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明天，你們這批人，將會迎來入隊考核。集訓了這麽多天，是時候該檢驗成果了。因此，今天將會對你們進行特訓！”

　　教官安排了以前的受訓人等之後，把林笑等六人留下。說:

　　“首先我要告訴你們，你們今天才來，錯過了前面的集訓。不要怪教官教不了多少東西，要怪只能怪你們自己運氣不好。也不要想著給同伴使絆子，戰鬥中只有相互配合才能夠活得更久。我不管你們是自願來的，還是被抓來了，到了這裡就得聽我的。不要想著逃跑，凡是逃跑的人，包括流光團隊在內的所有團隊，將永遠不再錄用。

　　“好了，廢話咱就不多說了。其實對於你們，才是真正的特訓。要你們掌握的本領，主要就四樣:長跑、尋物、步法和戰鬥。

　　“長跑，不管是逃離喪屍魔爪，還是追擊喪屍，都是活命的基地。另外，長跑還跟體力有關。就算是不跑，誰能夠多堅持一會兒，就能夠決定誰能夠活到最後。

　　“找東西，那是必備的本領。我們都知道，末世了，生產都停了。我們需要的東西，不再是生產出來的，而是找出來的。但我們所去的地方，十有七八，已經被別人光顧過了。因此，我們要在許多物資裡面找出最有價值的東西，要在空蕩蕩的環境裡找出別人忽略的東西。

　　“戰鬥，就是殺喪屍。這個不需要多說。對於你們來說，關鍵還在於步法。前面所說的長跑，那是要長期練習的。找東西，主要取決於意識，也不是一兩日可以養成的。因此，對你們來說，除了殺喪屍，就是步法。

　　“步法，是我們連州基地研究的結果。現在還沒有冠以名稱。但已經通過無數高手驗證過了，無論是在戰鬥還是在行走過程中，都非常管用。

　　“因此，對你們的安排是，上午，學習步伐。下午，跟我出去殺喪屍。”

　　——

　　提到步法，最容易聯想到的，應該是凌波微步。

　　關於凌波微步，除了引經據典的渲染之外，最初是當成一種套路進行描述的。也就是說，不管有沒有敵人，也不管敵人在做什麽，只需要自己走自己的就行了，那就是一種既定步法。只因為設計巧妙，敵方越是想打，就越是打不到。有好幾處說，假如敵方也不看段譽，隨便亂砍幾刀，必然會讓段譽受傷。

　　其後，有一點小變化。一套再怎麽既定的步法，始終都是需要一定的場地才能施展得開的。而具體的場地，則有大有小、有平有崎嶇。大理鎮南王府、天寧寺的方丈室、碾房小屋、無量洞小屋等等。

　　嚴格地說，隻到這一步，還行。但無錫鬥酒之後，接著又比輕功。轉圈的步法一下子轉化為向前直行的步法，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轉圈的證據:“從‘明夷’起始，經‘賁’、‘既濟’、‘家人’，一共踏遍六十四卦，恰好走了一個大圈而至‘無妄’，自知全套步法已然學會，”

　　轉化為向前直行的步法:“只因走得急了，足下一個踉蹌，險些跌倒，乘勢向左斜出半步，這才站穩，這一下恰好踏了‘凌波微步’中的步子。他無意踏了這一步，居然搶前了數尺，心中一喜，第二步走的又是‘凌波微步’，便即追上了那大漢。兩人並肩而前，只聽得風聲呼呼，道旁樹木紛紛從身邊倒退而過。”

　　不能否定，圈內有直。同樣不否定，有連續兩直。但全部都直了，又怎麽能夠“恰好走了一個大圈而至‘無妄’”呢?

　　好了，不扯凌波微步了。現在，教練給出的步法，沒那麽複雜。步法分為兩個部分，一是基本動作折解，二是練習套路。前者，是一個個基本動作;後者，則將那些動作串聯，編出一套用於日常訓練的套路步法。

　　也就是說，套路不是死的。套路裡的某一步之後，本來是向右轉。但在實際中，就不一定非向右轉了。只不過，套路練得越熟，向右轉的可能性就越大而已。

　　該步法的體系，實際上出自武術。與末世前的武術稍有不同，這是末世後才由連州基地的研究人員開發出來的。末世了，人類的力量和速度的極限不同了，因而步法的難度就不同了。也可以說，這套步伐非常適用於末世。

　　上一世，林笑在末世混了六年，但卻沒有接觸過這樣的步法。這回既然遇上了，那肯定是要學的。假如這個步法要學十天或者一月，林笑也隨意為此耽擱時間。可惜，按照教練的安排，就只有半天。那就打起精神學吧。

　　——

　　一上午，在高度緊張的步法學習中，一眨眼就過了。

　　當然都沒學會。

　　不，得看標準是怎樣的了。用入門的標準去看，也可以說，六人都已經學會。

　　中午吃飯的時候，林笑對另外五人說:“今上午學的步法應該很有用。原本我打算用最短的時間招人，招了人就走。如今為了徹底學會這個步法，可以多呆幾天。下午殺喪屍的時候，慢點笨點。明天考核的時候，確保過關就行了。過關之後，我們一分為三，學步法、跟任務、招人，同時進行。”

　　——

　　下午殺喪屍，除了林笑六人，還有其他所有受訓者。

　　那些人共有二十一人。看上去千人一面，都差不多。不過，上午教官的話“我不管你們是自願來的，還是被抓來了”，至少把這些人分成了兩派。基地內覺醒的、自願來的，相對較有優勢。

　　其中就有那麽一個女人，優勢感十足。一掃視林笑六人，就把目光盯在賀景身上。林笑很詫異，也跟著望了望賀景。見其化妝沒問題，就隻六分美。而那個優勢感十足的女人，則有七八分美。當然，也有可能是往美麗的方向化妝之後的效果。

　　乘的車是大客車，座位沒坐滿。那個女人偏偏朝著賀景走來:“起來，這個位置是我的！你到後面去。”

　　賀景好久沒有受欺負了，都有點想不起受欺負的滋味了，頓時激動得滿臉通紅。

　　林笑一看，賀景要是沒忍住的話，要壞事。連忙過去，拉了賀景，走向汽車的後面。並勸道:“忍得一時之氣，免得百日之憂。”

　　去的地方也不遠，就是連州基地正東方向三十多公裡的淮津市。當然，由於主要人員是受訓者，此行隻到淮津市的外圍。

　　這三十多公裡的道路，是清理過的。因而隻用了半個小時，就到了。

　　下車，跟著教練走。

　　沒有像軍隊或者學生那樣編隊，就這麽散亂地往前走。

　　走著走著，那個女人又來了，硬是要走在賀景的前面，並突然停下。害得賀景差點就撞上去。

　　“怎麽，想撞人哪?”惡人先告狀。

　　賀景以前經常受斯，養成了懦弱的性子。進火雲隊之後，沒人欺負了，但對於這種場合，仍然不知道該怎麽應付。

　　林笑過來了，拉開賀景。那個女人想追賀景而去，林笑拍了一下她的肩，問:“你是誰?”

　　那女人反手就是一耳光扇過來。林笑避開不好，擋開也不好，就直接貼身上去，拔住那女人的肩頭。肩頭轉不過來，那耳光自然就扇不過來了。

　　“你是誰?”林笑緊接著又說，“我想知道的並不是你的名字。你這種人，總是習慣性的欺負別人。但有反抗，就會說一句:知道我是誰嗎?不科學，真的很不科學。你有背景，或者你有能力， 你不說，大家怎麽會知道呢?所以，我想先問你是誰。請你告訴大家，然後再讓大家各自衡量一下，看看是否惹得起你。”

　　鄭天工接過話頭:“我猜，這姑娘肯定是連州基地長的女兒！啊不，我還不知道基地長多大年紀。假如年紀不大，生不出這麽大的女兒的話，那這姑娘應該就是基地長的表妹了。”

　　蘇婷玉說:“那可不一定！就算是跟基地長掛鉤，你猜的兩個關系也不是最鐵的那種。要我說的話，假如基地長年紀較大，那麽這姑娘應該是基地長的乾女兒;假如基地長年紀不大的話，那麽這姑娘應該是基地長的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那個優勢感十足的女人，被林笑一打插，再被鄭蘇二人一攪和，都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麽了。過了一會兒才說:“胡說！流光團隊的副團長，是我鄰居。注意，是末世前的鄰居。關系很好的鄰居。”

　　“哦，我知道了，”蘇婷玉說，“站在流光團隊副團長的角度往你這邊看，你就是他眼中心中的鄰家小妹，純樸、親切、自然、和諧。雖然不是豔花四射的姿容，雖然沒有驚心動魄的故事，但經過無數女人之後，心裡怎麽也忘不了的那種。”

　　鄭天工又接過話頭:“只不過，從我們這些普通人的角度看，又有不同。人家不認識你，你非得纏著人家。如果沒有什麽原因，太說不過去了。我猜，有仇，不可能;有恩，更不可能。噢，天哪，原來你喜歡她！你這個女人居然喜歡的也是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