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歸而岩穴暝。
因為失去了雙腿只能坐在輪椅上,所以為了方便風雅看書,便將書架改了個樣子,仿佛躺倒了一樣,只需要她來到書架前面就可以輕松取走自己想要的書籍。
以往,每到這個時候風雅都會捧上一本書,點了蠟燭津津有味的讀上一番,甚至,這是除了和三千院織咲一塊呆在一起之外最幸福的事。
然而,今晚她保住了自己最愛的文章,卻感覺心在怦怦的跳個不停,好像即將發生什麽,根本無法安心。所以就將千葉綾派了出去,看看究竟怎麽了。
“但願是我多此一舉了。”
她不斷的深呼吸。
不知道為什麽,今夜的氣氛特別安寧,窗外沒有任何的嘈雜。
就連蟲鳴也比往日稀疏,唯有模糊的孤零樹影掛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越發的不安,手掌不斷地摩搓著已經卷曲的紙張。
一分鍾。
兩分鍾。
三分鍾。
不知不覺間,汗珠已經滲透了掌心。
四分鍾。
五分鍾。
六分鍾。
七······
算了!
受夠了漫長等待煎熬的風雅還是決定自己出去看看。
伴著輕輕的拍擊聲,並不厚重的書籍被直接摔在了書架上,風雅連整理都沒有做就匆匆滾動椅輪。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紛亂的聲音突然侵襲過來,起初時隻似輕語,旋即以可怕的姿態迅速漫延,風雅移動一米的功夫,狂躁的雜亂聲已經包圍了整個自己居住的房屋。
然後,感覺到的氣氛只剩下了灼熱。
房門被猛的踹開,進來的是有些狼狽的千葉綾。
“小姐!”她來不及解釋,拚了命的來到風雅身後推動輪椅,“我們快跑!”
說著,兩個人已經離開了房間,而就在出門的一刻,獰笑的大火,頃刻間勢成滔滔。
而這時,本來驚慌失措的千葉綾微垂的面龐上突然勾起了冷笑,苦無的寒光刹那間掩蓋了紅炎的熱量。
遠方,飄來了絕望的嘶叫:“小姐!那不是我啊!!!!!!!!”
可是在火焰的爆破聲中顯得是那樣的無力、無助。
話分兩頭。
卻說織咲完成了任務本來是打算星夜兼程直接返回砂隱的,可是大白天的趕路的時候她總覺得周圍的目光有些奇怪,尤其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們瞅著自己的時候都像是在竭力忍耐著什麽。
這種奇怪的打量讓她很不舒服。
正覺得奇怪的當頭,少女下意識的想打開系統看看是自己中幻術了還是他們中幻術了。誒呦~別說系統一打開還真就看出問題來了。
雖然自己用過的那個魅惑天下大(和諧)法關是關了,但是魅惑加成是永久性的,效果還會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加而疊加······
系統你個坑貨!
下意識的挑了下眉頭,織咲完全沒發現自己的習慣動作已經讓好幾個可愛的男孩子捂著心口忍痛轉身了。
那就晚上走吧······
於是少女隨便找了個地方住下,熬到晚上才繼續趕路,但是才剛出門······
“嘿嘿嘿,小妞來陪這大爺樂呵樂呵。”
“······”
少女無語的斜眼看著眼前的醉漢,那凌亂的地中海髮型實在是不好描述。
即使她是一個傀儡師,但是在系統的幫助下飆到無限接近中忍的體術也不是擺設。
於是某大爺就悲劇了。
總之摸了屍入手了不少下次任務的經費,少女糾結著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方面,她很討厭被這樣騷擾,本來很暢通的路完全可以一口氣走完,這一下被系統一坑變成一會兒刷出個“怪”了,而另一方面她又希望能賺到更多外快······
反正這樣大概糾結了好幾裡地(什麽鬼),織咲突然接到了系統的提示。
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統本來就打算早點發過來結果因為織咲的“唾罵”所以傲嬌了還是系統本來就遲鈍,反正是現在才傳來信息。
【叮!檢測到宿主首次獨立完成S級任務,獎勵隨機道具一件】
麻蛋每次都慢半拍還能不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叮!檢測到宿主情緒不穩定所以獎勵延遲發放】
系統你的習慣真是英明神武聰明蓋世不可一世我對你的敬仰那是猶如滔滔江水綿綿不絕······
【叮!檢測到宿主是個誠實的孩子所以獎勵正常發放】
“······”
少女擺出了失意體前屈的動作。
【叮!恭喜宿主獲得了寵物經驗丹】
系統背包裡突然多了一個看起來很好吃的珠子,織咲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隨即抄起了不知道從哪裡拿來的石頭(其實少女是想用辣條的)努力砸到了地上。
“坑爹呢吧!”
自己壓根就沒有寵物,要這玩意有個毛用?!
好吧,實際上織咲還是把寵物經驗丹收了起來,說不定真的有一天能用上,這個看起來似乎並不是坑得那麽虛無縹緲。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馬上就用上了。
故事講到這裡讓我們再把視線撤回砂隱。
風鳥苑族地,火海。
風雅面無表情,而輪椅的後面卻是被一枚手裡劍貫進胸膛的陌生忍者,也就是方才偽裝成千葉綾的人。
“你是什麽時候······”
“她的那條我買的項鏈。”風雅的手裡跳起了一把苦無,緊緊地握住,扯出一條白光,倏地,只見一具屍體倒地,“和你變出來的並不完全一樣。”
而從遠處奔波過來的千葉綾,一樣的狼狽,努力的喘息兩口,想要說什麽,卻被風雅搶了先。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風雅皺了皺眉,似乎對什麽流露出了不滿。
“是啊!”綾急忙附和,“小姐我們快走吧。”
“可是······”
那個被殺掉的忍者,雖然風雅不認識,然而那個族徽她知道,諷刺的是,居然是曾經風鳥苑兩大護衛家族的小塚······
這說明什麽?
“又能逃到什麽地方去啊?”
仿佛是為了證明風雅的猜想,兩名穿著砂隱製式服裝的忍者突然跳了過來。
風雅來不及多說什麽,只是隨手蕩出了兩把手裡劍,將他們射出的千本彈開。
即使她不能再做忍者了,可是底子依然還在。
“綾,你快走。”
自己已經失去了一條腿,逃跑的話勢必會將兩個人都拖累,而且自己是風鳥苑的人,砂隱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綾不一樣,要是逃出了這裡她能活下去的可能性要遠遠大於自己······
突然,獵獵的風響回蕩在頭頂。
風遁·風切!
風雅不甘示弱,快速結印。口腔微鼓,吐出一道風刃。
清脆的響聲,兩道風刃蕩出了狂躁的漣漪。
同時先前落下的兩個砂隱忍者一左一右突擊過來,苦無光輝閃動間,已經來不及再動用忍術防禦,所以風雅隻得兩手各自攤開分別鉗製一人。可是這樣的話······
明顯是方才發動忍術的人的方向甩過來了忍具的聲音。
已經勻不出手抵抗了,而且自己控制住了這兩個人但又何嘗不是這兩個人控制住自己不讓自己移動。
風雅手上的力道下意識加重幾分,而半秒過去,等來的卻不是疼痛,而是清脆的兩道聲響以及一聲沉悶的入肉。
“怎麽可能······拋下小姐一個人離開。”
“綾!”
風雅的美眸顫抖著睜大,趕忙用僅剩的一條腿踢開一個敵人順手奪下苦無,再把這隻苦無朝著另一個人扎去。
不過撲了個空,他躲得太快了,風雅也沒有追擊的心思。
回身,是笑著的千葉綾,還有漸漸滴著的淡紫色液體。
她中毒了!
混蛋!
風雅要幫她將毒吸出來,不過後者只是笑笑拒絕了。
“小姐,上一次,就是類似這樣的場面,結果因為我的疏忽您受傷了。”千葉綾笑得很從容,淡然的從自己的胸口拔出了一根附著著奇怪顏色液體的千本。
“如果不是您的幫忙,或許我就要離開小姐了。”她深吸一口氣,扎緊了衣服,“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讓小姐蒙羞。”
千葉綾提起一口氣,目光突然變得堅毅,“這一次,我想和小姐一同戰鬥到底,這是責任,是我每天訓練時都要高呼的口號,更是我······一生的願望。”
“綾······”風雅無論如何再也說不下去什麽了,只是環視了一圈四周,火焰映在她的臉上,別樣的美。
“小姐,請原諒我的任性,我知道,您是愛村子的,從您願意為村子拚上性命的戰鬥開始我就知道了。您不願意看見村子裡的人因為自己的支援不力而死去,更不要說親自殺死村子的忍者了。”
很顯然,那個偽裝成千葉綾的忍者, 是綾用忍具殺的,即使風雅揮出了攻擊,卻也只是打著要製服的主意。
“您熱愛您的村子,甚於您的家族。”綾的嬌軀漸漸顫抖,“而我不一樣,我要忠於的只有您的家族,以及千葉願意為了風鳥苑奉獻一切的榮耀。所以,我請求您,為了我,更是為了您的家族,原諒我的任性,和砂隱的忍者奮戰到最後。”她的狀態很不好,似乎毒液的蔓延速度超過了想象,哪怕只是平地站著,仿佛也要隨時摔個踉蹌。
“綾,你······”風雅確實愛著砂隱,即使是現在他也並沒有提起太多對砂隱的恨,即使她清楚自己的家族可能就要消失,無數歲月的積澱毀於一旦,但砂隱要做的也只是保證村子的利益,自己希望的,也只是讓家族為了砂隱貢獻更多力量,既然家族已經被砂隱排斥,那麽······
綾很聰明,她沒有直接從家族方面出手,而是希望從未聽過自己如此希冀的風雅原諒自己。
這讓風雅如何拒絕。
“好吧······”風雅低下了頭,轉瞬,便是戰場上曾讓無數木葉忍者色變的神色,“不過僅此一次。”
“太好了。”
淡淡的呢喃,千葉綾踏著虛浮的腳步往前上了一米,橫拿苦無,“這樣就不會被罵了······”
灼熱的背景下,曾經被織咲覺得熟悉的高大鳥居就在風雅身旁不遠處,沐浴著熊熊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