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阿爾法頓時覺得胸口像是被誰踹了一腳,又悶又痛,幾乎是不自覺的,他加快了步伐。
地下停車場的照明燈很亮,除了少量車和柱子之外什麽都沒有,偶爾一陣大風,還會發出“嗚嗚”的聲響。
阿爾法從小生活在羅布泊,對風的聲音並不陌生,只是此時此刻他總是覺得有人在看著他。
猛的一回頭,停車場的日光燈白的刺眼,所過之處除了風沒有別的。
這種情況重複了幾次,人的第六感有時候是很神奇的,盡管這一次次的回頭什麽也沒有,可阿爾法還是堅信,的的確確有人在盯著他。
於是阿爾法吹響了口哨,很長很長的口哨。
隨即果然在右後角傳來的一聲悶哼,阿爾法就像是終於等到了獵物的狼,朝著聲音傳來的角落箭一樣衝了過去。
轉過一處柱子和車子的夾角,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看上去虛弱不已,左肋處不斷地流著血的,嘴裡叼著一塊黑布的巴桑。
先是心頭一震,接著來不及考慮那麽多,阿爾法抱著巴桑跑上了樓。
可這畢竟是一間給人看病的醫院,任憑阿爾法怎麽和樓下的小護士說,小護士還是一臉奇怪的看著阿爾法和他懷裡的巴桑,始終拒絕為一頭狼掛號。
無奈之下,阿爾法火速回到了病房。
已經到抱著巴桑的阿爾法渾身是血,幾個人立馬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話不多說,莫乙趕緊把巴桑嘴裡的布片扯了出來,用止疼藥給巴桑處理了傷口,幸好傷口不是很深,血很快就止住了。
穆牧看著阿爾法隨著巴桑的低哼,臉上一皺一皺的阿爾法,突然覺得自己就他媽的是王八蛋,竟然想著從羅布泊出來之後再解決這些事!
如今看來,要麽解決這些事,要麽接受就算他們順利的下了地,救了尹誠,阿爾法也會首當其衝的有性命之憂這件事。
如果尹誠在他會怎麽選?
穆牧在自己心裡暗暗思索,他是不會用自己的命去換那麽一個可愛的少年的命的吧?
穆牧低頭扯了扯嘴角,心裡暗暗地對尹誠說道,既然如此,尹誠,你撐住。
再抬起頭的時候,臉上已經寫滿了危險,眼睛裡冰冷幽深如井。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只能一戰。
關水躺在床上看到穆牧這樣的表情,心裡一凜,上一次他看到穆牧這種表情是什麽時候了?
隨即心裡一沉,上一次這個表情之後,穆牧就直接和穆老爺子翻了臉,用自己手裡經營的勢力,從家裡搬了出來。
關水面上沒表現出來什麽,心裡卻是樂開了花,心說,穆牧啊,穆牧,你總說尹誠太天真,可是你現在不也變得一樣的天真嗎?
莫乙看著這一幕,扭頭看了看方韋,眼瞼垂了下來,想法和穆牧一樣,對方已經騎到自己脖子上了,既然如此,再躲除了助長對方的氣焰,沒有任何好處。
再說,他們需要解決一切後顧之憂,否則就是性命之憂。
方韋看著阿爾法的眼睛已經濕潤了,既心疼又自責,畢竟這是他們給阿爾法帶來的災難,沒有他們他和他的狼雖然在到深處,但起碼安全。
沒有一句交流,幾個人就這樣達成了一致。
莫乙和方韋主動要求帶著阿爾法去寵物醫院,給巴桑治傷,穆牧留下照顧關水。
坐在床邊,穆牧突然覺得自從來了羅布泊發生了很多零零碎碎的事,這些零碎的事似乎都指向一個方向,只是這個方向看上去還很模糊。
這個最後的結果,恐怕就是自始至終他們一直要尋找的,對他們來說,要麽是生,要麽是死。
他閉上眼睛,最近發生的事都浮現在眼前,現在他必須要從這一堆看上去雜亂無章的事例找到頭緒,然後朝著對方狠狠的打下去,才能把他們打出來。
莫乙抬頭從倒車鏡裡看著方韋和緊緊抱著巴桑的阿爾法,雙眸一斂,想起了自己口袋裡躺著的一塊黑色布片,他把這布片從巴桑嘴裡扯出來的時候,上面還帶著血。
也就是說那個人受傷了嗎?
方韋坐在後座看著阿爾法堅定的眼神,努力忍住眼淚的表情,知道他其實很難過。
她不自覺地把手放在了阿爾法頭上,擁抱著他,希望能安慰他。
在寵物醫院的走廊裡,巴桑被打了麻醉推了進去,他們三個就在外面等。
想起來他們幾個都還沒吃飯,方韋於是說道,“你帶巴桑去吃飯吧,我在這等著。”
莫乙沒說話,眼睛裡都是擔心,這裡怕是有危險。
方韋笑了笑讓他安心,“我可是跆拳道高手呢!”
莫乙看著方韋的笑容,覺得他真是變化很大, 從前他是絕對不允許方韋獨自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的。
可是現在,發生了這麽多,他反倒願意放手,不是他不擔心而是因為他信任,他相信能在雲夢山和穆牧一起運籌帷幄的那個方韋能處理好這些事,能保護好自己。
這無關愛情,而是信任。
看著莫乙帶著阿爾法走開的背影,方韋心裡異常沉重,爺爺會出現在這個邊疆大漠小城,絕對不會是偶然,現在想起來,爺爺一直有意無意的讓她學習周易,難道也和這有關嗎?
方韋想了又想,還是決定伸出自己的手掌,排開奇門。
她學周易的第一課,爺爺就告訴她,不要給自己算命,因為命是越算越薄的,所以她學了周易這麽久,從來沒有給自己算過命。
看著手上的奇門局,方韋不由得臉色蒼白,整個人都微微發抖。
是算錯了嗎?
她不甘心的又算了一遍,結果還是一樣。
方韋的身體微微顫抖,震驚的就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以至於連醫生叫她都沒有聽到。
方韋趕忙甩脫手上的奇門局,至於醫生說了些什麽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是盯著醫生一張一合的嘴巴,腦子裡想的都是那個自己的奇門局。
那局明明白白的顯示,方韋在29歲這一年會有一個避無可避的死劫,而方韋今年不多不少剛剛好29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