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塵心見到小邪舍身化為自己的眼眸,連聲大叫喝止,可耳朵聽到的卻是,一陣嬰兒的哭叫之聲。心中訝異,猛地睜開雙眼,那哪裡還有混混沌沌的景象,映入眼簾的是浴月塵那玲瓏的精靈背影。
“寶寶,餓了吧,娘親這就過來。”浴月塵聽到寶寶的哭聲,轉身來到床邊,見到他那粉嘟嘟的小臉上布滿委屈的淚痕,心中憐意大生,忙說道:“來,娘親抱。”
沐塵心眼看著凹凸玲瓏的精靈女子向他伸出手,想要把他從床上抱起來,心中大澹遊枳潘鄭盟灰礎
“呵呵,見到娘親這麽高興啊,我們來到這裡都大半年了,你就今天才這麽活潑。娘親,好高興啊!”說著一把將沐塵心摟在懷裡。
沐塵心被她胸前三兩肉兒,擠的直翻白眼,心中暗道,快擠死了。
不久,浴月塵喂飽他,看著懷中滿面通紅的寶寶說道:“寶寶,你知道麽?我們來到這個世界都快大半年了,你一直都昏昏沉沉的,不哭不鬧,除了吃就是睡,娘親好擔心你。現在好了,今天你終於又哭了,還這麽活潑,娘親好高興額。”
沐塵心小臉胖嘟嘟的模樣煞是可愛,一對豎眸宛若劍芒一般揮灑著妖異的神采。
“咦,沒想到,寶寶繼承了父親的眼睛,好漂亮的豎瞳。”浴月塵驚奇的說道。
“寶寶,我想你父親了,等你再大一些,我們就去找他好麽?”浴月塵望著沐塵心那雙妖異的豎瞳自言自語的說著。
“吱呀――”此時房門被推開了,諾托走了進來,說:“月塵大人,村長前來拜訪。”
“哦?讓他進來吧。”浴月塵心中暗道,他來做什麽?每次見他都覺得此人都給她一種厭惡的感覺。然而自己和寶寶就居住在這個村子,又不得不和他打著交道。
“吱呀――”,浴月塵心中正想著事情,這時門被推開,村長諾克傑走了進來,一襲勁裝套在他壯碩的身軀上,眼神陰翳,徑自走到她的面前說道:“法聖大人,一向可好?”
“托村長的福,過得還好。”
“法聖大人,過得舒心,就是我鏡靈村最大的榮耀。”
“今天村長過來所謂何事?”
“法聖大人,你可聽說,在遙遠寂靜之海,發生了一件大事件?”
“哦?何事?”
“傳說穿越廣袤的寂靜之海,就可以到達那被冰雪封印的原大陸。”諾克傑眼神飄忽,似乎在想象著寂靜之海的模樣。
“什麽!”浴月塵猛的站了起來,這是她來到這裡那麽久,第一次聽說關於原大陸的情況,她深愛的輕風還在那片土地,現在的她就像馬上收拾行裝,踏上尋找愛人的旅程。
“快說,原大陸發生了什麽事!”浴月塵急切的問道。
“法聖大人,您先別激動,聽我慢慢說。”諾克傑陰翳的眼中劃過一道精光,繼續說道:“我是聽金色陽光商隊的頭領說的,他們哈裡蘭一族,最早聽聞了原大陸的冰雪封印已經解凍,而他們的族人已經組織好無數商隊,準備前往遙遠的原大陸大賺一筆,他過來和我說這機會難得,看我們鏡靈村落願不願意入股他的商隊,好好賺上一筆。”
“法聖大人,不是有過交代,一有原大陸的消息就馬上過來通知你。”
“嗯,原大陸不是瀕臨崩潰,怎麽又會被冰雪封印?”浴月塵不解的問道。
“這也許是神靈的旨意。四百多年前冥界女神諾伊不惜本體破碎召喚來冥界之門,救贖原大陸億萬生靈。或許又是那個神o,為阻擋大陸崩潰,召喚冰雪將其封印,這些神跡年代過於久遠,記憶早已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之中了。”
“你說多少年?!”浴月塵臉色煞白,雙手不住的顫抖。
“四百多年?怎麽法聖大人?”諾克傑不解的問道。
“啊――”浴月塵雙手緊握,深深的陷入掌中,絲絲鮮血從指縫見滑落,聲音低沉的說道:“你是說跨域而來的生靈,已在片大陸繁衍生息了四百余年?”
“是的,法聖大人。具體多少年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四百年那是有的。”諾克傑迷惑的望著異樣的浴月塵說道。
“你出去吧。”
“法聖大人…我還有…”話字還沒有說出口,就被浴月塵打斷。
“出去!”
“是,在下告退。”
許久,浴月塵才回過神來,蹲坐在地上嚶嚶的哭泣:“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四百年!那是四百年啊!”
“夫君啊!我們相隔的不是四百裡,不是四萬裡的距離,而是四百年那無法跨越的時間…”
“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啊――”一聲怒吼在整個鏡靈村的空中回蕩。
忙碌的人們停下手中的活計,抬起頭尋找那聲音的來源。
“法聖大人,是怎麽了?”諾托待在自己的房間,悄悄的對自己的妻子莉娜說道。
“我怎麽知道?不會是生誰的氣了吧,要不,你去看看?”
諾托哆哆嗦嗦的來到,浴月塵的房間,敲門道:“法聖大人,該吃中飯了。”
他見沒有人說話,就走了進去。只見浴月塵把嬰兒綁在身後,已經收拾好了行裝。
“法聖大人,您這是去哪啊?”
浴月塵看見是諾托在一旁問話,深深吸了口氣說:“這些日子多有打攪,現在我有些事情要辦,要離開此地,救命之恩,他日定有所報。”
“法聖大人…”諾托想要挽留,浴月塵看出了他的心思說道:“不必挽留。我走了。”
諾托呆呆的望著離去的浴月塵背著孩子離開了鏡靈村莊。
……
埋骨之地,鏡海之濱。一個約莫六七歲大小的小男孩,面朝大海,看著壯美的夕陽染紅整個鏡海。
他妖異的豎瞳,發出若有若無的毫光。一頭烏黑的長發整齊的扎束在腦後,玲瓏小巧的皮甲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
他今年六歲了。
他就是從前的沐塵心,在他記事起,娘親總是給他說他的名字代表著,母親對父親始終不渝之心。
總是給他說,他父親的英勇行為,以及那壯美的草原,還有草原上最傳奇、最英勇的獸靈,才能夠被賜下的“沐”姓。
當他第一次聽到“沐”這個字的時候,心中不禁狂跳,因為那是他遙遠的記憶,也是唯一能夠讓他回想起在遙遠遙遠的時空彼岸的親人,朋友。
他對娘親說:我也要姓沐冥,我也要像父親一樣做草原的勇士。
於是現在他就叫沐冥塵心。
“塵心,回來了。”聽到娘親在喊他,沐冥塵心趕忙散去豎瞳中的毫光,回答:“知道了!”
每天傍晚,他總是會來的這裡看夕陽,用豎瞳修煉劍靈小邪記憶中的靈劍法訣,當小邪化為他的豎瞳之後,記憶也一並歸他所有,他想試著修煉,也許這樣,就能小邪喚醒。這一試就是五年,化為豎瞳的小邪始終沒有醒來。
不多久,他便回到了家中,見娘親又為他縫製衣物就說道:“娘親,我的衣物已經夠多的了,為何娘親還要縫製?”
浴月塵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然後又堅定了自己所想,說道:“娘親喜歡給塵心縫製衣物。喜歡你長大了也穿著娘親縫製的衣服。”
沐冥塵心並沒有覺察今日的浴月塵有些不同,畢竟她已經連續六年為自己趕製這樣那樣的衣服。沐冥塵心早已習以為常。
晚飯後,沐冥塵心依舊早早的回到屋內,修煉起小邪記憶中混元大帝的功法,隻是道法晦澀難懂,自己好似隔著一層紗一樣修煉著,心中總是覺得缺少什麽。這幾日,他冥思苦想,也不得其法。隻能按下心中所想,繼續埋頭苦修,畢竟自己僅剩下十五年的生命已經過去了六年。
“還有九年。”沐冥塵心口中喃喃說道,“不知為何,今日心中煩躁,竟無法入定。難道有事情要發生?”
午夜剛過,隻聽得浴月塵的房門一響,沐冥塵心便睜開雙眸暗道:這麽晚了,她要去哪裡?
起身追了出去。
夜色如水,一彎弦月掛在夜空,周遭隻有些許星辰。只見浴月塵臉蒙黑紗,一襲黑色勁裝,長長的頭髮被她盤在頭頂,玲瓏的小腰貓起,猛地向前一躍,跳上樹枝上面,幾個起落,已經躍出數丈之遠。
他驚訝的望著眼前娘親,這真的是白天那位只會給自己縫衣做飯的母親麽?
沐冥塵心一愣神的功夫,見她已經跑遠了,慌忙追去。
只見他手中掐起道訣,宛如化成一道清風,在林間飄逸的穿梭。
不多時,便追到了幽暗的林子深處,浴月塵在空中扭了幾下身軀,消失在林子中央空地的巨大骸骨旁邊。
相傳,這具骸骨早在上古之時就已經存在了,誰也不知道它是誰,擁有怎樣的傳奇,又如何埋骨於這荒涼幽暗之地。
沐冥塵心在林子的邊緣,看見浴月塵在骸骨旁邊消失不見,正想起身去看看,就聽見耳邊傳來:“你終於來了,我們可是等了很久了。”
他連忙退到樹後,只見巨大骸骨肋骨之後走出十數名黑衣人。
“哼!我說過會來就一定會來。不過是晚些,你有意見?”浴月塵冷冷的說道。
“今日,便是一個絕佳的時機,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就差法聖大人你的大駕了。”對面的黑衣人怪聲怪氣的說道。
“那還等什麽!我們這就出發!”浴月塵雙眼中充滿了仇恨惡狠狠的說道。
“慢著!”領頭人喊道,“法聖大人,我們都是些孤陋寡聞的人,不乏從未見過法聖之人。我想在我們行動之前,可否讓我們見識下,法聖的威嚴?”
“諾克傑!你居然敢不相信我!”浴月塵怒斥著領頭的黑衣人。
“不敢,不敢,隻是此次行動事關重大,還是小心為妙。”
“哼!”浴月塵惱怒的看著諾克傑,右手一揮,法杖憑空出現在手中,一股狂傲的氣息,從她身上發出,宛若深淵中一潭秋水,周遭溫度急劇下降。
“好!有勞了,法聖大人了。”
浴月塵走到諾克傑面前,說道:“若非有那人護著你,今日之辱,你早已人頭落地。”
諾克傑冷汗直流,連聲道歉。浴月塵理都不理向著林子南邊的山脈掠去。
“快!出發!跟上法聖大人!”諾克傑對著眾黑衣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