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歸農與女兒田青文藏於天龍寺的偏寺,這段時間來,他父女倆一直深居簡出,每日幾乎都只是與送飯的小和尚碰面。
“爹,我們這還要躲到什麽時候啊?這裡悶死了!”田青文一邊揮舞著長劍肆意地劈砍院中的樹木一邊衝身邊的田歸農抱怨道。
田歸農安慰道:“青文,你再多忍耐些時日,待風聲過後,我們便去起出闖王寶藏,屆時便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你想想在這裡憋悶幾天便能夠換來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財寶,這不好麽?”
當啷啷!
田青文將劍棄於地上,道:“我知道,可是這樣的日子實在是太難熬了,整日除了那醜和尚以外,鬼都見不到一個,再這樣下去我非瘋掉不可。”
田歸農臉色微微一沉,說道:“青文不得無禮,此番你我父女倆能夠得以保存,那是多虧了天龍寺的眾位大師,你豈能夠如此出言侮辱這裡的師傅呢。”
田青文撇了撇嘴,道:“誰知道這些賊禿驢是不是也衝著爹的闖王軍刀來呢。”
田歸農神色一滯,說實話,他也對此有所擔心,但卻也無可奈何,畢竟如今天下之大,能夠讓他們父女容身的暫時也就只有天龍寺了。
葉梟得到天龍寺眾僧默許之後,便獨自一人尋到田歸農父女所在院落。來到院門前,他思索了下,決定先行敲門,反正如今田歸農是插翅難飛了,也沒必要在天龍寺內強闖。
田歸農和田青文突然聽到敲門聲,兩人頓時神色微變,相互看了看。平日裡天龍寺只會安排一個僧人早中晚送餐來,其他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人前來,而此時距離用晚餐還有兩個時辰,按理這個時候不應該有人來才對。
田歸農思索了片刻,覺得若是外面之人非天龍寺的僧人的話決計不會如此禮貌的敲門,因此給田青文使了一個眼色,後者點點頭,從地上將劍撿了起來,然後走去大門。
葉梟並不知道這裡不僅僅田歸農一個人,因此當大門打開之時,看見開門的是女子之時不禁怔住了。
“我了個大草,這個世界的田歸農不會是個女的吧?而且居然還如此漂亮!”葉梟心中無比震驚,只見該女子凝脂般的雪膚之下,隱隱透出一層胭脂之色,櫻桃嘴柳葉眉,當真是嬌豔無倫。
田青文乍一見門外之人並非是和尚,反倒是一名俊逸絕倫的年輕公子,也是一怔。隨即緩過神來,微微抬劍,卻又停下來,而是反手欲將門關上。
葉梟搶上一步,以手肘頂住了大門,道:“姑娘,可識得田歸農?”雖然荒唐地認為對方可能是田歸農,但他覺得還是要確認下比較好。這也無怪他會如此荒唐的猜測,畢竟已然有前車之鑒,陸小鳳、花滿樓等人可都是絕色女子啊。
田青文見對方頂住門,下意識就想舉劍刺去,然而又看了眼葉梟的模樣,卻是又不禁壓下了這個念頭。
院內的田歸農由於視線的原因看不見葉梟,此時見女兒似乎想關門,但又關不上,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情,因此出聲喊道:“青文,怎麽了?”
葉梟聽到聲音,眼睛一亮,好嘛!敢情田歸農在裡面,那這個……嗯,原著中田歸農是有個女兒來著,如此這個應當就是田歸農的女兒了。
“田姑娘,得罪了!”畢竟對方是個女子,因此葉梟還是保持了一定的紳士風度,在提醒了一聲之後,微微用力,便將門連帶著田青文硬深深推開去。
“你……”田青文大驚,她沒想到對方看似手無縛雞之力書生模樣居然會如此氣力。
葉梟推開門後,便跨了進去,接著幾步來到庭院之中,直面田歸農。不得不說田歸農確實長得相當英俊,縱使已然上了一定年紀,但看上去卻風度翩翩,絲毫不像是一個艱險狡詐之人。
難怪苗人鳳的妻子南蘭會被田歸農給騙走,就這模樣,縱使年齡不小,照樣可以當小白臉啊。葉梟暗自吐槽,當然他還不確定這個世界的苗人鳳妻子是否被田歸農騙走,畢竟現如今這裡顯然只有田歸農和他的女兒。
田歸農打量了一番葉梟,見其年紀輕輕,暗自松了口氣,然後說道:“閣下是何人?為何強闖田某住所?!”
葉梟笑了笑道:“先生既然自稱田某,那便是天龍門北宗宗主田歸農了?”
田歸農點頭道:“不錯。”在他看來對方年紀輕輕,縱使是衝著闖王軍刀來的,他也不懼,不過他心中還是疑惑於為何對方會出現在這裡,按理說天龍寺的人不可能會讓人進來才對,難道真如女兒所言天龍寺的人對闖王軍刀有所圖謀,如今故意放一個楞頭青進來敲山震虎,逼自己將闖王軍刀交給天龍寺。
田歸農一生都在算計,而今不知不覺陷入自己的頭腦風暴之中,而且越想越覺得正確,忍不住恨道:好你個天龍寺禿驢,一副假慈悲模樣,讓我在此躲避,其實只是不想撕破偽善的面皮,妄想用計來逼我就范,哼,休想!
葉梟自然不知道田歸農此時腦洞大開,獨自YY了一大堆陰謀詭計,見對方承認,於是便直言不諱道:“既然是田宗主,那應該知道我來此的目的,交出闖王軍刀吧。”
“果然!”田歸農一副早已猜到的模樣,只見他冷笑道:“閣下未免也太不將田某放在眼裡了,想要軍刀,且問過我手中三尺長劍!”說完,解下腰間長劍。
葉梟道:“既然如此,那就讓我領教下田宗主的高招了。”
“哼!”田歸農冷哼一聲,手中長劍出鞘,朝葉梟刺去。葉梟僅僅偏了下身子,便輕松躲開他這一劍,緊接著抬手以食指在田歸農還未來得及收回的長劍背面一彈,登時震得田歸農手中之劍差點脫手而出。
“這也太差勁了吧,就這樣居然還是《雪山飛狐》《飛狐外傳》中的BOSS?好吧,他能夠成為BOSS主要是依靠陰險狡詐。”
雖然僅僅過了一招,葉梟便已經看出田歸農的武功當真是不入流,內心忍不住鄙視。
田歸農自然是大為吃驚,虎口傳來隱隱的疼痛,讓他知道眼前這年紀輕輕的小子武功深不可測。不過他卻不甘心,咬著牙施展出天龍劍法,這天龍劍法正是出自天龍寺,卻也是一套上層的劍法,然而在田歸農手中卻軟綿綿的,絲毫不見威力。
“好端端的一套劍法,居然讓你如此糟蹋!”葉梟忍不住說道,雖然他沒有學過天龍劍法,但依照他如今的武功造詣卻能夠看出一套武功的強弱精妙程度,而這天龍劍法招式確實精妙,能夠稱之為上層,只可惜在田歸農手中,卻一下子成了不入流的劍法。
聽到葉梟的鄙視,田歸農臉色頓時漲紅,想要駁斥,可是卻沒有那個實力,因為葉梟已經以兩指將他的劍夾住了,任由他如何用勁的無力抽回來。
一邊的田青文臉色轉換不定,眉眼中更是時而流露擔憂,時而綻放出癡色。
“田宗主,現在可以將闖王軍刀交出來了吧?”葉梟說道。
田歸農憤然松手,後退了兩步,說道:“哼!就算你贏了我又如何?我就是不交!”
哢嚓!當啷啷!被葉梟夾住的長劍斷作兩截落在地上,只聽葉梟冷冷道:“田宗主,這就沒意思了,難道你還想讓我對你用刑?”
田歸農滿臉驚懼,對方居然強悍如斯,僅憑兩根手指就夾斷了一柄千錘百煉的寶劍。
“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天龍寺那幫賊禿派來的,這幫賊禿假仁假義,早就想打我手中軍刀的主意,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田歸農有些激動地說道。
葉梟眉頭微皺,道:“你還真是隻白眼狼,天龍寺的諸位大師為了你與外敵對拚均受了傷,而今你卻在此如此誹謗於他們。”
“哼!你以為我會信嗎?”田歸農道。
葉梟冷笑道:“若不是我不想天龍寺諸位高僧聲名被玷汙,才懶得跟你多費口舌,總之信與不信在於你,今日軍刀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說著,他猛然踏出一步,只聽“喀拉拉”一片響聲,原來他腳下的青石板居然被他踏出密密麻麻的裂縫。
“等等!”突然一聲脆響,香風飄過,田青文攔在葉梟和田歸農中間。
葉梟眉頭微皺,說道:“姑娘,我不願與女子相爭,還請你讓開。”
田青文道:“公子,你誤會了,我並非想與你爭鬥,我只是想求公子不要傷我爹爹。”
說實話,對於田歸農葉梟是沒有絲毫好感,如果可以的話,他絕對不介意殺了田歸農,然而此時此刻面對一個嬌滴滴的女子求情,卻是做不到無動於衷,雖然他知道田青文在原著中也並非是一個好角色,但終究是一個女子。
“若是你爹肯交出軍刀的話,我保證絕不傷他分毫。”葉梟道。
田青文回頭對田歸農道:“爹,你就將軍刀交給這位公子吧。”
“青文,你說什麽話?!我是絕對不會交出去的!”
“爹,自闖王寶藏圖現世以後,路人皆知我天龍門有寶藏鑰匙。為保這闖王軍刀,我天龍門死傷好手無數,幾近滅門,而今更是不得不托庇於天龍寺內,端得是度日如年!但即便是有天龍寺高手庇護,卻也不知何時是個頭,終有一日你我父女二人都可能賠上性命。我們田家為保這闖王軍刀,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給誰不是給,這位公子既然勝了您,這軍刀便給他就是。”田青文一番話說得振振有詞,就放佛田歸農是一忠義之士,為了守護闖王軍刀拋頭顱灑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