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麽說,夏侯穹明白了她的擔憂,不忍繼續責備她,連忙說道:“原來如此。那好,你現在趕緊休息一下,養好精神,我們盡早離開。”
“嗯。”妖帝點點頭,疲憊一笑,正要走前一步盤坐下來,不想倦怠得厲害,腳下一個踉蹌,身子前傾,就要摔倒。
“小心!”夏侯穹伸出雙手,及時地扶住她,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還好嗎?”
妖帝搖搖頭,勉強地笑了笑,說道:“朕沒事,只是太累了。”
見她這樣,夏侯穹心中一痛,憐意大生,突然將她擁入懷裡,緊緊摟住,說道:“以後我不許你這樣了。”
“嗯。”妖帝伸手抱住他,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面,有些羞澀地道,“朕知道了,朕聽郎君的。”
伊人身軀嬌柔,軟若無骨,渾圓高聳,溫熱挺翹,彈性十足,摟在懷裡幽香陣陣,自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讓人迷醉。若非她體質有異,這一刻,他真想完全將之佔有,好好憐惜一番。
片刻之後,他戀戀不舍地將她放開,扶住她坐下,讓她靠在他的懷裡好好休息。她真的太累了,剛剛挨著他的肩膀,隨即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夏侯穹凝視著眼前這一張絕色容顏,握住她的一隻嫩白柔荑,輕輕地揉了揉,心中盡是歎息。
為了研究出去之法,妖帝一直沒有休息,故此這麽一睡,足足四個時辰多才醒來。
然而,她剛醒來,立即臉色一變,未等夏侯穹反應,長袖一拂,將夏侯穹拂到空中停住,自己也飛離地面,來到大圓中央。只見她雙手快速地結印,而後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往大圓中央一指,一道金光瞬間自她的二指射出,落入下方。
“嗡……”
整個金色大圓一聲低吟,爆發耀眼光芒,內外的繁奧符文閃爍不定,散發一種隱晦而危險的波動。
妖帝閉上眼睛,雙掌合十,而後十指一動,幾百個不同手印極速變換,一刹那,空中衍生幾百個不同手印的殘影,遠遠看去,她得如同一下子長了幾百隻手掌一般,讓人震撼無比。
片刻之後,她的雙手停住,變回初始時合十的動作,所有的手印殘影逐漸消失。
一瞬間,一點金色的光芒,自她丹田處亮起,而後妖帝全身爆發出萬丈光芒,整個人如同金色的女神一般佇立於半空中,照亮整個石棺內部。隨後,她的一雙美眸慢慢地睜開,一種浩瀚龐大的威壓隨之散發,充斥石棺的每一個角落,讓人敬畏而壓抑,幾乎難以呼吸。
這時,她緩緩地低下頭,俯視著金色大圓中央——那裡是一條空間裂縫,一尺長,小指寬,正嫋嫋地冒著一縷縷寒氣。
“開!”
妖帝輕輕地叱道,聲音平平淡淡,沒有一絲情感。
然而,就是這麽一聲輕叱,傳入夏侯穹耳中,如同一響炸雷,震懾心神,整個人渾渾噩噩,差點自空中栽倒下去。
“哢嚓哢嚓……”
未等夏侯穹將心神穩定,立馬又聽得一連串的響聲自石棺周圍傳來。只見整個石棺,隨著這一聲輕叱劇烈搖動的同時,周圍更是出現了一道道深長的大裂縫,石屑粉塵簌簌地往下掉,居然要完全崩碎一般。
不過,妖帝這麽一輕叱,崩碎的不僅僅是石棺,還包括金色圓形中心處的空間。
先前那一尺長,小指寬的空間裂縫,它的周圍如今已經多了無數道小裂縫,看上去,如同一塊摔碎的圓形玻璃。同時,這“圓形玻璃”的“玻璃碎”正一點點往下跌,消失在另外一邊的空間中。
“開!”
妖帝見到此景,臉色凝重,她抿了抿嘴唇,合十雙掌變換了一個手印,而後杏目圓睜,盯住那“圓形玻璃”,口中再發出一聲輕叱。
“嗞嗞……”
金色大圓周圍電蛇亂舞,狂風大作,那些凝結成一團的光,全部被驅散,紛紛揚揚地飄落金色大圓的周圍,難以接近半尺。再看那中心的“圓形玻璃”,如今一下子全部粉碎,消失不見了。原處多了一個直徑半丈多黑黝黝的洞口,洞中深邃幽遠,直通一處光亮之地,而洞壁則有一種似霧非霧的黑色煙雲所構成,時不時還跳動著電弧。
“郎君,我們出去!”
妖帝回頭對夏侯穹說道,她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顯得極其虛弱,把手一招,夏侯穹的人就飛到她的身邊,被她摟住腰部,如同一道流星,一起往下方的黑黝黝洞口投下。二人剛剛沒入洞口,周圍就傳來數種強大的撕扯扭擰之力,要將二人擰斷撕碎,幸好一層無形的薄膜及時包裹著二人,將二人保護起來,不受絲毫傷害。
二人在洞內穿梭了一陣子,出口遙遙在望,夏侯穹不禁緊張了起來,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又像上次一般,被人攔截,陷入險境。不過,這一次她們很順利地從通道裡出來,並沒有遭遇任何意外。
“噗通!”
夏侯穹與妖帝剛剛出洞口,還沒看清周圍,就跌入一片寒冷至極的冰水裡。要不是二人有著那一層無形的薄膜保護,說不準已全身濕透,還有可能要喝幾口冰水。妖帝身在冰水中,並沒絲毫慌亂之色,左手長袖往下一甩,借著一股反作用力,帶著夏侯穹衝出了水面。
只見周圍全是冰水,水面飄蕩著一縷縷寒氣,入目之處盡是白茫茫的一片,二人像是身處一個巨大的冰湖。冰湖四面是陡峭的山壁,山壁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寒冰,晶瑩光滑,約莫二十丈高,難以攀爬。
“香柔,我們出來了, 我們終於出來了!”夏侯穹喜不自禁地對妖帝說道,卻妖帝俏臉凝重,一言不發。見狀,他不解地問道:“香柔,怎麽了?”
哪知妖帝淒然地一笑,撫著他的臉,流著淚說道:“好郎君,好好保重,若有來生,朕寧願拋卻一切,與郎君相守一輩子。”
夏侯穹大驚,急忙問道:“香柔,你何出此言?今生未盡,怎說來生?我不望來生,此生與卿相依相伴便足矣。”
“傻郎君!”妖帝搖搖頭,梨花帶雨,說道,“世事無常,朕隻恨與郎君相遇太遲,相守太短,相別太急。郎君此番回去,朕只希望你將朕的一切忘卻,好好地娶妻生子,平平安安地過一輩子。郎君,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說完,妖帝用力將夏侯穹一推,一股無可抗拒的柔力,將他往冰湖邊上送去,自己則衝天而起,直指蒼穹。
夏侯穹抬頭一看,不知何時,天空上方已然多了一片濃厚的旋渦狀烏雲,漩渦中心探出一隻巨大無比的手掌。它上面布滿各種古老繁奧的符文,五根指頭分別纏繞著一條粗大如龍的黑色鐵鏈,正往妖帝抓來,未曾接近,便已感受到那種恐怖的毀滅氣息,蒼天之下,無人能避,也避無可避。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巨掌抓落,五指合攏,妖帝的身影所在那一片空間徹底崩碎了,碎片如雨,紛紛揚揚。
“香柔——”
見到此景,夏侯穹不禁發出淒厲大叫道,悲慟欲絕。正在這時,那張冷漠的面孔往他看了一眼,他隻覺得頭痛欲裂,整個人將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