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浦起身到了書房,平時除了他和管家,這裡是不允許其他人進去的,就連洛淆也沒有進去過。
跟普通的書房不一樣。這裡面掛了很多的畫,畫中全是同一名女子,美若天仙。
只是這是洛浦的書房,怎麽會掛著這麽多女人的畫,難以置信。“知道這畫中之人是誰嗎?”他拉下黎易水扶著他的手,一步步走過去,取下一幅畫輕輕的撫摸著,神態間流露出無限纏綿愛意。
“她是淆兒的娘親,我的妻子”撫摸著畫,就像是面對著真人一樣,這樣的畫面怎麽看,怎麽讓人想落淚。“我老了,活不了多久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兒子,他希望有人能代替他照顧他。
“你是個好孩子,我看得出來你喜歡淆兒,所以我希望我不在人世後,你能幫我照顧他”原來洛浦都看出來了,只是為什麽覺得不對勁呢?就像是知道自己將會不久於人世,提前安排好一切。
“伯父不會的,您只是感染了風寒而已,很快就會好起來的”總覺得洛浦越來越奇怪,卻又說不上哪裡不一樣。“過來”他走到書桌邊,從裡面拿出了一封信,遞給黎易水:“這封信你好好收著,等我……咳咳咳咳……等我不在人世後,交給他”。
從丞相府出來,黎易水仍舊沉浸在剛才發生的事情裡,洛浦好像知道自己會活不了多久,提前安排了自己的身後事,好奇怪。
“找到了嗎?”背對著跪在地上的人,地上的人遞上一封信,“已經找到了”“我不希望聽到她還活在世上的消息”“遵命”
“找到了嗎?”“老爺您想要的墓地已經找好了”管家答道,洛浦點頭,“可以開始準備了”閉上眼,他似乎是累了。
管家悄悄退了出來,輕輕帶上了門。“管家我爹睡著了嗎?”“剛睡著”洛淆把從太醫院拿的藥拿給管家,吩咐他熬給洛浦喝,“你先下去吧!”。
走到院中他看見了放在石桌上的食盒,想必黎易水剛來過,“怎麽把這個忘記了”又要給她送去。
天氣越來越冷,而西大街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今日是芙蓉樓一年一度的花魁日,芙蓉樓內早已擠滿了前來觀看的人。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花魁大會,樓裡所有的姑娘都會參加”樓上靜靜坐著的四人正耐心等待,黑影在台下向慕容旭點了點頭。
“好啦!現在請我們第一位姑娘燕燕登場”隨著第一位競爭者的上台,台下樓上一片歡呼。
比賽已經快結束了,但表演都不太理想,許多人都從興奮到無趣,有的人已經離開。“接下來是我們芙蓉樓的壓軸選手,玉芙蓉姑娘為大家帶來一首芙蓉泣。”
只見一名身著月白色衣服錦繡蒙面的女子,抱著琴上了台,嫋嫋琴音似山間泉水,讓人猶置仙境,許多已經準備離開的人,又紛紛回歸座位。
一琴一人仿佛就是全世界,慕容楓沉醉了,觀眾也沉醉了。那些思念,那些心酸,絲絲沁入心裡,試問如此佳人,誰又忍心讓她牽掛,而又遲遲不歸呢?
掌聲雷鳴,“玉芙蓉玉芙蓉”很多人都在呼喊她的名字。“好啦!現在所有的姑娘都表演完了,現在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請出我們所有的姑娘”一個一個的走上台,猶如百花爭春,倒像是春天來了的感覺。
“現在就請大家把發放下去的票投給你心目中的花魁”二樓都是些位高權重,有身份有背景的人,自然不會像樓下一樣,專門有人上來收票。
終於等到唱票,共一百張票,玉芙蓉以九十九張票一舉拿下花魁寶座,
“媽媽雖說這玉芙蓉姑娘拿下了花魁,可是她還蒙著面呢?難道不應該摘下來讓大夥開開眼,一睹仙顏”有人起頭,便有更多的人附和,誰不想看看這新花魁的容貌。老鴇為難的看了一眼新花魁玉芙蓉,只見她將手中的琴交給旁邊的人,蓮步輕移,走到了台前。
微微一福,“玉芙蓉蒙各位厚愛,奪得花魁,以後還請各位多多捧場”聲似黃鶯出谷,鳶啼鳳鳴,玉手輕輕摘下遮面輕紗,眉如翠羽,齒如含貝,肌如白雪,腰如束素,冰清玉潔,似出水芙蓉。
樓上的那雙眼似乎透過她,看到了另一個人,也是傾城絕色,溫婉淡雅,卻又漸漸變成另一個人,調皮活潑,或許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玉芙蓉之名一夜之間傳遍錦城,只是這其中多了絲不尋常的氣息。
“聽說錦城出了個花魁玉芙蓉,賣藝不賣身,唱的歌可好聽了”院中的下人正聚在一起討論著,玉芙蓉三個字清晰的傳到洛浦耳中,手不住的顫動著。
“你們在這裡胡說什麽,還不快去幹活”管家把聊天的下人趕了出去,把拿來的衣服披在洛浦身上,“老爺外面風大,進屋去吧!”他已經在這裡坐了一早上了,病還沒有好,別又加重了。
“去……咳咳……去書房”身上披的衣服落下來他也不顧上。
“救命”“不要殺我”……洛淆睜開了眼睛,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聽到這種聲音,但是他也在府裡找過幾次,也沒有發現什麽。
醒來就睡不著了,索性就起來走走。
這段時間黎易水經常到府裡來,陪洛浦聊聊天,解解悶,他已經很久沒有看見父親這麽開心過了,當然他也知道是為什麽。
只是對於黎易水……每每想到她,首先閃現的是第一次在黎飛雪那裡見到的她的畫像,像朵空谷裡的幽蘭,純淨美好,然後便是那次潛入梁府救她,看見她的固執倔強,總是覺得她與所有女人都不一樣,看見其他女人,總是會想到她哪裡比她們好,他好像開始有些懂得慕容旭了。
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後院的假山,“放過我”他又聽到了那種聲音,這次真的不像是幻聽,很真實的聲音。
他朝假山後慢慢走去,差點與來人撞上,只是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丞相府的管家,“少爺”有瞬間的慌亂,卻又馬上掩飾過去。“管家這麽晚了,你怎麽會到後院來”他仔細的打量他,卻又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回少爺,老爺白天落了件東西,要我來找找”他手裡連燈籠都沒有提,根本不可能是來找東西的,“哦,是什麽東西,爹要你現在來找”半夜三更,能找什麽東西,“是……是夫人生前留下的東西”他的母親,“好了你先回去吧!”這個管家太可疑了。
只是他提到了他娘,他娘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過世了,他連他娘長什麽模樣也不知道,他娘唯一留給他的也只有一塊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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