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冥塵心貓在樹後,隻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快!出發!跟上法聖大人!”偷偷探出頭來觀望,只見十數名黑衣人向南邊山脈跑去。
他趕忙閃出身來,掐動道訣,禦風追去。許久,不見那些黑衣人停息,心中暗道:這是要去哪裡?跟攆狗似的,小爺我快累死了。
不久,他就覺得身上好不容易修煉出來的法力,已經消耗殆盡,身體變得沉重了許多。
“呼呼――”他依著身邊的一棵樹喘著粗氣,心中暗道:都是一群牲口啊,感覺都快跑了一百公裡了,也不見他們速度慢下一點,小爺我是跑不動了。
他心中已經斷了繼續追趕浴月塵的念想,就想過一會有了力氣,自行回家。
就聽得耳邊傳來一聲慘叫,他側身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哨塔之上似有人跌落。
沐冥塵心悄悄近前,就看見有個,身著殷紅如血皮甲的精靈女子從哨塔上走了下來,與那領頭的黑衣人交談。
“哈哈哈…不愧是我神教的幻影遊俠。”領頭人哈哈大笑對那精靈女子說道。
“多謝首領誇讚,為神教做事是夢語的榮耀。”那精靈女子向領頭的黑衣人謝道。
“嗯,雪夢語你很不錯,何時晉級武王的?”
“嗯,就在不久前剛剛晉級。”
“哈哈…我神教又多一名武王遊俠,真是天佑我教。話不多說,現而今,原大陸封印破碎,各族各勢力紛紛將目光投向那裡,此時正是我教卷土重來絕佳之機,神教的光輝必將重新照耀整個大陸。”
“九夜!九夜!”那黑衣首領右手一抬,眾黑衣人便不再呼喊神教的名號。
“今夜之後,九夜之名必將傳遍天下。出發!”
黑衣首領一揮手,眾黑衣人緊跟其後,落在最後的精靈女子無意間向沐冥塵心藏身之處瞥了一眼,鼻尖聳動,原本嬌豔婉約的精靈女子臉龐,刹時,長出雪白的絨毛,變成貓形獸靈模樣,橙紅雙眸,墨色豎瞳,在子夜林間路旁,顯得格外妖異。
沐冥塵心感覺仿佛是被貓妖盯住了,心裡撲通撲通的亂跳,緊緊捂住嘴巴,見那貓妖並沒有過來,而是三步一望的看著他那裡,不久,便失去了蹤跡。
這些都是什麽人,九夜,又是什麽?還有那能變成精靈的貓妖,不行,娘親跟這些人在一起太危險了,必須把她找回來。
五年來,浴月塵對他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早已把她當做自己的母親。他顧不得身體疲憊,連連催動法力,向前追去。
轉過幾個山坳,來到了一片開闊谷地,只見山谷中央聳立著一棵巨大的古樹,樹下層層環繞著片片村落。
諾克傑指著眼前的村莊說:“聽說,這個村莊最近來了個法聖,一會就勞煩大人出手了。”
“哼。做好你的事就行了,用不著你對我指手畫腳。”浴月塵仇恨的看著眼前的村莊,似乎將丈夫的死亡歸罪於眼前村落中的精靈,“精靈和獸靈都該死!我一個都不會放走。”
“那就好。”
說罷,諾克傑轉身對身旁的黑衣人說道:“通知夜大人,一切就緒,可以放火了。”
“嗖――”一枚殷紅的禮花打破了子夜的寧靜。
“嗖嗖――嗖嗖――”山谷周圍樹梢上發出無數火箭,射向谷中巨樹和樹下的村落。
“啊啊――著火啦――”精靈們紛紛四散逃離,哭喊聲震破蒼穹。有些機靈的互相攙扶逃出火海,向著那唯一的山谷豁口逃去。
“你們五個給我守著山谷豁口,雪夢語你也留下,其他的跟我殺!”諾克傑雙目赤紅,恨不得將眼前的一切都狠狠的撕碎、蹂躪。
“誰敢在月魔村放肆!”一白須精靈老者從火海中走了出來,身後跟著數十名狼狽不堪的精靈族人。
“哼!你就是月魔村的法聖?”
“你是何人?”影刃法聖見浴月塵黑紗蒙面,一雙尖尖的耳朵露在外面,說道,“身為精靈竟然殘害同族,你可還有良知!”
“我的良知早被精靈族給磨滅了!你廢話太多了,受死吧!”浴月塵懶得和他廢話,藏藍色法杖一亮,口中吟唱道:“以吾之名,喚爾之靈。邪鴉!撕碎這眼前的一切吧!”
“哇――哇――”一隻隻黢黑的邪鴉隨著她召喚之音而來,她法杖一揮喝道,“殺!”。
漫天的邪鴉,撲向影刃法聖,只見他腳下白光一閃竟自消失,再出現時已在精靈族人中央,右手緊握法杖,吟唱道:“神說,吾之意志即為守護,吾之右手即為守護,吾之心靈即為守護。守護之界,開!”
唱罷,法杖高舉,一頂天幕自上傾瀉下來,將身體周遭的精靈族人緊緊護住,漫天的邪鴉衝擊在天幕上化為點點光暈,消失不見,竟沒有對天幕造成一點威脅。
“看你還能撐多久。”浴月塵暗自蓄力,等待著影刃法聖徹底被守護之界榨乾最後一滴法力。
果不其然,影刃法聖見漫天的邪鴉化為烏有之後,趕忙收起守護之界,握著法杖的右手也微微顫抖了一下,這一切都看在她的眼中,“神說,不願聽吾教誨者,當受審判!不願尊吾指引者,當受審判!不願感吾聖恩者,當…”
影刃法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腳下白光一閃,在原地消失。
“殺!”諾克傑見影刃法聖消失,瞅準機會,帶來眾黑衣人,一擁而上,殺戮著狼狽的精靈。
白光一閃,再出現時他已站在浴月塵的面前。
浴月塵看著猛的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影刃法聖,手中法杖一晃,剛剛聚攏的法力消散在夜空。
只見影刃法聖收起法杖,雙手執匕首,快速的向浴月塵劃去。一愣神之際,她眼看著綠幽幽的匕首劃破黑衣下的皮甲,一種痛徹心扉的疼痛自傷口傳來。
“卑鄙!你居然在匕首上淬毒!”浴月塵厲聲喝道。
“贏了我再說。”影刃法聖輕蔑的說道。
眼看浴月塵動作愈發的緩慢,影刃法聖陰狠的說道:“嘿嘿,一個偽法聖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強行提升來的實力也不過如此…漬漬,可憐你小小年紀卻落得終身止步此境。可悲,可歎啊。”
浴月塵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色,一口鮮血噴出,倒在地上。
“娘親――”沐冥塵心見浴月塵倒地,急忙從山谷豁口上方跳出,手掐道訣,宛若一陣清風飄下。
“心兒!你怎麽來了!快回去!”浴月塵臉色滿是驚恐的與懊惱的神色。
“喔?居然還有小的,那就一並殺了吧!桀桀…”影刃法聖說著就將匕首擲向沐冥塵心。
“不要啊――”浴月塵絕望的喊道。
“嗖――”
眼看著那幽藍的匕首向自己飛來,沐冥塵心手中道訣轉換,身體向右邊一轉,躲過了飛來的匕首。
看見下墜的沐冥塵心躲過了飛去的匕首,浴月塵心中這才松了一口氣。
“娘親――你怎麽了?”
“娘沒事,你快走!”
“桀桀…真是母子情深啊。看在你們這麽有愛的份就送你們一起上路吧。”
“背叛族人的下場,不是那麽好受的。”影刃法聖腳底白光一閃,躲在一旁舉起手中法杖,口中吟唱道:“來自那時空中的聖石啊,你們的光輝將照耀在這片土地,你們的火焰將吞沒眼前的罪惡,你們的炙熱將消融一切背叛。流星火雨,隕落吧!”
咒語剛剛結束,子夜的天空,刹時變得橙紅一片,滾滾流星,裹挾這炙熱的火焰,自那虛空之中出現,咆哮著墜落,似乎想要摧毀眼前的一切,似乎想要世間萬物全部消融。
沐冥塵心一手掐道訣,一手抱住浴月塵,向山谷豁口跑去。可是不論他怎麽催動清風訣,也無法拖動二人的身體,隻挪了十幾步遠,就被墜落在地的流星激起的氣浪掀翻在地。
“噗――”浴月塵又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煞白。
“娘親――”沐冥塵心趕忙爬起身,將她脫離危險的流星墜落區域。
看著還在施法催動流星火雨的影刃法聖,不禁怒火中燒,猛睜雙眸,豎瞳中頓時冒起黑色毫光。
“去!”。只見那黑色毫光,刹時從眼中噴出,組成兩柄寸許短劍一前一後,閃電般直射施法的影刃法聖。
影刃法聖就覺得心中一緊,看見那孩子向他射出道閃電般的黑光,連忙用手中法杖抵擋。
隻聽得“刺棱――”一聲當下一道,心中不禁藐視,正要撤回法杖,就覺得胸口一疼,那隨後而至的黑色光劍,已經扎進胸口幾分。那光劍之上居然還帶有些許雷霆之力,讓自己的身體木在那裡,不得動彈。
沐冥塵心見自己雙眸中的劍氣,並沒有殺死眼前的敵人,不禁的惱怒自己沒用,學了五年道法,居然隻能勉強催動清風訣和雙眸中的劍氣。
看著懷中的昏迷的浴月塵似有中毒的跡象,忙有道家真氣,將毒素封禁,以免毒氣攻心。
“解藥在哪裡?”沐冥塵心幾個起落,將手中的匕首抵在影刃法聖的腰間說道。
“哈哈…小子,有膽量!這麽些年你是第一個敢把匕首抵在我身上的人。 ”
“廢話少說!解藥拿開!否則死!”沐冥塵心雙眸赤紅,豎瞳冰冷,好似來自九幽。
“解藥沒有,你想殺我,也不是那麽…”話還沒說完,只見眼前白光一閃,影刃法聖消失在他的面前。
影刃法聖白光再閃之時,只見一道幽影快速閃至,一劍刺出,翩若驚鴻,將他從中洞穿。
影刃法聖雙手捂住肚子,倒下,眼中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刺出這一劍的獸靈,殷紅如血的皮甲,似雪般潔白的絨毛,琥珀色的雙眸,墨色的豎瞳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謝謝你,貓妖。”沐冥塵心真誠的對眼前的獸靈說道。
“貓妖?你才是貓妖!我是獸靈族雪夢語,你叫什麽?”
“我叫沐冥塵心…”他正想再對眼前這獸靈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到有人怒喝道:“都是因為你,行動險些失敗。看在你也為神教做過貢獻,現在這麽痛苦的份上,就讓你早早的上路吧。”
應聲而看,只見那黑衣首領居然用劍斬向浴月塵。
“不要啊!”沐冥塵心睚眥欲裂,一瞬間,俊秀的精靈面龐,變成猙獰的妖容,冰冷嗜血的氣息充斥在整個空間,雪夢語不禁一顫,這究竟是何種獸靈,居然能讓武王修為的我膽寒。
只見沐冥塵心利爪宛若一道黑金色的電光,一把拍向那柄斬向浴月塵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