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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最混亂的武俠世界》一百七十五、說服
  天龍寺內,隨著黑衣漢子被葉梟擊退,圍在大殿外的僧人也都退去了,而此時大殿內就剩下葉梟、段譽等人和枯榮禪師、本塵等天龍寺高手。

  枯榮禪師端坐於蒲團上,凝視著葉梟,良久後才說道:“葉施主,也就說你此番前來天龍寺也是為了闖王軍刀?”

  “不錯,晚輩受人所托特來天龍寺尋田歸農取回闖王軍刀。”葉梟說道。

  枯榮禪師沉吟了片刻,道:“葉施主,你今日助本寺退敵,此恩德本寺銘記於心不敢相忘,但是施主所提的要求,老衲恐怕無法答允。”

  葉梟自然想到不可能會太過順利,其實他寧願田歸農在其他門派,那樣的話就算談不攏也可以強取,然而偏偏是天龍寺,礙於和段譽的兄弟之情,他是絕對無法強取。

  “枯榮大師,你且聽我言明事情原委,再做定奪也不遲。”葉梟說著,繼而便將從胡斐那所得知的關於苗胡范田之間恩怨道來,當然有些事情沒有說出來,比如當初闖王李自成沒有身死這件事就沒說明,只是含糊帶過。同時,葉梟也說明了田歸農之為人,將當年胡一刀和苗人鳳比武之時所發生的事情一一道來。

  最後他言道:“所以晚輩此番前來尋田歸農是取闖王軍刀,而非奪!屆時晚輩便會將這闖王軍刀交還給胡一刀後人胡斐。”

  葉梟剛說完,段譽便插嘴道:“枯榮師祖,二哥的為人我很清楚,他肯定是不會信口雌黃的。”

  枯榮聞言,遲疑了。

  段譽又道:“師祖、各位師叔師伯可還記得數個月前血刀門之事?當時我失蹤了數日,這個伯父肯定知道吧?”他說著望向了本塵。

  本塵點頭道:“不錯,譽兒你至今都不肯說出那數日時間是去了何處,難道是與血刀門有關?”

  段譽道:“是的,當初我便是隨二哥去了血刀門所在地。”

  “什麽?難道血刀門是……是你們……”本塵大吃一驚,其他人也是如此。當初因為血刀門之事,幾乎整個江湖武林正道都參與其中,追查血刀門下落,然而卻突然傳出血刀門被滅,血刀老祖身隕的消息,那時武林自是大為震動。只可惜雖然傳出血刀門被滅,卻並未說明是何人所為,至今血刀門被滅還是武林中的一大疑團。

  段譽說道:“不錯,不過嚴格來說小侄只是參與,真正將血刀門滅掉的是二哥。”

  枯榮禪師等人望向了葉梟,後者忙道:“晚輩不敢居功,當時確實參與了殲滅血刀門一役,不過除了晚輩以外,還有幾位朋友一起才將血刀老祖正法,至於那幾位朋友,晚輩不便透露身份,便不說出來了。”

  縱使以枯榮禪師的定力聽後也難免動容,血刀門一出現便將一方攪動得腥風血雨,當初大理城的英雄大會後,武林人士分為三路前往三處血刀門分舵,雖然最終都順利將那三處分舵清除,但期間卻也是經歷了一番戰鬥,深知血刀門詭異和強悍。而葉梟居然僅僅與幾個人便將血刀門的門派給挑了,即使沒有親眼所見,也能夠想像出其中戰鬥的激烈狀況。

  枯榮禪師遲疑了,而葉梟見狀則繼續道:“枯榮大師,田歸農能夠在貴寺奪得了一時,卻又如何奪得了一世,何況如今並無太多人知道他藏身於天龍寺,一旦這個消息泄露的話,恐怕不僅僅是天龍寺,甚至大理都將面臨嚴峻的態勢,畢竟此次闖王寶藏除了江湖武林之人,各國也都緊緊盯著。而且恕晚輩直言,田歸農的為人並非正派,貴寺替他遮風避雨,豈不是辱沒了貴寺。”

  葉梟所說的這種形勢,枯榮禪師如何會不知道,只是一直不願去挑明罷了。正如葉梟所言,屆時田歸農藏身於天龍寺的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天龍寺必將永無寧日,甚至大理國都將陷入泥潭之中。

  “哎……”枯榮禪師歎了一口氣,道:“葉施主所言老衲何嘗不知,而田歸農之品行老衲自也是知其一二,之所以本寺冒天下之大不韙而包庇他,其一是因為天龍門與本寺有莫大的淵源,其二則說來懺愧,是老衲的私人原因。”

  枯榮禪師此言一出,葉梟不禁腦洞大開,暗道:不會告訴我田歸農是枯榮禪師的私生子吧?

  其他人顯然也不知道還有這個因由,故而都忍不住望向枯榮禪師。

  枯榮禪師說道:“田歸農的師傅也就是天龍門北宗前任宗主是老衲師弟,當年老衲與師弟因佛法見解上有所歧義,最終師弟負氣遠走關外並創立了天龍門,他百年之後坐下兩名弟子不合又將天龍門分為南北兩宗,田歸農便成那天龍門北宗宗主,當時上門求情之時,老衲顧及師弟情面,最終答允了下來。”

  說完,枯榮禪師轉頭對本因道:“方丈,貧僧因己私情容留田歸農,差點將本寺陷入萬劫不複之境,還請方丈責罰。”

  本因是現任天龍寺的方丈,而前任方丈則是枯榮禪師,此時聞言,卻是說道:“師傅,弟子不敢。”

  枯榮禪師歎了一聲,然後說道:“老衲自今日起面壁三年,以為懲罰。”

  “師傅……”眾僧齊呼。

  枯榮禪師微微搖頭道:“爾等不必再多言。”頓了頓,他看向葉梟,沉吟道:“葉施主,在老衲閉關之前,還有一疑慮,不知施主可否為老衲解惑?”

  葉梟聽枯榮禪師說自己要去閉關自罰,雖然沒有明言說不再管田歸農之事,但那意思已然明顯,欣喜之於,說道:“大師請問。”

  “剛剛施主進殿之前,先行以劍氣攻黑衣人,故而老衲敢問施主所使用的武功可是六脈神劍?”隨著枯榮禪師說完,包括段譽在內的所有人的看了過來。

  在場除了段譽以外,其實所有人都懷疑是段譽將《六脈神劍》教給了葉梟。

  葉梟聽後,微微一笑,說道:“晚輩所使用的武功並非是六脈神劍。”

  “放屁!你所使用的明明就是《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貧僧所修的正是少商劍,豈能讓你欺瞞!”突然一聲暴喝響起,語氣甚是憤怒,卻正是枯榮的第三名弟子本觀,正如他所言他修煉六脈神劍中的少商劍,也是在場除了段譽以外對少商劍最為熟悉的人了,而他雖是枯榮禪師的第三位弟子卻是眾弟子中最年輕的一名,平日裡脾氣也極為火爆,《六脈神劍》是天龍寺鎮派指法,是決計不能外傳的,而今他誤以為葉梟偷學了六脈神劍如何能夠不生氣。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都是微變。枯榮更是沉聲道:“本觀,你犯嗔戒了!”

  “可是……他……”本觀還想繼續說,枯榮臉色沉了下來,道:“本觀,你且去面壁三月,立即執行。”

  “師……弟子,遵命!”眼見枯榮禪師已然動怒,本觀不敢再多言,當即便站起身來離開大殿。

  本觀離去後,枯榮禪師則對葉梟道:“施主,老衲待本觀向你道歉, 還望施主諒解。”

  原本本觀那一番話也使葉梟頗為生氣,但此時見枯榮禪師如此作為,再念及段譽的緣故,葉梟也逐漸壓下心頭剛剛燃起的情緒。

  “大師言重了,其實本觀大師懷疑晚輩也實屬正常,晚輩那一道劍氣的手法與少商劍同出一源,皆是由左手大拇指而射出。不過晚輩保證絕非是學了貴寺的《六脈神劍》,這武功乃是晚輩根據六脈神劍所模仿而成的。”葉梟說著,看了眼段譽,續道:“恐怕在場的諸位前輩誤以為是三弟將六脈神劍傳授於我,這個晚輩卻也能理解,晚輩與三弟雖是結義兄弟,但勝似親兄弟,不過晚輩與三弟絕無同修六脈神劍。”

  段譽也說道:“不錯,二哥從未問過我六脈神劍之事。”

  眾僧沉默了片刻,枯榮禪師道:“還望施主諒解,這《六脈神劍》於本事極為重要,老衲不得不重視。”頓了頓又道:“施主既能夠無師自通,創出與六脈神劍相似的武功,老衲佩服。”

  葉梟笑了笑道:“這也是晚輩誤打誤撞所致,大師過譽了。”

  枯榮禪師不置可否,轉頭對本因道:“本因,為師這就去面壁室,你好好代為師招待葉施主,但有所求,盡力為之。”

  “是。”本因點頭道。

  枯榮站起身來,朝葉梟行了一個佛禮,道:“阿彌陀佛,葉施主請了。”

  “請。”葉梟回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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