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田縣暴發大規模喪屍遷移之後,人們四散逃逸,往水豐鄉方向過來的車輛不少。
看見路邊坐著的林笑和陳夏雲,有視而不見揚長而去的,有停車詢問是否要搭車的,還有下車強逼的。
經過一波又一波之後,張志駕駛的麵包車終於來了。
車停下,已經過了十幾米。張志是開過之後才反應過來的。
“林笑!”張志下車急問,“是你嗎林笑?”
林笑和陳夏雲站了起來。林笑回應:“張志啊,可算是找到組織了。你車上有空位嗎?”林笑記得這輛麵包車是九座的,此時上面應該隻有六個人。
“有座,太有座了!快上車,有話車上說。”張志的態度,倒像一個合格的男友。
“林笑,怎麽是你?這太好了!”這是譚飛蘭的聲音了。不過,副駕位置的譚飛蘭擔心座位不保,沒敢下車。不待林笑回應,譚飛蘭又招呼道:“哎那個誰,把你的孩子抱一下。騰座位!”這是要盡快支開林笑。
林笑上車一看,車裡居然有八個人。除了前世那些人,還多了一對母子。母親跟陳夏雲差不多大,孩子六歲左右,男孩。此時那對母子坐在最後一排。聽到譚飛蘭的招呼,那母親面色不豫,但無可奈何,慢騰騰的挪行李、抱孩子。
這是要把自己支到最後一排,離張志遠點嗎?當然可以。
不過呢,該說的話,還是搶先說了的好。門邊的林笑看到張志已經回到駕駛座,就說:“張志,這是陳夏雲,我的救命恩人。我被強了,是她殺了那個混蛋,救了我。我配不上你了,我們就此分手。以後隻是同學,不再是戀人。”
林笑語速說得慢,但張志一時半會的沒反應過來。這時後排的母親已經抱好了孩子,林笑、陳夏雲就過去坐了,各自把雙肩包抱在腿上。
過了兩分鍾,有人不耐煩了,催促道:“開車啊!”張志這才失魂落魄地把車開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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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女友被強的事,張志不在乎嗎?
有可能在乎,也有可能不在乎。林笑是當作眾人的面說的,這樣就給張志出了個難題。倘若張志不在乎,就隻能立即大聲表示,並強調自己對林笑矢志不渝。那樣,才會由丟面子,跳躍到有面子。
但張志沒有那種急智,沒能馬上回應。時間一拖,就顯得患得患失。再說不在乎,就不足以取信於人了。因此,張志就隻能被默認為在乎,被動接受分手的結果。
不過,張志雖然是“被分手”的,但丟臉的是林笑。被強,怎麽也不是光彩的事情。林笑這是在用自己的丟臉,去補償張志的面子。
前世真的被強了,不敢說;這世,林笑沒有被強,反而敢說了。
這下,譚飛蘭沒有理由針對林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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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志因為失戀,心不在焉,開車不看路,在撞飛一隻喪屍之後,被緊接著的另一隻喪屍一頂,汽車就熄火了。
汽車停了,強大的衝力把頂著汽車的喪屍逼退了兩步。車內,原本坐著的人都向前衝,打瞌睡的都醒了。等落回座位上時,多數人臉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吼!”被逼退兩步的那隻喪屍非常不滿,拍了擋風玻璃一下。不知道玻璃是什麽牌子的,居然沒有裂開。
“啊――”副駕位置的譚飛蘭距離最近,被嚇得驚叫一聲。其實不止她一人驚叫,隻不過她的聲音尖,比較突出而已。
張志急速打火,幾次都沒發動成功。第二排起來一個男人,說:“你剛剛跟女友分手,不適合開車。我來!”然後與張志換了座位。男人剛坐下,前面的喪屍就轉到了駕駛座旁,在側窗玻璃上拍了一下。“啪!”窗玻璃迅速開始裂開了蛛絲網一般的裂痕,並很快的朝四周開始蔓延開來。
男人發動汽車,把車開了出去,脫離了這有驚無險的一幕。
整個過程裡,林笑都坐得很穩,自然更不會驚叫。陳夏雲是想驚叫的,隻是記得林笑讓其不說話的囑咐,隻張了嘴,沒發出聲音。
林笑注意到,旁邊的母子膽量過人,都沒有驚叫。事後,小孩還在說:“媽媽不怕,文文保護媽媽。”
嗯,難道這不是個乖孩子?
“媽媽,文文都沒叫,蘭蘭姐叫了。蘭蘭姐沒有文文厲害。”
蘭蘭姐,可能指的是譚飛蘭。盡管林笑與譚飛蘭有隙,但還是認為,這小孩沒事亂比較,並評判這不行那不行的德性,仍然充分暴露了他是個熊孩子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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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左右,汽車開到一視野開闊之地,停下。
這是要幹什麽呢?吃飯。
車上的人都下來了。然後由譚飛蘭分發食物――每人半包餅乾。
林笑問有水沒有。譚飛蘭說:“一天一瓶水,今天發過了,要明天才發水。”
林笑沒事了,譚飛蘭還有。譚飛蘭說:“你們兩個人,上車還沒有交物資。快把你們的物資交了!”
林笑問:“交多少?”
“全交。”譚飛蘭說。
“不交的話,是不是不管吃喝,自己吃自己?”
“不交的話,不準乘車!”譚飛蘭說。
“前面的人都全交了嗎?”
“搞清楚狀況,你以為你還是張志的女朋友啊?一句話,把物資全部交出來,隻準留下武器;不交的話,不準乘車!”
譚飛蘭的聲音很大,隊伍裡最強大的兩個男人,張志和那個火異能者,肯定都能聽見。當然,如果心思沒放在這邊,也可以聽不見。但張志排除,張志失戀不久,必定仍然注意林笑,必定會聽見。聽見了沒表態,就隻能是默認或者另有想法。
林笑想了一下,譚飛蘭態度惡劣,十分苛刻。如果解釋為針對自己的話,應該是想要驅趕自己,防止自己與張志的戀情死灰複燃。防止死灰複燃,正常;驅趕自己的想法,放在此時此地,則有些不合適。不過,好像還不足以取死。
好吧,既然譚飛蘭還沒有足夠的取死理由,那就繼續看她表演吧。
林笑把雙肩包打開,把東西倒在地上。隻取了半瓶水和空包,站起伸手:“發的餅乾拿來!”
東西扔到地上,以前屬於侮辱,但東西太多,手裡放不下,就不能解釋為侮辱了。因而譚飛蘭喘了幾口粗氣之後,還是發放了半包餅乾給林笑。
隨後陳夏雲也朝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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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喝了方便了,上車再走。一個多小時後,天要黑了。麵包車拐上小公路,在一片竹林後面停下,所有的人都下了車。
這個時候,應該是尋找住處了。
平時尋找住處,由張志和那名火異能者先行。火異能者雖然異能效果不行,但身體有過強化,跟特警相似;雖然沒有特警的本領,也比一般常人強得多。
此時,張志魂不守舍,顯得不大可靠。火異能者一個人,不敢獨自先行。
同車十人,除了介紹過的七人之外,還有三個男人。三個都是普通人。其中兩男是林笑的同學任雨華和倪永新。他們介紹了火異能者的名字,叫做周宏俊。
誰跟周宏俊一道先行呢?周宏俊自己沒有主意。因為這些人裡,就他自己、那對母子、和那個男人,共四人與張志無關。從這些人裡挑,那對母子又需要排除;就一個男人陪自己先行探路,顯然是不夠的。而如果要挑張志的同學,則又怕張志有意見。
這個時候,隻能由譚飛蘭說話了。譚飛蘭點了五人,除了那個男人,另外四人則是任倪林陳。
這沒什麽好說的。雖然把林笑拋出去了,但同時拋出多人,不算單獨針對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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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前行, 打頭的是任雨華和倪永新,中間是周宏俊和那個男人,林笑和陳夏雲走在最後。
摸向一幢房屋。還沒走近,就傳來狗叫聲。還好,這時候貓狗還沒出現變異。
走近,還沒來得及打狗,屋裡就傳出了呼救聲。有四個人的聲音,個個含悲帶泣,但個個中氣十足。在林笑聽來,感覺很假。裡面的人,身份應該跟自己這幫人相似,多半是因為不想外人進屋,這才呼救。
任雨華和倪永新望向周宏俊,周寵俊打了個離開的手勢,六人又另外尋找目標。就這麽轉來轉去,最後找到一處院子。
進屋,裡面有兩具早就被斬首的喪屍。並且屋裡十分凌亂,東西已經被別人掃蕩過了。用於住宿,也還可以。
周宏俊守在院裡,五人回到停車的地方搬東西。三次轉運之後,就都進了院子。
譚飛蘭說:“今晚就住這兒了。現在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如果誰想出去搜集物資的話,回來隻交一半。有沒有想出去的?”
話音一落,陳夏雲就扯了林笑一下。但林笑卻沒動。
林笑明白,早先譚飛蘭讓自己二人交出了全部物資,此時再拋出隻交一半的誘餌,應該是想讓自己涉險外出。對於自己二人來說,外出並不危險,但如果真的外出,就暴露了實力,不利於譚飛蘭的後續表演了。
結果誰都沒有表示要出去搜集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