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睛什麽都不想,不說,你就會得到解脫。孩子,筋斷骨折的滋味不好受吧!孩子,聽話,什麽都不想,你將從這種這種苦難解脫。”
“這個世間滿是醜惡,這麽的肮髒,孩子,我們一起離開這兒,離開這個沒有希望的地方,你什麽都不用做,隻要閉上眼睛,你就會忘記身體上的一切苦楚,”這聲音透著神秘的誘惑力,明明水流年知道她說的不是對的,可還是不由自主的相信她,這聲音透著熟悉,和安全。
這聲音是?是......是我自己的聲音?
水流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這聲音越聽越熟悉,分明是水流年自己的聲音。怎麽可能,自己的聲音怎麽會與自己說話?難道......
誘人的聲音還在不留余力的說服著流年,“孩子,閉上你的雙眼吧,你就會忘記一切苦楚,你感受到了吧!從骨縫中透出的痛楚讓你絕望是不是,閉上你的眼睛吧!一切都會過去的。”
水流年拚命地睜大眼睛不敢有絲毫的放松,她知道,如果自己失去了意識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誘惑的聲音在骨骼傳來的痛楚下,顯得那麽誘人。不能閉眼,那個聲音她是......
“孩子,你......”那聲音仿佛不會疲憊,一遍遍的引誘著水流年。
“你是心魔,對嗎?心魔。”
那聲音突然停頓了,緊接著傳來幾聲嬌笑“呵呵呵,我喜歡你這樣聰敏的丫頭,你怎麽猜得到我是心魔?”
“師父的藏書閣裡有關於每一階段修煉突破時,劫難的化身,在地仙突破天仙時,就會有心魔不斷哄騙仙人逃避天劫而事實上一旦仙人的意識離體,仙人就再也不會醒來了,這一考驗是看仙人是否有堅定的心,本是九大仙劫中最好過的一劫,所以被排在九劫之末。我說的可對,心魔?隻是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找上我,我今日才覺醒仙骨,遠非地仙,更遑論突破了。”沒有了心魔的不斷干擾,似乎骨骼的疼痛小了很多,水流年也可以說一大篇的話了。
心魔低低的笑著,“呵呵,我說了你是個聰敏的丫頭,我心魔雖排在九劫之末,可好過隻是對於普通人,你正趕上仙骨覺醒突破,隻能說是你的運氣太差,骨骼碎裂的疼痛正好和我相輔相成,威力不會低於天仙突破真仙的仙劫,丫頭,看來今天我帶走你已是天意了。”
心魔的笑聲停了停,“不過,你今天突破實在是天賦異稟,妖血覺醒已是一步登仙,位列地仙,緊跟著仙骨就覺醒了,一舉突破天仙,我心魔已在仙界萬年有余,還從未見過如此天賦之人,真是可惜了!”
“是麽,既然我天賦異稟,那我豈能愧對‘異稟’二字,我一定會活著見我師父的,你還有什麽招數沒用,盡管使出來吧!我的心從來就沒有動搖過。”水流年將眼睛閉上假寐,心魔的招數不是一味睜大眼睛就可以抵擋的,只看你是否有著一個堅定的心。
心魔的聲音一直沒有響起,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良久“丫頭,我決定了,既然你是我數萬年來僅見的奇才,我又惜才,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放你和你師父相見,丫頭,再會了!”
水流年想像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呵!仙界最狡詐的心魔也會做順水人情,放人一馬?心魔你若有什麽本事盡管用出來,何必故作姿態,引人唾棄。”
“心魔?心魔?回答我,你不必再裝下去了,我知道你不達目的一定不會這麽輕易走的,心魔?心魔!!”水流年有些慌了,心魔的聲音就這樣一直沒有出現,帶給了水流年極大的不安。
水流年睜開了眼睛,房間空空如也,難道心魔真的走了?
月光不甚明亮的透過窗戶,身上的骨骼已經在玉蓮的保護下慢慢修複,一陣陣疲憊的感覺侵襲這水流年,流年想休息,但想起剛剛的心魔又強打起精神。
屋門突然被急切的推開,水流年下意識的向屋門處看去。
“師父?”流年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師父,你怎麽回來了?”
雪莫殤飛快的向水流年的床邊走去,“瀾兒?你怎麽樣了。你的仙骨覺醒了嗎?”
“師父!瀾兒現在沒事了,隻是瀾兒差一點就再也看不到師父了?”水流年眨眨眼睛,眼淚蓄在眼眶裡,就要落下來的樣子,“對了,師父還沒告訴流年師父為什麽會回來呢!
“星月聯盟那邊沒發生什麽大事, 為師卻突然感到不安,師父算到你突破仙骨出現了變故,不放心你,就連夜趕回來了”雪莫殤看著水流年被血染紅的潔白睡衣,心疼的說:“瀾兒,師父錯了,你突破仙骨這種事,師父應該陪在你身邊的,是師父不好。”
“師父沒關系的,你看瀾兒不還是好好的嗎?有些事師父作為仙界第一尊必須要做,瀾兒明白。”水流年憨笑這對雪莫殤說。
“師父的瀾兒真懂事,”雪莫殤摸著水流年的頭髮溫柔的說,眼底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光。
水流年心下一安,倦意如潮襲來,點點頭,就勢躺在雪莫殤的腿上沉沉的睡去,沁玉早在骨骼修複完的時候變回了玉佩的形狀,被水流年放在床頭,雪莫殤看著水流年安詳的睡顏,勾起一抹邪異的笑,與超凡脫俗的臉極不相襯。
“丫頭,你不是問我還有什麽招數麽,這――就是我剩下的招數,呵呵!”雪莫殤,不――是心魔低低的笑聲回蕩在水流年的房間裡。床頭的沁玉微不可查的閃過一道光。
心魔將手向水流年的頭伸去,臉上掛滿了得意地笑。就在他將要碰到水流年的一刹那,一道金光從窗外衝入屋內,直打在心魔手上。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遠方傳來,“滾!”
心魔抱著受傷的手冷汗直下,“翎鸞?仙皇坐騎?不是早就隨仙皇戰死了麽?怎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