖所化,裡面的一花一草,一木一石皆為十分堅固之物,連尋常寶器都不能損壞絲毫。
夏侯穹修煉歸修煉,要想從宮殿拿些東西來試驗或培訓一下暗勁,顯然頗為困難。
當然,夏侯穹到底是一個有法子的人,這難他不倒。他從附近的水池裡挖了些濕軟的泥土,將之瀝乾,做成磚狀。如此弄了幾十塊,將它拿到了空地,再拿了七八塊放在固定的凳子下,堪堪貼著凳板。這樣他就可以隔著凳板,施展《滅生碎魄拳》以暗勁對泥磚進行打擊。
到時暗勁穿透凳板,只要看它能將凳板下多少塊泥磚打散,打散程度如何,他就能看得出自己的暗勁究竟使得怎麽樣,達到什麽程度。
前面說了,宮殿內的東西都十分堅固,就算是一張普通的凳子也不例外。以夏侯穹目前的實力,即使輔以震蕩波對凳子全力打擊,都不見得能將之破壞半分。
畢竟,這些凳子乃高強度的物件,其抗震力也非常厲害,而他的震蕩波還處於低級,威力遠遠不足。故此,他並不擔心自己一下子拍壞了凳子,連同下面的泥磚都弄碎掉,觀察不出暗勁的效果。
“嘭!”
夏侯穹一拳砸落凳板上,凳子上傳來一聲巨響,只見凳下最上面一塊泥磚微微一顫,當場爆開了。不過,上面第二塊泥磚卻是絲毫無損,顯然他的暗勁尚未穿透作用於它的內部。
見到此景,夏侯穹皺了皺眉頭,又放了一塊泥磚上去。
只見他閉著眼睛,靜默片刻,而後突然睜開眼睛,對著凳子一拳狠狠砸落。
“嘭!”
一聲炸響,這一次最上面的兩塊泥磚齊齊爆開,泥沙散落了一地。
“唉,還是不夠。”夏侯穹搖搖頭,苦笑一下,自言自語地道。
果然,他還是不能收發自如地施展出暗勁,而且所施展出的暗勁穿透力非常有限,最大的穿透程度,也是堪堪兩塊磚頭的樣子。假如是掌握了暗勁的人來打擊,凳下的磚頭根本就不會爆開,而是無聲無色,整塊泥磚表面看起來絲毫無損,但輕輕一觸就會散做一堆細砂。
看來,他尚需繼續努力,多多練習才是。
他又在凳下加了兩塊泥磚,再次提拳往凳板上面砸落……
如此這般,一連過了七八天,夏侯穹的暗勁穿透力增加了一塊磚,但依舊不能完美地施展暗勁。只是那些磚頭爆開時,聲音已經小了許多,看得出他對暗勁的控制比起初有了一些進步。見到有所進步,夏侯穹自然心喜,但不急不躁,依舊堅持不懈地煉習。
期間,他也沒有忘記溫習《基礎拳譜》《初始掌法》《基本步法》,還有《六合棍法》《滅生碎魄拳》這幾套功法。尤其是對《滅生碎魄拳》,夏侯穹將大部分精力花費它上面。
又是數日過去,他對這一套功法越發熟練,動作沒有了絲毫生澀之感。
《滅生碎魄拳》越熟練,他所能領悟的東西越多,而通過《滅生碎魄拳》所施展的暗勁,威力也越強大。
當然,夏侯穹到底是修習《滅生碎魄拳》的時日尚短,這幾天的訓練,雖說有了一定的進步。但是,其暗勁的穿透力,還是沒有增長多少,而磚頭也依舊炸開。不過,與前幾天相比,泥磚爆開的聲音更小了。
這一日,夏侯穹正在練武,忽然整座宮殿劇烈地搖晃起來,讓他差點摔倒。這樣的情況約莫持續了半刻鍾,最後才消失了。
這時,他正驚魂未定地望著宮殿上方,心裡猜測著其中的緣故,卻見妖帝的身影手裡拿著一幅金絲卷軸,出現空中。
她將那金絲卷軸打開,裡面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將整座宮殿籠罩其中。只見整座宮殿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飛快縮小, 並浮空而起,向著卷軸飛去,眨眼間就沒入卷軸裡面,化為一副栩栩如生的宮殿圖畫。
做完這一切,妖帝手中的金色卷軸合了起來,飛離她的手心,在她的面前重新打開。
妖帝伸出右手往卷軸上面輕輕一抹,而後長袖一揮,金色卷軸立馬升上半空,卷面朝下射出了一道金光。那道金光先是畫了一個直徑十幾丈的金色大圓,接著在金色大圓內外畫下了各種複雜繁奧的符文,最後化為一點金光沒入妖帝的寬大衣袖裡。
此刻夏侯穹的人正站在金色的大圓裡面,疑惑地打量著眼前的符文,不知道妖帝想做些什麽。
“郎君……”妖帝從空中飛下來,落在夏侯穹的面前,輕輕喚道。她的人憔悴了許多,但那一雙美眸深處盡是喜悅之色。
“妖……額……”夏侯穹剛想喊“妖帝”,想起了先前她在字條上面所留的名字,隨即改口,問道,“香柔,是不是想到出去的法子了?”
“嗯。”妖帝聽他喚自己的小名,俏臉露出一個疲憊的羞澀笑容,點點頭,說道,“我們現在就能出去。”
“真的?”夏侯聞言大喜過望,抓住她的小手說道,“那太好了!”
不過,見她如今這幅模樣,他卻是眉頭一皺,有些心痛地責備道:“既然能出去,也不急著一時,你怎麽把宮殿給收起來了?應該好好休息一下才是。”
“不要緊的,朕在這裡休息一會兒就好。”妖帝搖搖頭,有些擔心地說道,“這幾日朕心血來潮,在此停留時間越長,越感到惶惶不安。朕想一些離開這裡,以免另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