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絲不成線，孤木不成林。一個囂張的人，怎麽也會有跟班的。

　　當即有個女跟班跳出來指責鄭天工:“你這人怎麽說話的?心理也太陰暗了。心中有佛，所見皆佛;心中有鬼，所見皆鬼。我說你一個大男人好好的什麽不學，單學摻和到女人鬥嘴裡面，很爽嗎、很過癮嗎?”

　　話語中，關於男人女人的說法，實際上是另一種性別歧視。該說法有明顯的缺陷，但卻不容易辯得清楚。所見皆佛，有一定道理，但卻是限制適用環境的道理。否則打擊罪惡的人，都要心中有了罪惡之後，才能發現罪惡了。

　　因為對方拋出的兩個說法都不容易說清楚，鄭天工就想了一下，是先反駁一個，還是隻反駁一個。

　　蘇婷玉見對方說得複雜，根本就不管了，而是另起一行，說:“哦，如此說來，這位說話的仁兄還是個女人了?真的假的?”

　　林笑中午才說了“要慢點笨點”，轉眼形勢就變了。當然也怪林笑自己，去為賀景撐腰，帶了個不好的頭。所以林笑稍提音量:“算了，都不要說了，還是殺喪屍要緊！”

　　“什麽話，人身攻擊完了，就叫我們不要反擊了。哪有這樣的道理?”女跟班不依不饒。

　　恰在這時，教練聽到動靜，走了回來:“吵什麽吵，精神很好是不是?體力很好是不是?想殺很多喪屍是不是?你們這些家夥，就是窩裡橫，一上前面，就變慫包！還不給我老實點！”

　　這下，誰也不敢吭聲了。

　　——

　　再走了一會兒，就真到淮津市外圍了。再說話，就有可能引來喪屍了。

　　教練找了個地形，向林笑一指:“你們六個新來的，進去引喪屍過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讓去就得去。更何況林笑六人本來就不怎麽怕喪屍。

　　當然，還是要裝著戰戰兢兢的模樣才行。

　　前面挑事的女人及其跟班在後面哄笑。教練吼道:“肅靜！注意埋伏好！”

　　引多少喪屍過來好呢?教練沒說。

　　除開教練和林笑六人，還有二十一人。這二十一人絕大部分是初級變異者和初級異能者，個別人可能是普通人。共同的一點是:剛剛完成了集訓，相當於新兵。

　　這樣算來，二十一人除以三，大概應該引七隻。自己這邊六人，加兩只等於九隻。看情況吧，十隻左右比較合適。

　　走出一百米之後，陸續看到幾隻喪屍。是獨行客那種，就算引了，數量也是不夠的。走出五百米左右，看到一群喪屍，有三十多隻，引回去的話，多了點。

　　賀景說:“不如我們還是往回走吧。多弄開幾間屋子，總能湊足十隻的。”

　　“這個……把喪屍引而不殺，好像有點困難。”跟九分美麗的賀景說話，鄭天工有點口吃。對初級喪屍引而不殺最是容易，對一級喪屍就不容易了，得一直奔跑才行。雖然說六人的速度都比喪屍快，但耐力絕對沒有喪屍好。而且屈媽年紀較大，一直跑有點不像話。

　　蘇婷玉說:“我們分工合作，各自引來兩隻喪屍，跑不了多少路，就湊齊了。”

　　鄭天工說:“我同意，但老板同不同意我不知道。”

　　林笑向那群三十多隻的喪屍群一指，說:“就引這群。快到地方的時候，殺成只剩十隻就行了。”

　　咦，這麽簡便的辦法，先前怎麽沒想到呢?

　　——

　　是的，三十多隻，殺成剩十隻，就等於十隻。殺掉二十多隻喪屍，比起砸門入戶尋找喪屍，容易多了。

　　不過有個小問題，是先殲後……先殺後引，還是先引後殺。

　　先引後殺，好處在於確保數量。喪屍在移動的過程中，有可能因為其它因素干擾，走失幾隻。假如直接殺到剩十隻，引回去一看，只有八隻，照那個教練的火爆脾氣，多半會重新來過。所以，林笑選擇了先引後殺。

　　但先引後殺也有個毛病。假如那個教練面冷心熱、放心不下，出來迎了一段路，就有可能看到擊殺二十幾隻喪屍的場面。對此，林笑知道，雖然自己不是精神異能，但畢竟級別較高，也還是能夠探查一定距離的。至少，應該比那個教練探查得遠。

　　如此這般，六人就上前驚動了那群喪屍，然後轉身往回跑。跑到大約還有兩百米，鄭天工問:“老板，距離差不多了吧?”

　　“嗯，都注意了！屈媽、屈良駿、鄭天工三個人殺，賀景、蘇婷玉和我轉圈跑。”林笑命令。

　　偶賣糕的，鄭天工還以為是林笑殺呢。哪知，林笑卻叫最不會殺喪屍的三人去殺。

　　光從異能等級上看，屈媽最低，只是初級。但屈良駿、鄭天工二人天生在動手方面差了一點，所以這兩個一級也同樣相當於初級。

　　三個初級，在三十多隻喪屍裡面，要斬殺二十多隻;盡管有賀蘇林三人吸引火力，但的確很困難！

　　鄭天工的水異能，可以發射水球水箭，如果練得好的話，還可以凝練出水鞭。只不過他並沒怎麽練習，一上手就是水球。打了一會兒，感覺異能消耗嚴重，而水球的效果，就僅僅是讓喪屍退後，再加上洗了淋浴。

　　改成水箭吧，發出的水少了，但異能消耗更快了。不過還好，一射一個窟窿，比真箭還管用。但是那些喪屍怎麽就不死呢?哦，忘了常識，應該射腦袋的！

　　屈良駿是土異能，覺醒時間比鄭天工稍晚，但同樣沒怎麽練習。土異能最基本的功能有:土刺、收土發土。因而屈良駿一開始用的就是土刺。彎路，走的是體積方面。屈良駿以為土刺越大越容易刺中;實際上一階之後，是否能刺中，看的是鎖定程度。因而打到後來，直到氣喘籲籲了，屈良駿的土刺才勉強一刺一個準了。

　　但屈良駿發現，小土刺殺不了喪屍，要大土刺，直接從腳底上衝，一直衝破腦袋，才能讓喪屍斃命。不過，那樣一來，異能就消耗得更快了。屈良駿沒有想過將土刺和放土功能結合，像發射暗器那樣直接從空中射出小土刺。

　　屈媽沒有多的選擇。力量變異者，在異能充足的時候，就只是力氣大，什麽基本功能都沒有。要怎麽殺喪屍，完全由自己說了算。

　　屈媽用的兵器，是屈良駿找來的、適合力量變異者的厚重大刀。豎劈，斜砍，橫削，就三個動作，不斷重複，不斷收割著喪屍的性命。

　　結果屈媽一個人斬殺的喪屍數量，比屈鄭二人殺的還多。

　　——

　　“好了，不要殺了！”這聲音不對！聽上去怎麽是男聲?完全不像是林笑嘛。

　　“叫你們引喪屍，你們倒好，自個兒殺上了。還有沒有把我這個教練放在眼裡?”原來是教練過來了。

　　他什麽時候來的，眾人都沒注意。不過，林笑、屈良駿、鄭天工三人都能從其話語中聽出，剛來不久。他就只看到屈媽和屈鄭二人最後累得氣喘籲籲的殺喪屍場面。換句話說，他並不知道這六個人裡面有兩個一級兩個二級一個三級。

　　聽到教練的聲音，林賀蘇三女立即裝出一副很累的模樣。雖然不是很像，雖然教練有可能看出來，但那是給教練面子，教練也不會說破。

　　“走了！”教練說完，調頭就跑。

　　牙賣爹，教練說的是古語！走，古語指奔跑。給牢子的語文都還給老師了。

　　那就跑唄。引喪屍的工作，本來就是要跑的。不是嗎?末尾反問，屬於米國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彌補古語知識不足造成的窘迫。

　　——

　　喪屍引來了，還有十五隻。

　　引喪屍的人跑累了，需要在旁邊休息，暫時不能殺喪屍。呃……剛才計算的時候算錯了，殺喪屍的人數，是包括了林笑六人的。

　　那就是說，那二十一人適合擊殺的喪屍數量為七隻。結果引來了兩倍。

　　這是要糟?好像不會糟，因為這十五隻喪屍是教練過目了的。那是不是說，這二十一個新手，戰鬥力是一般新手的兩倍呢?

　　出手了。林笑等人看到，那二十一人衝了上去。明顯看出，表情生硬、動作稚嫩;整個猶猶豫豫的模樣。難道他們沒殺過喪屍?難道他們比一般的新手還要新?

　　哪知，現場效果卻出乎了林笑六人的意料之外。

　　那二十一人，擊殺喪屍不行，但自保相當行。雖然沒有功勞，或者功勞有點少，但卻始終立於不敗之地。難道他們有陣法，或者有什麽合擊之術?

　　屈良駿看了一會兒，問:“老板，你說他們是不是就因為那個步法，所以才產生了配合作戰的效果?”

　　林笑很想說是或者不是，但林笑的確不知道是不是。林笑想了一下，說:“這不是有教官嘛，走我們過去問問。”

　　找脾氣暴躁的教練，多數時候會挨一頓臭罵。但找教練詢問這種問題，一般不會被罵。哪怕就是真被罵了，也不會在教練心裡留下壞印象。所以，不問白不問。

　　“主要是因為步法，另外，還專門組織他們一起練過。你們來得太晚，沒掌握步法，根本練不了。你們就只能照著先前的樣子亂殺一氣得了。”這就是教練的回答。

　　“那明天考核之後，我們還能不能再來學習步法呢?”林笑問。

　　“明天考核之後，如果你們沒通過，一年之內不用再來了。如果你們通過了，直接找以前學過步法的隊員學習就是，同樣不用再來了。”教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