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天際掛著的暮陽慵懶的斜斜撒下金色的暉光,穿透厚厚的雲端,打在遼遠的大地之上。
茂密的林間籠罩著一層淡黃色的薄霧。
在樹枝上休憩的昏鴉閑閑地拍打著翅膀,看著遠處即將要落入雲中的夕陽。
林間一片寂靜。
忽然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車軲轆碾過的聲音,一路的浩大聲勢驚飛了樹枝上的鳥。
一輛掛著紫色流蘇翠綠玉簾幔,四角系著古銅鈴鐺,車頂罩著大紅色牡丹絲綢的馬車急急馳行在林中。
隨風揚起的龍子幡瑟瑟作響,像是極力宣揚著主人的威風。
嗬!好一個身世顯赫的大富人家。
“駕!”凌厲的禦馬聲清晰的在四周回蕩。
“樂毅!還有多久?”馬車內傳來清朗的男聲。
“莊主,不出意外,大概還有一柱香的時間。”駕馬的人冷冷回答。語氣中卻難掩恭敬。
“盡快趕回去,我可不希望出什麽差錯。”清朗男聲沉聲命令著。
“是!”隨著一聲應答,馬車的速度又快了不少。
“哈……啊……”,被突然加速的馬車帶來的顛簸驚醒,月靈慵懶的睜開雙眼,打了個哈欠之後,伸了個舒服的懶腰。
馬車雖然豪華舒適,但從皇宮到山莊這麽長的距離也免不了有些勞頓,她承認睡了這麽久,身體確實有些難受。
月靈懶懶的掀起圍幔的一角,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翠綠色風景,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她癟癟嘴,然後輕輕地放下簾子。
動了動酸麻的胳膊,月靈看向對面兩個刺眼的人。
“哎……我說……”月靈皺著眉頭微微斟酌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出了聲。
“嗯?”
坐在她對面的男子輕輕挑眉,呢喃一聲,算是回應,可眼神卻沒有落在她的身上。
“你們可別只顧著親熱,奉勸一句,這裡的氣氛可不怎麽正常啊。”
忽略心頭漫過的不適,月靈假裝嫌惡的擺擺手,移開了視線。
聽了這話,對面身著淡青色長袍的男子這才徐徐地抽回被身旁鵝黃色女子緊握的手臂,臉上卻有幾分不情不願。
“我的夫人吃醋了?”他勾勾嘴角,定定的看著她,不放過她臉上即將出現的任何情緒,。
“你眼睛有問題啊,我可跟你說,這明顯是病,得治。”月靈淡淡道。
“這裡……不安全。”
她本來是想打擊他一下就閉嘴的,後又想起自己挑起這話頭的目的,便又加了一句。
她可不想在這裡出什麽差錯。
“何以見得?”男子挑眉,眼裡卻蘊含著微光。
“直覺。”她乾淨利落的答到。
廢話!自從進了這個林子以後,她渾身的念力都在叫囂。
尤其是現在。
密林深處,危險更大!敏銳的直覺告訴她,不足百米,一定有人在接近他們!這一點,從她醒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想罷,又看了看對面摟著別的女子的男人,也就是她在這裡的相公,明明也已經察覺到了,卻在她面前裝的跟好色昏庸的帝王一樣。
“莊主……您別聽她胡說,您的名號在外,誰還敢打您的主意呢?”鵝黃色女子軟軟的說到,神情不屑的看著月靈。
哼,她於她而言不過一個棄婦而已,有什麽資格出現在莊主的身旁,憑她君家雖是什麽皇親,隻要和她爭寵,就一定不會好過!但現在得寵的是她,看莊主看她那厭惡的神情,她不認為她有什麽資本再得到莊主的寵愛,忍了這麽久,她現在也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她越想越得意,越發不屑的看著奈月。
月靈被看得心裡發毛。
直覺告訴她眼前的女人的目光絕對是仇視。
她摸摸鼻子,聳聳肩。
嘿!自討了個沒趣。
她躺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麽,又直起身子。
她神氣什麽?她身邊的男人不過是她不要的多余,她還跟個寶似的緊拽著。
更何況,她算什麽東西?這樣跟她講話。
自己在異界可是活的風生水起,怎麽到這來就被人挑釁呢?而且還不能施以還擊,人類太脆弱,出了人命也不好回去跟她那個腹黑師父交待。
真是氣煞她也!
當月靈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一聲馬的巨大嘶叫將她拉回現實。
馬車不知怎麽被一根粗大的鐵鏈絆倒,車身向前傾斜,車廂騰空而起。
“該死!”月靈低低咒罵一聲,霎時間,身體已經凌空而起。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