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的時候身無分文,出來的時候提著一袋錢,然後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寢室的,少年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自己剛剛為什麽會那麽做呢?
躺著床上的雲空觀這麽想著。當時只是覺得不能就這麽被人看扁了,就順勢說出這些話……這些錢,自己又不能拿去還給白留雁,如果就這麽還回去的話,會被當作罪犯抓起來的吧!
想了想,雲空觀還是斷了這個念頭。
可這筆錢怎麽處理。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六萬塊並不是什麽小錢,如果被人發現的話,理所當然的是會被質問錢是怎麽來的吧!意識到這一點的雲空觀開始在寢室的書櫥上,床底下,翻找能夠藏匿這筆錢的地方。
但是好像藏在什麽地方都不安全。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最終那袋錢還是躺在床上一動沒動。
坐在書桌面前的椅子上,雲空觀盯著那袋子錢發了好一會兒呆,忽然站起來,拿起自己洗漱用的盆,將那袋子錢丟進去。從桌子裡取出一個打火機,點著其中一張,丟進盆子裡。
不過就在盆子裡的錢剛剛燃燒起來的時候,雲空觀忽然意識到自己在這裡燒錢是最不妥的地方。
趕緊抓起被子捂在盆上,屋子裡彌漫著紙質燒焦的味道。
“咚咚咚,”門口想起敲門的聲音,“裡面有人嗎?”
“有人。”估計是隔壁的學生。
“我聞道什麽東西燒掉的味道,是你那邊的嗎?”
“是我這邊的,不好意思,我剛剛不小心把書點著了。”雲空觀如此回答道。
“哦,沒事吧!”
“沒事,我已經撲滅了。”
“哦,沒事就好。”腳步聲走遠,最後在關門聲後完全消失,雲空觀長處一口氣,盆裡面的錢沒有燒掉多少,只是有點亂,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錢整理整理,將已經被燒得不能用的,都整理整理,剪碎放下水道衝掉。
做完這一切之後,看著桌子上擺著整整齊齊的錢,雲空觀忽然醒悟到自己應該明白一件事情:什麽事情都是有代價的。從剛才開始到現在為止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對這筆錢可能會為之付出代價的恐懼。
恐懼有用嗎?當然沒有用。
他忽然想通一件事情:最有可能因為這筆錢而讓自己付出代價的,並不是什麽警察,而是白家的人。也就是說,自己拿了,不管最後這筆錢是花了還是燒了,這筆錢終究是被自己拿了,這筆帳不會就因為錢被燒成灰而消失的。
萬一,萬一如果對方打算找個機會算清這筆帳,而那個時候自己還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學生的話……雲空觀深吸了一口氣。也罷,反正本來就是打算用錢買魔力水的,現在看來也不得不盡快讓自己獲得更多的力量了。
少年不再猶豫,他將錢捆好,放在衣櫥下面,然後從中抽出幾張揣進口袋,轉身就出去了。
雲空觀要去的地方是市裡很常見的魔力供應站,人本身具有魔力的提煉能量,加上高純度的魔力水,一般人很難全部轉化吸收掉,所以一般使用的魔力水純度從20%~90%不等,價格也不太一樣。93%以上的器用魔力水,隨著純度的提高,價格會成倍的往上翻,雲空觀折中了一下,還是決定買93%的器用魔力水回去自己勾兌,一次性買的太多會被人注意到,而純度高太高的話,則沒有什麽性價比。
帶著買好的一桶5升的魔力水回寢室之後,雲空觀燒了一大壺水,開始自己勾兌純度較低的魔力水。將魔力水整整裝滿一個20升的水桶之後,雲空觀拿著杯子舀了一杯喝下去,然後開始“跑”回路。
所謂的術式修煉實際上就是不停的運轉回路,通常魔法師稱這個過程為“跑”。
這種純粹將術式從頭到尾一遍遍重複的工作極為枯燥,就像記憶那些課文死記硬背一樣,但現在雲空觀不得不耐住性子這麽做。因為本身集中力很低的關系,單獨跑一個術式的效率本身就很低,和同時跑兩個術式,對於雲空觀來說也沒有太大的差別,所以他是將『阿爾法劍』和『霜環』同時跑。當然,所謂的同時跑並不是同時啟動兩個術式,在不到達一定的熟練度的時候,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做到的。
因為回路本身是依附在神經上的,反覆運行回路的話,會對神經造成負擔,所以也就是跑了『阿爾法劍』再跑『霜環』。理論上確實是交替訓練,對於神經的負擔最小,但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多一道來回調換的程序,就讓這個本身就枯燥而痛苦的過程變得更加的繁雜了,所以一般是不會那麽做的。
念咒——啟動術式——在精神的操控下, 控制著魔力順著術式回路從頭到尾走一遍——結束——換術式——念咒……
這樣的過程周而複始,直到第二天早上九點,雲空觀醒過來,怎麽也想不起自己昨天晚上是什麽時候倒下睡著了。看一眼地上的桶,還有大半桶的魔力水。雖然很想繼續跑,但是這件事情是最不能讓白留雁察覺到的,於是他去吃了點飯,然後照例在中午的時候來到了社團。
白留雁依舊是看著自己的書,似乎沒有半毛錢興趣問雲空觀是否應聘成功。
可即便對方沒有興趣,一般來說在這種狀況下,自己還是應該匯報一下應聘的情況的吧!想一想夜總會那邊應該會用“不適合”這樣的理由來搪塞,少年主動開口說道:“昨天沒有應聘成功。”
“哦,”白留雁眼睛都沒離開書本,只是隨口問道,“他們怎麽說的。”
雲空觀想了一下,還是如此說道:“那個姓陳的經理是說他那邊不需要人,即便是大小姐介紹來的,也不需要,”
“嘖嘖,”白留雁搖了搖頭,“死陳胖子居然在這個時候跟我耍氣節。”
白大小姐感慨玩這句後,就繼續看書了,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雲空觀本以為她會給自己點交代什麽的,看來白留雁也是個不怎麽在乎別人感受的人。想到這,少年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了解白家的好機會:“說起來,他們叫學姐你大小姐?”