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青春痘還真沒注意到屈志明,他注意的是,側面遠處的顧正思。
前面,顧正思以為自己殺了人,懵了。
然後,自己削斷一人大腿,又有點懵。
緊接著,被對方大量的槍支瞄準。顧正思望了望,又有點想笑。那些槍,分明是噴水的玩具槍吧。這仿真的技術真差。
這心理素質,說強嘛,不強;說差嘛,不差。總體來說,不強;但又自有一套排解壓力的方式。
再後來就是激烈的交鋒了。轉眼之間,強光耀眼,熱浪四射。很快就死了十幾個人。
這回顧正思是真的被慘死的場面嚇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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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痘朝顧正思喊:“那個女娃,過來!不過來的話,我把他們全部打死!”
居然用上了威脅。
挾大勝之勢,根本用不著威脅。而另一邊的顧正思,已經被嚇著了。這個時候,叫顧正思做什麽,她就會做什麽。哪兒還需要威脅。
這一威脅,實際上,也說明了,假如顧正思不過來的話,青春痘拿顧正思沒辦法。所以,才拿“他們”的生死,去威脅顧正思。
嗯,為什麽青春痘會拿顧正思沒辦法呢?這個問題,有待於後續思考。
拿顧正思沒辦法,就等於是說,倘若顧正思逃跑,是跑得掉的。
既然顧正思都跑得掉,那黑鯊戰隊和師生人群幾十人裡,肯定也會有人跑得掉。
所以,“全部打死”是不可能的。
當然,現場誰也沒有關注青春痘的語病問題。就連林笑,也只是從青春痘的威脅中感覺到詫異。而沒有多想。
——
顧正思過來了。
臉色怪白,走得有點慢。一副防備的模樣,倒也沒停步。
見顧正思走近,青春痘說話了:“嘿,你這個女娃,就是你挑的頭,所有人的死傷。得要算在你的頭上。所以我代表人民!”
“我代表人民”倒不是病句。這種說法源自一些戲曲。在那些戲曲裡。正面人物槍斃壞人的時候,通常都會說這麽一句。“我代表人民”做什麽事呢?就是給你一槍。只是後面的給你一槍,用動作。而不再用語言了。
青春痘說完“我代表人民”之後,抬手一槍射出。
全神防備的顧正思來不及思考,下意識地狂收猛收,最後。那種槍射出的異能火的能量,超出了顧正思目前所能收取的程度。顧正思被向後轟出,飛了兩米。落地姿勢還行,但顧正思仍然沒有站穩。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上。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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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正思雖然狼狽。但更加狼狽的,卻是那個滿臉青春痘的人。
早先,他拿顧正思沒辦法。是因為距離遠了。那種槍,打不了那麽遠。
現在已經近了。結果還是拿顧正思沒有辦法。不是沒打中,而是打中了,卻被對方格擋了。
這回,換了青春痘去思考然後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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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林笑,周圍所有人對顧正思的表現,都大吃一驚。
尤其是攔路一方的人。他們這是第一次看見有人能夠在那種槍的射擊之下,完好無事。
顧正思的完好無事,也等於是說,他們所倚仗的致勝法寶武器,並不能絕對所向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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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文字,隨後修改。大約明天之後,就不會再有這種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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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手折樹枝,太細的沒有用,太粗的折不斷。馮姨和閻姨試了幾下,就放棄了。改為在地上撿石頭。每人撿了一塊稍微大點的,還遞給了張雯一塊,權作武器。再撿了些小的,放在地上,用於投擲。
不久,王亞過來了,左手居然還提著兩顆人頭。往地上一甩,把三人都嚇得後退了幾步。“看看,冒充收稅的是不是這兩人?”王亞說。
當時,冒充收稅的有三個人。如果這兩顆人頭是其中的兩位,就意味著漏網了一位。如果這兩顆人頭只有一個是三人中的,或者兩顆人頭都不是三人中的,就意味著他們找了幫手。事情就嚴重多了。
張雯想到這裡面的厲害關系,不得不強行壓製住心底的害怕,湊近了人頭進行辨認。認完了,張雯面如死灰。說:“糟糕了。只有一顆人頭是三人中的,另外一個沒見過。”
“殺了他們,我們就安全了啊。怎麽還糟糕了呢?”閻姨問。張雯沒有詳細解釋,隻道:“這顆人頭沒有見過,就說明他們找了幫手。他們到底找了多少幫手,我們卻不知道。這往後的日子,就難過了。”
王亞問:“好了。沒啥事兒了。該走了吧?”馮姨道:“不忙。藥扔在那邊地上,我們還要倒回去撿藥。”
馮姨這麽一說,閻姨當即就往回走。張雯看在眼裡,心中讚道,真是個實乾家。
撿了藥,再往回走,就沒有來時的匆忙了。走了近一個小時,才回到家。
……
一上石階,張雯就覺得死氣沉沉。平時,家裡總會有些動靜,這時候卻鴉雀無聲。“哎,有人嗎?”張雯當即喊了一聲。
回應了,有了一點點動靜。然而,卻反而比先前沒有一絲動靜更加讓人瘮得心慌。原來,這時的動靜,就如同一個喉嚨被掐住的人所發出的最後的咕嚕聲。
張雯腳步一緩,當即便想停下。一轉念,卻不行。這裡就是自己的家,自己就是這裡的主人。怎能不往上走?
硬著頭皮上完石階,再行幾步,一轉身,就看見了廚房和馮姨她們的住房。當然,也包括被燒毀的長工房。看了看,並無異狀。張雯就走了過去。
未進屋,就在壩子裡,張雯搜索到了聲音的來源。牆根這邊。有兩副木板,上面是兩名重傷者。兩人均傷於凌晨的大火,只不過一人是被救者,一人是救人者。此時,發出聲音的,是被救者。他不僅發出聲音,而且還舉著手。不停地搖晃。
張雯走了過去。還沒走攏。就發現旁邊那人的木板旁邊踡曲著一個人。姿勢極其別扭,還一動不動的。實在是讓人觸目驚心。再往木板上一瞧,上面的傷者臉。居然是藍綠色的。
“啊!”張雯不禁往後一跳,輕呼出聲。
……
王亞不怕,走了過去。把踡曲的那人拖了出來,放到地上。張雯一看。這人的臉,也是藍綠顏色。王亞指了一下。說:“中毒了。”
“老孟、老孟,你這是怎麽啦?你快醒醒!”廚房那邊傳來了閻姨的呼聲。張雯、王亞趕緊往廚房跑。進門一看,四男三女,全部東倒西歪。無一幸存。
此時,閻姨正一個勁地搖著孟長工。馮姨則在把一具屍體拖出房門。張雯、王亞一看,也沒有多余的人手了。總不能讓馮姨一個人乾吧。於是。兩人也加入了拖屍的行列。
牆根那邊,原來就有13具屍體。巧兒、平兒和另外四具有木板。其余九具就這麽放著。此裡廚房拖出7具。院子一具,還有一個重傷轉死的,一下子又增加了九具。共22具屍體,把整個牆根排了個滿滿當當。
對了,還有一個沒死的。也就是還在搖手的那位。
不過,這人被大火燒傷,全身皮膚大面積缺失。馮姨、閻姨的三岔一行,隻買到了燙傷膏。可以說,全不對症。塗燙傷膏,則潰爛。不塗,就這麽暴露著,也必須會感染。植皮,是不可能的。包扎,也是不行的。而且,這人已經說不出話來,估計呼吸道和肺部均有灼傷。總而言之,這人是救不活的。
所以,待屍體全部拉出來,放好之後,張雯招呼王亞、馮姨、閻姨,道:“這人搖手,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來。誰去猜一下謎?”
“我估計他是想求速死,馮姐去猜吧。”閻姨又道,“你們等一下,我去拿個東西。”然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
馮姨也沒有推辭,先道:“手不要搖了。我來問你話了。”然後走了過去。“我猜,猜得不對,不搖手,猜對了再搖。我先猜,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吧?”那人搖了搖手。馮姨道:“我知道了,你很難受。他們全部被毒死了。這段時間,家裡有外人來過?”那人沒有搖手。“沒有外人來啊,我知道了,”馮姨問,“你現在想喝水?”那人沒有搖手。馮姨再問:“藥已經買來了。現在就給你塗藥,你願不願意?”那人沒有搖手。馮姨又問:“你想給老家捎個信?”那人還是沒有搖手。
王亞不耐煩了,吼了一聲:“你想求速死是不是?”那人搖手了。張雯說:“且慢。生死乃大事。我連問你三次。如果你想求速死,現在你把手搖四下。”那人果然搖了四下。“如果你真的想求速死,現在你隻搖一下。”那人依言搖了一下。“速死,搖三下。”那人真的搖了三下。
張雯說:“師傅,你就用石子打弓箭那手,給他一下吧。”
王亞說:“不。他是自己人。”說著凌空比劃了一下。“好了,他死了。”
……
中午的陽光沒有一點曖昧,直接照進了這個小小庭院。而地上的死屍,又增加到23具。張雯說:“按照佛教輪回之說,自己的生日,就是別人的死祭。而今他們死了,在另外的地方,就會有人剛剛出生。願他們下一世,生活得更好。不再像今世這般受苦受累。”
“徒弟呀,這麽快就恢復過來了,你很了不起呀。”王亞道,“我還擔心你認為是自己害死了這些家人呢?”
“師傅是說我拒絕給那些人‘稅錢’的事兒嗎?”張雯說,“就事論事,不給,是情理之中;給了,是情理之外。歹徒因此而殺人,是歹徒的罪過。我做的是正常的事情,與家人被害沒有必然的聯系。如果硬要扯上關系的話,如果歹徒的父母不生下歹徒,這些家人就不會受害。那豈不是說,是歹徒的父母害死了這些家人?”
王亞又問:“這會兒,我們該怎麽辦呢?廚房裡的吃食,已經毒死了人。也不敢吃啊。”張雯說:“到寶坪村吧。我們一塊去。”左右一望,閻姨不在,“閻姨、閻姨!”喊了一陣,沒有反應。馮姨就走了過去。
很快,傳來了馮姨的聲音:“老閻上吊了!”
張雯沒聽清楚,還沒明白是怎麽回事呢,王亞就已經不見了。張雯呆了片刻,才記起自己剛才在叫閻姨,便也朝閻姨的房間走了過來。進門一看,王亞剛好把閻姨放了下來。王亞說:“晚了一步,已經死了。”張雯想,閻姨與孟長工新婚在即而孟長工身亡,乃殉情而死。因此,這次張雯沒有再去摸頸動脈。隻歎了口氣:“唉!”
王亞把閻姨的屍體拖到壩子裡,跟其它屍體放作一排。張雯說:“就剩我們三個人了。往後,我們吃飯、做事、睡覺都在一起。”王亞聽了,辯道:“睡覺不能在一起。”張雯道:“在一間房,又不是同一個被窩。徒弟都不怕,師傅還怕了?馮姨,你覺得呢?”馮姨有些遲疑地道:“我……聽姑娘的。”“嗯?”張雯道:“馮姨為什麽……”說到這裡,張雯突然想到,馮姨可能是因為禮教而躊躇。便改口說:“還是一間房,中間扯個簾子,隔成兩間。這便成了吧?”這麽一說,王亞和馮姨都舒了口長氣。“走吧,到寶坪村混飯吃。”張雯道。
……
寶坪村也有幾個村民看見了凌晨張府的大火,馮姨、閻姨還來討過傷藥。因此,三人到了寶坪村之後,村民問到失火的情況。張雯沒有否認,但也沒有照直說,隻說燒死了幾個人。混了一頓飯之後,張雯要買狗。村民直接送了一條,硬是不收錢。然後,三人牽著狗,回了家。
張雯說:“首先我們要解決吃飯的問題。他們正在吃的東西,不用驗了,肯定有毒。買來的蔬菜,鹽巴等調料可能有毒,也不要了,拿出來倒在一起。水缸裡的水全部倒掉,以沸水澆洗,最後用我們自製的高度酒消毒。鍋碗瓢盆很可能沾了毒,先拿到下面小溪邊,以流水清洗,然後分次放進大鍋裡,用沸水煮上一柱香時間。存放的米糧,各取一點,做一點吃食喂狗。狗吃了沒事,我們就可以吃了。現在就開始吧,先倒剩菜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