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局長,你好大的官威啊!”
伍剛的思緒一下子從天堂到了地獄,這個聲音他很熟悉,是陽天,後背頓時間汗流浹背。
“天哥,不,不,我沒看來電顯示,您別生氣”。伍剛連忙求饒道。
“呵呵,恭喜伍局長高升”。陽天笑著說,他並非動怒,只是讓伍剛清醒一些,他雖然做了局長,但是這個分局局長在陽天眼中,並不算什麽。
“多謝,多謝,這次幸虧有天哥啊!要不是您給我這麽一個大功,我也不能一下子坐到局長的位置上啊!”伍剛半真半假的說道,雖然他這個官是靠錢買來的,但也是建立在有功的基礎上,如果不是撿到了這麽大的功勞,他也不能連升兩級,位置也不會牢固。
“呵呵,我們是互惠互利,以後我在東興區的生意,就勞煩伍局長多多照顧了”。陽天笑著說。
“那是當然,當然”。伍剛連忙說,雖然他心裡忌憚陽天,畏懼陽天,但還是很希望能和陽天一直合作下去,陽天的生意雖然帶有灰色,但也算正大光明,通江市在黑夜在他的管轄中,一定會蒸蒸日上,幫陽天,也是等於是幫他自己,到時有功有錢,仕途還不是一片光明?
“伍局長榮升,理應祝賀,我已經讓阿飛準備了紅包,遲一點他會聯系你的”。
伍剛眉頭一挑,心中狂喜,剛剛上任就收到一個大紅包,陽天出手一向不吝嗇,伍剛相信,這個錢包的份量一定不小。
“那我先謝謝天哥了”。伍剛眯縫著眼睛說。
“伍局長是一個聰明人,即使我們的朋友關系只是表面上,我也希望能一直持續下去”。陽天說得很認真,伍剛也變得認真,他從來不承認自己是個君子,為了往上爬,他可以不擇手段,他也不覺得陽天是個嚴格意義上的君子,但是卻覺得陽天是個有原則的好人。
在現今的社會,伍剛覺得好人的定義已經變了,何為好人?殺一人是罪,殺百人是雄,屠千人是英雄,如果一個人殺了一個罪大惡極的人,那麽殺人者是不是好人?
伍剛當了十幾年的警務人員,他抓過形形色色的人,也看到過多種多樣的罪惡事件,起初,他會心痛,而事情多了,也就麻木了,因為毒、賭家破人亡的案件,他見過很多,也處理過很多,但他無能力改變,即使今天他坐上了局長的位置,他也沒有能力去改變,只有地下掌權者才可以,而陽天,就那麽的做了,他願意和陽天一直合作下去,即使驚恐、膽顫一輩子。
單東陽消失後,陽天讓閆飛接收了他的賭場,讓道上人意外的是,閆飛並沒有經營,而是將賭場關掉,黑豹還在醫院中,他的勢力由噴子暫時接管。
陽天在家看了看日期,他回來通江市這麽久,還沒有見蘇香兒和閆婷,小凡,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喂”。
陽天接起了電話。
“小天,有空嗎?”吳宇聲音深沉得問道。
“好”。
陽天去了吳宇家,吳宇擺好了茶具,等著陽天,眼角眯笑著。
陽天坐到了沙發上,看著吳宇。
“來,先嘗嘗這上品碧螺春”。吳 ^!最快‘ 宇很專業的為陽天倒上,香氣還在沸騰著。
陽天品了一口,吳宇看著很開心,說道:“小天,真有你的,直接炸了單東陽那王八蛋的狗窩,真是夠解氣”。
在單東陽別墅剛被炸的那個深夜,吳宇就接到了消息,但那時考慮到陽天還要做很多善後的工作,沒有給陽天打電話。
“單東陽跑了”。陽天幾許冷漠得說。
“哼,這老王八的地盤已經全被你掃了,即使再回來,也掀不起什麽波浪,只不過是暗中耍陰謀罷了”。吳宇幾許不屑得說道。
“他可能去了俄國,聯系黑手黨”。陽天淡淡得一說。
吳宇一愣,黑手黨遠近馳名,俄國黑手黨乃是俄國數一數二的幫會,這絕對不容小視。
“你覺得黑手黨會幫他在通江市立足嗎?他只不過是個小角色”。吳宇鎮定得說,黑手黨做得都是橫跨世界的大買賣,單東陽的這點份量,還不夠讓他們出手幫忙。
“我奪了黑手黨的軍火,這事情關系到他們的顏面,他們自然不會作罷”。陽天聲音深沉得再道。
吳宇眉頭緊蹙,他一直是相信陽天的,怎麽會在這件事上栽了跟頭?
“那你有什麽打算?”吳宇正經的問,目光莊重,黑手黨的勢力不容小視,這件事必須要解決才行。
“我已經與黑手黨那面聯系好了,過兩日我就會啟程去莫城”。陽天說。
“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有辦法”。吳宇大笑著,看陽天淡然的態度,以及那話中的意思,以為陽天解決了此事。
陽天笑笑,這是他自己的事,他要自己扛,故而對吳宇說已經聯系好了俄國那方面。
“吳叔叔叫我來,不光是說說單東陽的事吧?”陽天問。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瞞不了你”。說著吳宇轉過頭,開了電視,將頻道調到了廣告台,這個台,全天都在播放著廣告,那兩人男女主持人,每天都無比亢奮。
陽天沒說話,看著。
“千禧食品,萬家盡有”。
聽著廣告詞,陽天已經知道了什麽,計劃提前了,千禧的新產品,已經開始了鋪天蓋地的推廣。
“看來計劃提前了”。陽天說。
“不錯,再有三個月,我們的計劃就要實習”。吳宇說,內心很澎湃。
“嗯”。陽天點點頭,談完正事,吳宇將陽天叫到了客廳,親自為陽天下廚,開了一瓶茅台,給陽天倒上。
吳宇的表情讓人無法捉摸,不知是激動、還是黯然。
兩人喝到興頭上,眼神變得深邃,幽幽自歎著:“好久沒見小凡了,不知道她是否想家”。
陽天沒有應答吳宇的話,他有想過讓吳譽凡回通江市,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想等自己從俄國回來後再說,如果自己死在了俄國,那麽單東陽一定會回通江市卷土從來,如若解決了單東陽,那麽小凡,也可放心的回來了。
從吳宇家離去時,已經是深夜,陽天走在街上,意興闌珊,他覺得這兩年,通江市的變化很大,而自己,也成長了許多,現在的陽天,絕對可以大言不慚的說,這個城市的黑夜,是屬於我的,但是這句話,陽天不會說出口。
第二日清早,陽天去了醫院,明日他就將啟程去莫城,臨行前,他想見見大花。
陽天進了病房,經過一小段時間的靜養,大花的傷勢已經好了很多,已經可以自行行走。
“暴哥,你真的來的很早啊!”大花的眼睛還在失明著,暴龍每兩日都會來看他,不過時間都是在下午,早晨暴龍起不了床,沒想到今天這麽早。
陽天笑笑不語,坐了好一會兒,大花跟他說著話,黃段子不斷從口中說出,陽天一直聽著,看著這個兄弟。
護士拿著一個托盤走進來,說道:“哼,你又講黃色笑話”。
護士的聲音顯然不悅,聽到這個聲音,大花立馬消停起來,他可以分辨男人和女人的腳步聲,只不過講得太投入了,還沒注意到這輕輕的腳步。
陽天轉過頭看了看這護士。
“啊……是你”。護士驚喜起來,陽天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小護士他是記得的,大花搶救的那天,就是她在手術室門口跟自己東拉西扯,他還記得這護士的名字,楊柳。
“你怎麽不說話啊!我記得你不是啞巴啊!”楊柳看陽天不理他,嗔怒得說。
“感謝你這些天照顧我兄弟”。陽天深沉得口氣說道。
“啊……是天哥”。大花很熟悉陽天的聲音,有些驚訝。
“看來你恢復的不錯!”陽天對大花笑著說,即使大花的眼睛看不見,他也能感受到陽天嘴角的笑容。
“是啊!天哥”。大花內心激動,實在沒想到陽天今天會來。
“喂,陽天,你只顧著跟他說話了”。楊柳恨恨的樣子說。
陽天轉過頭,問:“那我應該怎麽樣呢?”
“哼,出去,出去,我要給他上藥”。楊柳氣衝衝的到陽天身邊,推著他。
陽天蹙眉,都是大男人,他上藥我也要躲開?
“叮叮叮”。
陽天剛離開椅子,手機也響了,退出了房間,接聽起來:“喂”。
“喂,陽天嗎?”
“你哪位?”陽天問,這個號碼,他很陌生,但是這聲音,陽天有些熟悉,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了。
“我是苗小玉啊!靈兒的同學”。
“哦,是你啊!有什麽事嗎?”陽天問。
“是這樣的,我們已經畢業了,今晚我們這些要好的同學打算聚了聚,你也來吧!”苗小玉說,聲音有些幽歎。
“你們同學聚會,我這個外人就不攙和了,祝願你們順利畢業”。陽天委婉地拒絕道。
“哼,陽天,你到底是不是人,你知道這些日子,靈兒受了多少嗎?她以前是那麽開朗陽光的女孩兒,因為你,整個人都消沉了,難有一絲笑容,她明天就要回長山市了,難道你這都不肯見見她嘛?”苗小玉很氣憤。
陽天順下一口氣,苗小玉是靈兒的好姐妹,對於靈兒的心事,應該有所了解吧!何況,她與自己並不熟,沒有必要說這番話來刺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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