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之後,葉梟的身體已經基本恢復了,之所以能夠如此之快,自然是得益於半個月前花費十二萬點武學點修煉十二正經的結果。
“吱呀!”
木門打開,一陣清香飄來,葉梟的鼻尖微微動了動,緩緩收功望去。
青衣女子將一個木盤放在桌上,然後將木盤中的一碗米飯以及一碟青菜放在桌上,而後便拿著木盤離開了木屋。
半個月來,葉梟已經對青衣女子如此不聲不響地送飯來感到習慣了。當然這半個月來,他也沒少搭訕,只是那青衣女子宛如聾啞人一般對他的搭訕不聞不問,每日只是將三餐送來便悄然離開。
從床上下來,將那簡單的飯菜一掃而空。說實話,這些飯菜雖然極其簡單,但是卻甚是香甜,讓葉梟都不自覺愛上了這些簡單的飯菜。
吃完之後,葉梟又返回床上運功。雖說半個月來身體已經基本恢復,但是內力卻還未全然複原,因此這三天他一直在運功恢復內力,所以說這半個月來他除了出恭以外,基本上就沒有離開過木屋。
一直到日頭西落,葉梟才收功。
“呼……總算完全恢復了。”葉梟低語了一聲,強大的內力恢復起來時間也花費的越久,經過三日的運功恢復,總算完全恢復。
扭了扭身子,半個月沒有洗澡,縱使沒有怎麽走動,也足以讓一個人渾身難受了。葉梟決定去找個地方洗個澡,然後再去找青衣女子向她表示謝意。
利落地從床上翻下來,經過木桌的時候,上面的碗碟已然被收走。推開木門,外面是一片空地,這是一幢坐落在林間的一座木屋,而在木屋旁邊還有一幢簡易的茅屋。這茅屋顯然是剛剛建起不久,葉梟知道這必然是青衣女子自己搭建的臨時住所。
每每想到青衣女子不僅救了自己,還一直毫無怨言地一日三餐照顧著自己這個“霸佔了她的雀巢的鳩”,葉梟都不禁感歎青衣女子的良善。
看了一眼安靜的茅屋,葉梟猜測那青衣女子或許在裡面休息,便想著先去找個地方洗涑一下,再回來找機會對她表示謝意。
運起耳力仔細聆聽起來,聽到在西北方位有水聲,葉梟便運起輕功朝西北方位跑去。這就是內功深厚的好處,越是精深的內功,越是耳聰目明。
水聲越來越清晰,葉梟也加快了步伐,不多久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登時豁然開朗,這是一條由山上垂直而下的小型瀑布,瀑布之下形成了一個彎月形的水潭。水潭的水很是清澈,只是如今夜幕即將降臨,縱使已經有彎月升空,依然無法看清水底。
渾身難受的葉梟當即褪去已經破爛不堪的外套,縱身躍入水中。
嘩!
濺起一片水花,葉梟從水底下冒出頭來,不禁大呼爽快!
然而剛剛睜開眼睛,他便愣住了。之前已經說了這是一個彎月形的水潭,在水潭中間有一塊峭壁突出,而瀑布正是由這峭壁分兩邊垂直而下,站在水潭邊的時候因為實現被中間突出的峭壁擋住的緣故無法看見另一邊。
而剛剛葉梟一躍而下之時,直接躍到了彎月形水潭的中間,也就是突出的峭壁前面,如此一來兩邊情形自然是可以一覽無余。
“你轉過去!”聲音不大,但是卻如同皎潔的月光一般清冷。
因為事情太過突然,葉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依然愣愣地望著那張精致至絕倫的容貌。
“哼!”隱含怒意的清冷聲音,讓葉梟打了個激靈,反應過來之後,連忙轉過身去。
“該死!怎麽會這樣?!”轉過去之後,葉梟懊惱不已。在這裡待了半個月,雖然沒有見過青衣女子的真正容貌,但是這裡除了青衣女子以外再無其他人在此,用腳趾頭想就知道這個美豔絕倫的女子就是對自己有救命之恩的青衣女子了。
懊惱完之後,葉梟心中又不自覺升起一陣惋惜,“這麽漂亮的女孩,怎麽會把頭髮全部剃光呢?難道她是尼姑?”
不錯,那女子容貌絕倫,然而頭上卻無一絲青絲,似乎是出家之人。
良久之後,背後再無一絲聲音,葉梟才敢回過身來。當然此時那女子早已離去,獨留下湖面上的圈圈漣漪。他呆愣了一會兒之後,也無心洗澡了,匆匆洗過之後,便上了岸,運功將衣服的水蒸發乾後,披上破破爛爛的外套,他便往回走去。
回到木屋前,葉梟望向邊上的茅屋,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就放佛剛才所發生的事情只是黃粱一夢,他躊躇了一陣才返回木屋內。
一夜無眠,隨著晨曦灑下,葉梟聽到外面出現腳步聲,繼而傳來利劍破空之聲,顯然有人在外面練劍,而這裡只有他和青衣女子,那練劍之人不言而明了。
思忖了一會兒,葉梟從床上下來推門而出。入眼的是一片閃耀的劍光,他凝神望去,才看清那青衣女子所練的劍法,那劍法千變萬化,往往理所應當的一招卻在中途突然以極為刁鑽的角度旋轉,而且一招一式都極為迅速,常人根本無法捕捉到。葉梟不知不覺便沉浸在這千變萬化的劍招之中,自己也不覺以手為劍跟著比劃起來,只是總是覺得有一絲生澀不得要領。
叱!
泛著寒光的利劍突然斜刺到葉梟面前,將認真觀看的葉梟嚇了一跳。
“偷學他人武學乃是武林禁忌,你不知道麽?”清冷的聲音響起。
望著近在咫尺的利劍,葉梟不禁有些尷尬,撓了撓頭,道:“抱歉,在下觀姑娘劍法精妙不知不覺便沉醉其中,以至於讓姑娘誤會了。”
“誤會?!有那麽多誤會麽?”青衣女子冷聲道。
葉梟頓時想起昨晚之事,連忙道:“姑娘,昨晚之事我……”
“閉嘴!”
“唔……”低頭看了眼已經抵在喉嚨的利劍,葉梟連忙閉上嘴。當然以他如今的武學造詣,並非躲不過對方的攻擊,只是他並沒有感受到青衣女子的殺意,因此料定對方並不會傷害自己故而才沒有躲避。
青衣女子見葉梟閉上了嘴,於是便收劍入鞘,轉身就要往茅屋走去。
“等等……”葉梟喊道。
青衣女子卻已然緩步前行不聞不顧,葉梟則繼續喊道:“姑娘,在下葉梟,承蒙姑娘救命之恩,更是不辭辛苦照顧在下半月有余,在下感激不盡。”
青衣女子頓了頓,繼續往茅屋走去,而在入屋之後,她那獨有的清冷之聲飄出,“早知就該讓你被豺狼野獸叼走!”
聞言,葉梟自是苦笑。他知道對方這麽說是因為什麽,顯然是因為昨晚的事情。
眼見青衣女子進入茅屋之後再無聲息,葉梟躊躇了一下,暗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怎樣也無他法。
於是一咬牙走到茅屋前,抬手敲門,道:“姑娘,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對在下乃是救命之恩,若是姑娘有什麽吩咐,刀山火海在下也萬死不辭。”頓了頓,又道:“昨晚之事,在下實乃無心之失,若是姑娘心有芥蒂,在下甘願受罰。”
然而過了許久,屋內依然沒有絲毫回應。無奈之下,葉梟只能怪作罷,左右無事他便在空地之上走起凌波微步,這凌波微步每走一回便能夠多一分內力,可謂是輕功之中的極品武學。
如此直到晌午,青衣女子還是沒有絲毫動靜。葉梟想了想便去林間抓了兩隻兔子回來,原本他也想做飯的,只是沒有找到米,想來是在青衣女子的茅屋之中,因此他才去抓兩隻野兔。
將野兔剝皮洗乾淨之後,他架起火堆烤了起來。只可惜他沒有那個手藝,沒過多久野兔就烤焦了,散發著陣陣焦味。
“媽蛋的,為毛人家穿越烤肉這東西都是信手拈來,到我這裡就成這樣了?!”葉梟不爽地嘟囔著,卻不想自己從來沒烤過肉,能夠烤好才叫怪了。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正當此時,一聲佛號突然從背後傳來,葉梟轉身望去,只見青衣女子不知何時已然走出來,此時正念誦佛號。
唔,果然是個尼姑嗎?
在葉梟心中猜測之時,那青衣女子念誦完佛號,皺眉道:“你這人怎麽如此惡劣,兔兒又沒招你惹你,你殺它做什麽?”
“啊,我……我餓了。”葉梟道,當然其實他並不餓,以他如今的內功境界,別說一餐不吃,就算是幾日不吃都不會有什麽事情。
青衣女子道:“把它們埋了。”
葉梟不敢怠慢,連忙道:“是,我這就去埋了。”
而當他埋完烤焦了的兔子回來之時,聞到了熟悉的飯香,定睛望去,只見青衣女子所住的茅屋之後升起了嫋嫋炊煙,快步走過去,便見到青衣女子正在做飯。
青衣女子瞥了他一眼,指著放在旁邊的碗筷,道:“去,把碗筷洗乾淨。”
葉梟一怔,答應了一聲,拿起碗筷就往水潭跑去。
一個來回,飯菜也已經差不多煮好了。將碗筷交給青衣女子,後者將飯菜盛好遞給他。雖然不餓,但是飯菜著實是香甜可口,這一段時間每日三餐這麽吃著,葉梟都已經漸漸習慣且依賴上了,因此接過飯菜之後便一陣狼吞虎咽。
而當他吃完之後,才發現青衣女子只是盛了小半碗,正細嚼慢咽地吃著。那優雅的動作,以及那絕美的容貌,讓葉梟不禁有些看呆了。
見葉梟吃完,還凝視著自己,青衣女子微皺秀眉道:“鍋裡還有,如果要吃的話,自己去裝。”
“啊?不用了,我吃飽了。”葉梟連忙道。
“那就把碗筷放著。”青衣女子道。
葉梟問道:“姑娘,能不能告訴我你叫什麽?”
只可惜青衣女子這回卻不答話了,自顧自地吃著飯。見狀葉梟也不惱,就蹲在一邊盯著她。如此一來,青衣女子頓時有些不適,將飯碗放到另一邊的一張木凳上,隨即轉身向著那個方向。
葉梟見狀,則又跟了過去。
“你到底想幹什麽?”青衣女子不滿道。
葉梟嘿嘿一笑,道:“我想知道姑娘叫什麽?”雖然與青衣女子接觸的不長,而且更是沒有說過幾句話,但是他已然發覺這青衣女子是個相當善良單純的女孩。若是換做尋常女子,他昨晚那般唐突佳人,今天縱使不對他喊打喊殺,也絕對不會管他餓不餓,更不會再做飯給他吃,而這青衣女子偏偏就是如此。
見葉梟如此不依不饒,青衣女子道:“九難。”
“啊?”葉梟愕然,顯然他沒想到如此漂亮的女子會取這樣的名字。
在葉梟愣神的功夫,青衣女子已經吃完,開始收拾碗筷。她畢竟是獨臂,因此收拾起來有些不便,葉梟見了,連忙上前道:“九……九難姑娘,我來收拾吧。”說著,就搶過碗筷,而後轉身往水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